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笑傲之日出东方》专克狐狸

23、第 23 章【捉虫】 等她打开了

　　费彬一掌的工夫，在别人看来，快的很，在东方不败眼中，却是缓慢。慢到她有工夫想许多事。她不是没想过，等费彬动了手解决了任盈盈，她再动手。既护住了日月神教的威风，也省了个不省心的人。左右链子在任盈盈身上，有的是办法，也不必非要她活着。可雪心算计进去的太多，多到，连东方不败都犹豫了。生怕盈盈还藏有什么秘密，生怕雪心还在盈盈身上下了什么工夫，人一死，她便永远也无法知道了。
　　东方不败并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然而和雪心有关种种，总叫她安不下心，不弄个分明，难以罢休。
　　任盈盈除却了任我行的事，其他的，必然是不会瞒着她，也没什么能真瞒住了她。可雪心，当初是看的清楚的，这些年，等她死后，却是猜不透了。也许，便是连任盈盈她自己也不知道的。
　　所以东方不败出了手，不只救了任盈盈，还要安抚住她。
　　如同玉娘临死前说的，她确实不懂爱情。而在她看来，东方不败的生命里也不需要爱情。她是不懂，所以更不清楚，盈盈对她，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若说盈盈对“东方叔叔”仅止叔侄，又觉着多了些什么，若说能扯上什么爱情，又是个笑话。但只要知道，在盈盈心里，她还有些份量，便足够了。

　　“疼吗？”
　　任盈盈茫然抬头，大概是东方不败前后跳转太快，叫她反应不过来。
　　“前面跟费彬斗了那么久，最后一记我虽拦着及时，你也是傻的，明知道他一身功夫都在肉掌上，还凑那么近，能没伤着？疼吗？”
　　听着东方不败又一遍说，她这一回是反应了过来，却也只咬咬牙，摇着头。
　　“我没伤着。”
　　“真没事？”
　　“没事。前面东方叔叔出手的及时。”
　　“没伤到就好。回去以后，叫绿竹翁陪你过过招，几年不见，经验上是一点没涨，也实在太丢人了。”
　　“是，盈盈谨记。”
　　“退下吧。”

　　任盈盈只轻轻应了一声，心里想说的话，也没说出口。只怕，东方叔叔也早忘了。当初，他曾说过，圣姑身份如此尊贵，寻常人哪里配同她过招。他也忘了，他曾说过，这功夫是叔叔教的，自然也是我给你喂招。这些话，盈盈没说出口，没提醒他。只因这最初忘了的，是她自己。她先忘了东方叔叔对她的好，离开黑木崖，选择了另一条路。

　　任盈盈到客栈的时候，却是没料到屋内竟会有人。
　　一则，是从未想过，有人会如此大胆，擅自躲在她屋里，再者，也是如今她内力损耗，又受了暗伤，反应迟钝了些许，来不及察觉。
　　她早先对着东方不败，信誓旦旦说着没事，不过是逞强。大概是被东方叔叔嘴里说着的“失望”，说的“不配”，说的太委屈，所以才会在最后，如此逞强。东方不败信不信，并非关键，只是没追问下去，也算松一口气。
　　任盈盈来这里，来的匆忙，路上隐秘，更没通知那些分舵里的。若非如此，当时在刘府东方不败见到她，也不会有些许惊讶了。她住着客栈，不是城中最出名的，却也不算是最糟糕的，为什么挑这样一间，大概，还是出于谨慎。
　　开了门，进到里头，她才发觉了还有人在。头一个反应，便是警惕。再一眼，认清了是向问天，才放了心。

　　“见过圣姑。”
　　“向叔叔，你怎么会忽然到这里来？”
　　“属下发现了任教主的线索。”
　　“你说什么？”

　　听到生父的消息，任盈盈不可能不激动。而这一激动，引动内伤，本该是张扬年纪，换了眉头紧蹙。先前她在东方不败面前逞强，如今在向问天面前，却少了小心谨慎，神情也难免露出些什么。这并非是说，在任盈盈心里，向问天胜过她的东方叔叔许多，归根究底，还是身份立场的问题。

　　“圣姑，你受伤了？可是那东方不败、……”
　　“向叔叔，和东方叔叔无关。”
　　任盈盈将早先刘府金盆洗手先后的事说的清楚，独独略过了中间东方叔叔忽然开口的话，只当是自己看不惯那些名门正派如此小觑神教。今日的事，就是眼下她不说，赴会那么多人，逃不过人多嘴杂，没多久，也会传了开。
　　向问天听了，心里仍是有些怀疑。圣姑自小聪颖，虽偶有性子，却也分得清轻重缓急，看得明局势，这一次怎就如此莽撞了。他虽被圣姑叫着一声向叔叔，却也不敢忘了属下身份，真当了长辈。便是有疑惑，便是真有什么瞒着的，圣姑如此说，他也问不了。
　　“可恨那费彬死的轻巧，竟敢冒犯圣姑，要是属下去，非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次也幸好东方叔叔出手。如果、……”
　　“这东方不败没安好心，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且不说任盈盈向问天那一厢内讨论关于任我行种种，于东方不败而言，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刘正风和曲洋。
　　她救了他们，归根究底，是因为雪心。所以她更想知道的，还是他们有什么地方值得雪心这般惦记。说的什么新创的曲谱？心里哂然。雪心可不是什么嗜好琴乐的主儿，就是再难得再少见的曲谱，还能叫人由生至死都念念不忘？

　　“曲洋，本座只给你一日时间。”
　　曲洋一听便明白了。教主这是叫他解决了刘贤弟一家的事。这算是教主难得的宽限，能有一日安顿这些人。明日也好让刘贤弟安心些，一道同去黑木崖。教主先前允诺的，本就只是刘贤弟一人，如今连带上救了刘府上下，已是难得，决计不会还带着这一干人齐上黑木崖。别说教主不愿，只怕刘贤弟更不愿去黑木崖。只是两下比较，还是刘贤弟易说。对上教主，少有人敢去辩驳。
　　“是，属下遵命。”

　　这长短剑模子到了手，回了住处，头一件事，便是去试那刚到手的木盒子。也可算是她眼力好记性好，这锁孔确也真合了那项链模子。
　　一声细微轻响后，开了锁，这是这几年来，她头一回又觉得了紧张。说是紧张，偏又再添一分悔意。这很奇怪，却不足以叫她真为了尚且不知名的悔意放弃了。等她打开了盒子，看了内容，那一分，变成了五成。一半的后悔，一半的原来如此。

　　翌日，便如东方不败昨日所言，一行人出发得也早。虽说曲洋安顿好了刘正风一家，林家父子也分道扬镳。剩余的人不仅没少，反而更多。除却在马车里的东方不败，光是骑马两侧的，就有四五人，更何况昨日调集的分舵教众。看过去，也够醒目。曲洋和刘正风尚且有伤，却也仍骑马而行。不说他们伤势不算重，便是重伤待死的，也没人敢和教主同坐一辆马车。
　　虽是起行了，这人马也尚且还算在衡阳城范围，又都是熟面孔，隔了这一日，竟也仍没遭了人拦。反倒是又隔了两日，出了衡阳范围，半途中遇着了华山派的。看着应当是凑巧遇上，并非是刻意拦。便是刻意，单凭华山派那些人，也不够人多势众四个字。有东方不败坐镇，合应螳臂当车一言。双方也都没动什么武，算是擦肩。要说意外，也有，宁中则多看一眼，马车上帘子一晃，又是脸熟的很。联系上之前刘府里后来冒出来的魔教女子，让宁中则猜出了二人身份。
　　单是两人分开，她不过觉得眼熟，可前后几日见着了，摆到一处，数年前的记性也翻了出来。当时那女子，与当年一见的魔教教主夫人面容十分相似，那便怪不得前几日刘府之中，分明是头一回见着的，她还觉得眼熟了。这般的相似，又年轻几分，估摸着大概是任我行留下的遗孤，那个闻名许久又少露面的魔教圣姑。
　　至于方才那一瞥，那是当年来救人的魔教副教主。也便是如今名声最盛的魔教教主，东方不败。这一趟的金盆洗手，原还猜测可能是哪一路高手冒名，东方不败多是闭关，少有下崖的，未必就会真来。只是显露的手段工夫高明，又觉得这本事少有人有，谁都不敢冒险。如今一看，竟是真的，东方不败亲临。
　　一身冷汗。
　　岳不群头一个发现了宁中则的神思不定。上前搭着她的肩，轻问了一声，“怎么了”。这时两队人马离的不算太远，正邪虽不两立，宁中则又多想一分。华山弱小，她师兄任掌门以来，时刻不忘振兴华山。要是眼下真打起来，有魔头在，一行难堪，好不容易有些起色的华山派，更不如前。
　　“没什么。”
　　宁中则打定了主意，离开此地再说。却不想他们这简短对话，东方不败听的清楚。不仅清楚，也耳熟。从他们的步伐气息，便是没往外头看一眼，东方不败也早猜出了是华山派的。只是惦着回黑木崖，对方也没吭上一声，她便好心打算过了去。可这对话传来，尤其是宁中则回答时候迟疑停顿，在她听来，显然猜出了什么。

　　“宁女侠，可愿和故人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