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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本座曾听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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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女侠,可愿和故人见上一面?”
这话说的客气,其实并未给宁中则选择的机会。东方不败只一句话,整队人马停了,将华山一行围了起来。气氛称得上剑拔弩张。岳不群一手搁在剑柄上,却是问的宁中则。
“师妹,车上是什么人?”
宁中则并知道东方不败的心思,却也知道眼下再说不知也是没用。
“是东方不败。”
岳不群心里却是一惊。换了其他,纵然是人数上比他们少些,他也不惧。他自身的紫霞神功已然大成,而刘师兄方经了金盆洗手一事,应是不会动手掺和进来。至于那魔教曲洋,早先便受了伤。可若是加上一个东方不败,他夫妻二人或许可以脱身,一众弟子却是麻烦。
师妹的脾气他算得上了解,决计不会丢下弟子们先跑。而他便是孤身逃出去了,日后名声毁于一旦,辛苦得来的君子剑名号,也将成个笑话,华山派更是难抬起头。他和师妹夫妻数十载,彼此熟悉,少有分离。纵是分离时候,多半也是师妹坐镇华山,与东方不败极少能见着。东方不败一句故人,他并未当真。纵然真是故人,也多半是敌我。权衡之后,他也显得爽快硬气。没再抵剑戒备,只朝着马车内拱手。
“贱内若是什么地方冲撞了教主,还请教主大量,不群在这儿替贱内赔个不是。”
“君子剑不愧是君子剑。”
一句明面上夸赞的话,经由东方不败口中说出,毫无起伏的语气,纵是岳不群,也实在拿不准这魔头话里的褒贬。而这样一句说完,又不再补上一句,这先前忽然出口叫住,究竟是什么用意也尚未摸透,更是叫他接不上茬。
“宁女侠,本座有一事相询,请上来一叙。”由东方不败亲口说上一个请字,也算是大大的面子。又不等他们说什么,自顾自接一句上,却是将后路堵死,由不得他们拒绝。“江湖中人不拘小节,宁女侠若仍觉得不便,那就请诸位随本座去一趟黑木崖,让本座好生招待一通。”
东方不败话说到了这儿,宁中则自然是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她心底里还是不信,东方不败会真有什么要“相询”的。她想不出头绪,想不出这魔教贼人的奸计,一时也干脆放下重重心思,直进了马车内。
马车车厢却是比外头看来大上一些。而这江湖上,这武林中,能这般静距离接触东方不败的,也算是少有,甚至诸多人连东方不败的模样都不曾见过。要说宁中则,也只十年前无意见了一趟。若不是当时,那位早逝的前任教主夫人失口一句东方兄弟,时至今日,她这样遇到,也不会将眼前的人联系上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这名字太霸道,成名也久,又是被正道人士一口一个魔头叫唤了这么多年。而眼前的人,却是瘦弱如翩翩公子,且看着太过年轻。说他是武林中人都尚且有几分不像,更何况是武林第一,反倒更偏了儒雅公子,科举书生。前后十年,如今又见,竟和当年模样几近相同,一样的清秀年轻,看不出年纪来。
大概是她看着东方不败的时间久了,纵是东方不败,也免不得先开了口。不显尴尬,更不曾变色。好似从始至终,她便只这样的神色。
“本座曾听闻,华山宁女侠胆识过人、武功了得。武功尚且未见,胆识倒是名实相副。”
“教主却是名不副实。”
“胆识过人虽好,但胆子太大,就是不识相。宁中则,你当真以为本座好说话?”
“教主少有露面,江湖上对教主传的不只是夸大,更是截然不同。十年后再见,教主还是这般俊俏模样,与江湖传言凶悍差之千里,才有先前那一句名不副实。”
大概是没料到宁中则一句名不副实指的,却是这方面。又或者是因为,从那些一向看不顺眼神教的人口中,听到一句俊俏模样的称赞,着实是让人好心情。东方不败倒像是寻常人一般,真和宁中则多闲谈了几句。
“无妨,你们所谓正派之中,又有几个不是在心里骂着本座的。譬如你们夫妇,你们华山弟子,眼下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定然是想着怎么除了本座这个大魔头。”
“他人心里头的想法,我是不知。但我对教主,却是有些佩服。佩服归佩服,今日是咱们人单势孤,何况还有教主坐镇,自然不会先动手。若下回遇到,寡众相反,那就要搏一搏了。我虽不惯以多欺寡,只除教主一人。实是教主武功,确也当得第一人。”
“宁中则,你说的够直接,也不怕惹怒了本座,眼下就动了手。”
东方不败虽那么说,心里却也没想过动手。只因她说的实话,东方不败全然不惧。这正道当中,都是跟宁中则一个心思,不然,也不会堂而皇之打着五岳联盟的旗子。这一帮乌合之众聚在一起,也不过就是想仗着人多罢了。
以多欺寡,宁中则一下点破。只是这一个欺字,却是未必。单说那人多,日月神教教众并不少于五岳,不过是分散在了分坛。若非是为了防着那些狡诈的正派挑了分坛,黑木崖上,又岂会比五岳人少?虽是人少,有她在,正派也难赢。
这些年,她若是有心,灭掉一门一派,容易的很。只是少林武当到底是有些底蕴的,这些年也一直没搅和进五岳和神教里头。若动静太大,方证和空虚这两个出家人只怕也不会再作壁上观了。单是这两人,她不惧,只是少林武当立派百年,门人弟子众多。真要跟所有正派都对上了,即便最后能胜,也是惨烈至极。朝廷又多看不惯侠以武犯禁,到时候元气大伤,最是容易被一网打尽。是以,五岳和日月神教,这么多年,都难分真正输赢。
“教主若是想动手,也不会耽误这么多工夫了。”
还有一句,在宁中则心里没说。江湖上都传,也都知道的,东方不败杀人如麻心狠手辣。这样一个人物,真要动手,早在最初一碰面就该将华山众人都收拾了,何必只围着。
宁中则说完,东方不败也没接话,一下便静了。静的久了,饶是宁中则心中确定,这时候也难免按剑戒备。便这时,东方不败开了口。
“前面一句胆识过人,算没夸错。”像是随口问的一句,也像是认真。“十年前,那大悲清风散是你从哪得来的战利品。”
自他们遇到东方不败到如今,东方不败的说话语气一直都平平,竟没丝毫变化。所以,这话里话外,到底是随口还是另有玄机,更是分辨不出。
“大悲清风散?”
“宁女侠若是健忘,可要本座提醒一二?”
这样一说,即使宁中则先前没反应过来,如今也是清楚了。十年前的事,太遥远,谁都没办法记的一清二楚。只不过这一桩,确也正好是她记住的。能记住,说到底,倒是因为东方不败。她和东方不败只见过两面,如今一回,十年前一次。而正是因为当年猜测到了来救人的和那被抓的女人的身份,才会对那时候的事记忆犹新。她原本心中不信,眼下却打破了她的不信。她以为只是东方不败一个借口,不曾想到,却是真有事相询。再一想,东方不败却也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实在是抱歉,我只记得那人穿着是魔教中人,人却是不认识的。”
眼下处境,宁中则却也仍将魔教二字说的清楚。换了旁人,东方不败当面,只怕也少有人能有她这胆量,不为时势所迫。这对夫妻的品性江湖上人人称道,十年前,东方不败不信。在她看来,正道人士也不过都是一个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十年后,对宁中则,她却是有几分信了。早先她一口一个的宁女侠,不称岳夫人,也只是一时兴起,想叫他们心里别扭一下。如今再出口一句宁女侠,只是觉得她勉强当得起,而岳不群,却未必配。
“宁女侠,可还记得是在什么地方缴获的?”
“离黑木崖并不远,大致是在大名府附近。”
“宁女侠,请吧。”
或许是东方不败说的突兀,或许是宁中则没弄明白,仍是坐在原处。这一次,却是这一趟他们遇到以来,东方不败头一遭有了表情,连带着说话语气,也掺和着点玩笑一般。
“怎么,宁女侠当真要随本座回黑木崖?”
宁中则回到岳不群身边,许多年未曾出现的不知所措。岳不群也是关心,一见了人,便再三询问。没先问事,只担心人。东方不败便是在车内,听的清楚,也只觉得,先不论品□□实,岳不群倒是真关心妻子,也算有点可取。
东方不败一行离开也算干脆利落,岳不群确认了没事,便也往着相反的方向赶路。如今被东方不败这一耽搁,也不知那边的情形如何。
分开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又有一个瘦弱的黄脸汉子过来。这人太过瘦弱,叫人觉着羸弱不堪,似是随风就能倒一样。再配上焦黄脸色,怎么瞧都像是个病秧子模样。也不知有意无意,只往东方不败一行这里来。没人拦着他,倒是作为“客人”的刘正风有心戒备,却被一旁并骑而行的曲洋按住。
“那是贾布贾兄弟。”
刘正风虽未曾见过,从前还真听过贾布此人。又是个魔教中人。贾布这模样,倒是和他的匪号黄面尊者配的很。这样一个看起来病秧子模样的人,在过去却是除掉过不少正派好手,当真是小瞧了。
而刘正风所不知道的是,贾布是任我行的旧部,原是洛阳分坛的香主,三年前,被东方不败升到了青龙堂,任了堂长老。明着是升了职,只离开了经营多年的洛阳,又调到了东方不败的嫡系青龙堂里,却是诸多掣肘。原本是时事所迫,只时候久了,倒真倒向了东方不败。
“教主,事情办妥了。中间有人忽然冒了出来。看刀法,应当是田伯光。属下不敢耽误时候,冲突动了手,那人却是重伤了。现下由卢大哥、闵老二、史老三三个看着。属下特来静候教主吩咐。”
“重伤也是他本事不济。由你看着,把人押上黑木崖,只要留着一口气。”
“是,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