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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捉虫】 东方不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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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事到如今,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费彬是越打越心惊,也只有他这个身在其中的人最能体会明白。这看着年轻的妖女,武功造诣恐怕在他之上,若非是经验太少,今日只怕他是要丢了老脸了。越是如此,这人越是留不得。若是再由着她一段时日,下次还如何能拿得下。
他一掌聚了十成的内力,今日是必要留下她的性命。到最后,却没有击中,而是后退。不是他怜悯心发作,实是右掌掌心,一根银针晃眼,小小一枚银针,竟也穿破了他十成的内力直刺入了掌心。
“到底是谁!竟敢使这种下流手段暗算费某!”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值得本座现身?”
这千里传音传来,竟是满场都听的清清楚楚,偏又弄不清这声音究竟来自何处,忽远忽近,摸不着头绪。
“藏头藏尾,也不过如此!”
“狂妄。”
没人能辨别说这声音来源,只看到那一声狂妄之后,费彬已跪到了地上,眼力好的,才能勉强看到,费彬盖膝穴又多一银针。在场大多数人,连银针落位都没看到,更别说能有人看清这银针是何时发出,从哪里发出。
费彬掌心被破时,只当是被人出其不意。而这盖膝穴一回,他大致知道了来人的身份,绝非对手。只是对方两次都未要他性命,他又庆幸,看来他只是告诫,竟没杀心。
“先前你敢叫盈盈三声妖女,当真不将本座放在眼里。本座并非不讲道理,就还你三针,就此两消。”
只凭这一句话,来人的身份,昭然若揭。谁都没料到,刘正风的一场金盆洗手,竟能将东方不败也引了来。脸色最不好的,该论费彬。他先前的侥幸,也因这一句话告破。
头一针,破其掌心。第二针,在盖膝穴,而第三针,是在眉心,要了他的命。费彬枉成名数载,竟连一招反抗余地都没了,转瞬之间,丢了性命。更为可笑的是,连对手在哪儿,竟没人能看的清。在场众人,只觉心头一阵凉意。这样人物,却是正派宿敌,谁又能不害怕,不寒心。
费彬的死,确确实实激怒了场中的人,却也震慑住了他们。纵然是有愤怒,但费彬在前,谁都没先开口,也怕步了他的后尘。而就是这样,刘正风曲洋任盈盈,乃至林平之拉着林震南离开时候,竟无一人敢拦着,敢去追。
怨恨也好,惧怕也好,东方不败,武功如此,名声如斯。
走的人里,还连带着刘正风的家眷。人多,也走不快,藏不住行踪。人虽多,算上受伤的,却也没几个还能好好动手的。一行人到了城外,这一路到城门口,并不算长的路。若是那些正派人士,半途追上来,人多势众,纵然东方不败武功第一,要同时护住这么多人,也不是易事。可他们都怕了东方不败。也都不相信,一拥而上,自己就能幸免于难。
林平之还未来得及上前道上一声谢,林震南的动作却比他更快,拉着他奏凯。出乎意料的,这样不发一言奏凯,不仅没引来东方不败的不满,反倒得了一记赞许。
“曲洋,还不带着这帮人滚开。”
“阁下虽、……”
“刘贤弟,我们边上说话。”
刘正风一开口,曲洋就知道不好,心里只道糟糕,连忙截住了。刘正风的性情,曲洋可谓深知。眼下也担忧他说什么于教主不敬的,赶忙将人拉到一边。教主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要单独同圣姑说些什么。所以曲洋除却了将刘正风拉到一边,连带也招呼了刘府家人都离了开。这一行人一动,比林震南父子更远一些。曲洋也是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有备无患了。
“盈盈,那费彬的工夫如何?”
“掌法火候已到十分,内力深厚,最初的一套剑法也臻圆满。”
东方不败便在当时,看的清楚,其实不消任盈盈说,她看的更清楚明白。任盈盈自然也知道。只是东方不败这看似多此一问,任盈盈也只能答,老老实实。
“你的功夫便比他差吗?”
东方不败问的平静,没人能看出来这究竟是平淡一句问,还是隐含着怒意的隐忍。她问完,并未想着要听她回答,或者说,根本不给她丝毫说话机会。
“他内力深,那是年岁虚长,没什么大不了。况且论起内功心法,嵩山派的如何比得上你。再者,身法招式,你哪里不如他?这些你远远在他之上,最后才几十招就落败。真是没用。”
“盈盈,这几年你可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实在叫叔叔失望。”
东方不败说的字字句句都是实话,正因如此,任盈盈听了,才更委屈。
她的功夫,最早时候,是东方叔叔手把手教的。东方叔叔并没有亏待她,就是传授的功夫,也是极为高明的。这一点,并没有人能否认。就是向叔叔,也不得不承认,换了旁人,决计教不出这一身的高明武功。她的功夫,除了对上那少林方丈或是武当掌门,鲜少有对手。
可如今,她头一次这样站在正派面前出手,就险被杀了,还得靠着东方叔叔出手。
她原以为,东方叔叔是想借这一回事,叫正派害了她。当时,她仔细看过场内,若是单打独斗,她能略胜一筹,若是车轮战,她死无疑。估摸着,大概能撑个三轮,也算能死的壮烈些了。
可没想到,头一个,她就输惨了。
更没想到,东方叔叔,竟然会出手救了她。那是不是意味着,东方叔叔,其实从未想过要杀了她。
“他本不是你的对手,你却还输了。这些年,我竟这般枉做无用功,就是换了教的任何一人,今日也比你做的好。盈盈,你真不配用剑。”
一句不配,算是东方不败在对上任盈盈时,说的够重的话了。而任盈盈此时,仍是未解释,说不出解释。
“拿来。”
任盈盈看着东方叔叔伸出的手,再想着前面的话,委委屈屈递过了长短剑。这本来不是任盈盈该有的神色,只是,她到如今十多岁,也从未有过这样觉着委屈的时候。东方叔叔说的是实情,她不否认。只是刚刚命悬一线,刚回来的小命,得不到一丝安慰,全是问罪,她不是矫情的人,也觉得委屈。
“这对长短剑,是你十二岁时候,叔叔送你的。既是给你寻的趁手兵刃,也是给你多添个念想。今日叔叔虽恼你不争气,若是真收了这兵刃,日后若是遇到了不长眼的,没有兵刃在手,更得被人欺负了。”
东方不败,却像是没瞧见她的委屈神情,只看着那一对剑。落到手里,随手比划了几下,却又还给了她。
“只是不能不罚。脖子上的链子摘了拿来。嵩山十三太保里,费彬行三。他人现在死了,是没法子叫你再杀一回。丁勉、陆柏在他之上,武功本该不如你的。等你拿了其中一人的性命,再来赎回去。”
任盈盈知道,这是东方叔叔又一次松了口,虽是恼恨她不争气,却也终究同什么都没罚是一样。她摘了链子,递过去,不同于寻常的链子,却是同长短剑一样的模子,只是小了数十倍,只当着装饰,也算精致独特。
而事实上,东方不败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不是她动了恻隐之心,也不是什么爱屋及乌。那些自以为是的正派,有一句话却是说对的。东方不败,本就是心狠手辣的人物。她再一次放过了她,还是因为这么根链子罢了。
早在她记起那木盒子的事以后,便叫了心腹探子日夜兼程去拿了来。至于雪心说的什么二十年限,她是一概不管,先拿了再说。十九年、二十年,不过一年之差,能有什么大变化。偏偏,到了手,这木盒子锁的紧,寻常还开不了这锁。用内力震开自然是可以的,却也怕因此毁了里头什么重要东西。
她越看,越觉得熟悉,直到方才场中,费彬要杀了任盈盈的时候。
她忽然想到了,盈盈五岁时候,雪心送给她的链子。她记得,是因为太过独特。她还记得,当时任我行见了,也只哈哈大笑,说什么“这样的和咱们练武的才配”。当时她心里笑,只怕雪心说什么,任我行也都是捧场的。任我行对雪心很好,谁都瞧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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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咱们盈盈以后练武了,就学这长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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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你这基本功夫算是扎实了,从今天起,叔叔教你兵刃。”
“跟东方叔叔一样学剑吗?”
“嗯,学剑,长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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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险些忘了,当初,教盈盈长短剑,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最初雪心这一句。与其说是想遂了雪心的愿,不如说,是对任我行所说的不甘心。
记得当时,雪心那一句学长短剑说完后,任我行所言虽是事实,到后来她记起,仍是有些不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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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咱们盈盈以后练武了,就学这长短剑。”
“好好好,你说学什么就是什么。我琢磨套高明功夫,传给咱们女儿。”
“你是教主,又忙着闭关又是教务的,这教女儿功夫的事,就麻烦东方兄弟就是了。东方兄弟,你愿是不愿?”
“夫人吩咐,属下自然尽力。”
“欸,盈盈是我的宝贝女儿,要学当然要学最高明的功夫,还是得我亲自教去。东方兄弟功夫是俊,却还差点火候。”
“教主武功盖世,东方自然远远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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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说什么差点火候,纵然是真差点火候,当时对付他,也足够了。
如今回想起来,这链子只怕还是个钥匙。
好,想的真够深的。
雪心,可真是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