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捉虫】 任盈盈是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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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你在绿竹巷待的好好的，怎么跑到这来了？这洛阳离这里可算不上近。还是你这性子，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又耐不住了？”
对于任盈盈的出现，东方不败可没话里说的这么轻快。此前，向问天和任盈盈通过书信。她虽知道，只是向问天这家伙够谨慎，留着的，是一封寻常不过的书信，没有丝毫能拿来刁难的地方。只是收到书信后没多久，任盈盈就离了绿竹巷。若是二者没有关联，叫她如何能信？
再说这一次，她想法子不动声色支开了任盈盈，等金盆洗手后探子来报，这一趟任盈盈半途折返回来，仍是因着向问天途中作祟。也不由得叫东方不败心中说上一句。
这向问天还叫得什么天王老子，叫个老狐狸还差不离。
而眼下，东方不败自然还不知道任盈盈折回来的缘由。她只是这么问，任盈盈竟也不曾犹豫回答。
“前几日是东方叔叔的生辰。”
东方不败心中所想所谋划的事虽多，还不至为此忘了自己生辰的日子。她只是不信任盈盈所说。为了一个生辰特地跑来，就这么盖住了向问天的信，太虚了些。退一万步，就算头一遭来，当真是因为什么生辰的事，那么这一次半途折返回来，为的又是什么？如今离着她的生辰已是过了有几日了。虽不信，也陪着说。装着想了一会儿才敢肯定，只摇头感叹一句。
“你若不说，本座都不曾记得。盈盈，也只有你记得叔叔的生辰。”
“叔叔若是愿意，有的是人给叔叔庆生。”
“虚情假意，哪比得上盈盈往日的一曲琴音。”
“那是东方叔叔谬赞了。只是没料到东方叔叔却是来了这里，可惜这一回叔叔生辰，盈盈还是来晚了。”
任盈盈是料着了东方不败的多疑，故意这么说权当解释，还是无意为之，没人知道。全凭各自理解。而于东方不败而言，自然是相信前者。
若论实话，任盈盈并非‘来晚了’。任盈盈到衡阳城究竟是什么时候，彼此心知肚明。所不同的，是任盈盈根本拿不准，当日东方不败一醉，醒时究竟还记不记得。于是才有主动说这一句。虽是肤浅的试探，却也有效的很。
“无妨。你现在能赶来，叔叔也是高兴的。”
他不记得了。任盈盈这样想，却不知该是松一口气，还是怅然若失。然后就在下一刻，三年前她固执留在绿竹巷时候，东方叔叔的话，忽然又冒了出来。
‘任盈盈，既然你不愿呆在本座身边，那就别再来了’
三年，不算短也不算长，东方叔叔变的太快。或许，当年是东方叔叔太生气了，才那样说，那样做。而三年时光，足以气消了。她想这么信，却也知道，这想法，最不可信。
“教主！”
教众插嘴打断东方不败的话，打断教主的话，本身就是大不敬。曲洋是太过心急，无意冒犯却也冒犯了。东方不败竟没发作。她看了眼前面，泾渭分明。说着眼前的事实，一股嘲讽却是明明白白露出来。
“五岳剑派果然是同气连枝，一致对着刘正风这个勾结‘魔教’的叛逆，真是精彩。这刘正风的人缘也还真是差，看看，连他那掌门师兄都不曾出面。”
“教主，刘贤弟如今身处险地，再不、……”
“既然他们都说了，刘正风和魔教妖人勾结，那你这个妖人还不出去搭救你的刘贤弟？”
这话乍一听，和曲洋独自来救人并没什么区别。但细琢磨，就能看出不同来。换了曲洋独自来，这五岳高手齐聚，他和刘正风两人，未必就真能逃出去。就是真能逃了走，只怕也要没了半条命。如今则是不同。曲洋在教主首肯下出手，若是不敌，虽是没脸，自然也还有教主靠着，性命总是无碍。
东方不败此时不动手，只是还没到动手的时候。
派林震南这个曾经的江湖人来传旨，最初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她听完了圣旨，就知道这林震南是个冤大头了。林震南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是三品官，是他混了这几十年才爬到的位置。而这道圣旨，一下封的刘正风也是三品的参将。是刘正风得了上面青眼？不，矫诏罢了。捐的闲官，怎么可能就成了三品的参将。
矫诏，似乎是极为大胆的行为。林震南没这胆子，却是他来传旨，很明显便是有人想叫他当冤大头了。选中林震南，亦是因为他来自江湖的出身。
怀璧其罪。
林家的辟邪剑法也好，他一个在朝堂没有根基的坐着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也好，都碍着别人的眼。究竟是江湖门派，还是官场上的算计他，终归是林震南自己不济。只没想到的，还是林平之一次求情。原本想的顺道，想的聊胜于无，到现在，真成麻烦。只是东方不败虽非正人君子，也不屑出尔反尔。
况且，如今这事虽棘手些，还不至于叫她东方不败退缩。
“盈盈，三年不见，叔叔还不知道，你功夫长进了没。”
听到这句话，任盈盈心里咯噔一声，隐隐猜出什么，直叫不好。难道东方叔叔前面这样说，就是为了叫她没理由拒绝，在这里留下她来？果不其然，东方不败下一句便是：
“如今既然这些五岳剑派的人瞧不上咱们神教，就让他们瞧瞧，咱们神教圣姑的威风。也叫叔叔看看，这几年叔叔不在身边，你可有懈怠。”
东方不败已将话说到这份上，任盈盈是不站出来都不成了。但若她一站出来，单凭她如今的功夫，勉强算是一流中间，在她这样的年纪，算是难得，可称上一句年少有为。放眼当今，能在十七这般年纪，内外功夫就有这样造诣的，独她一人。自然这个独字，是要去掉了东方不败这样天资妖孽的人物而论。然而任盈盈纵然是再有资质，凭此时功夫，这样贸贸然站出来，也是必败无疑。必败，不是当真对付不过，而是他们人多势众。一个魔教妖女入了正派汇集的地方，武功再高也是没用。除非是像东方不败这般，高到了所有人都只能仰视的地步。
能和日月神教斗了这么些年，五岳剑派又岂会都是乌合之众。至少那各派的掌门人物，都是一流顶尖的好手。就是只是一个，也够任盈盈好受的了，何况这一次几乎是五岳齐聚。嵩山派左冷禅虽未来，其师弟费彬一身造诣也不弱于他多少。
任盈盈一肚子无奈，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但当她迈出了第一步，忽然走上前之后，那份无奈便消失。在这些外人眼里，她只能是骄傲的圣姑。
任盈盈站出来的时机却是刚好。
“曲叔叔是我神教前辈，就凭你们，想跟我曲叔叔过招，还不够资格。本小姐心情好，倒是可以陪你们玩一玩。”
听到这样猖狂的话，自然没人能坐的住。然而最紧张的，却是曲洋。早先刘正风的妻儿被嵩山派拿了，他出手快，也救的及时。只是仓促之中，与费彬对了一掌，受了些轻微内伤。不是说他的功夫不如费彬，而是太过仓促，失了先着。今日之事，曲洋不惧。哪怕教主不出手，他也会来。如今，虽是受了内伤，仍是底气足。然而当任盈盈出来的时候，他就在心里暗叫一声糟糕。头一个反应，他先看教主方向。然后他知道，这是教主允的。
教主让圣姑出来对战五岳剑派。什么用意，不言而喻。偏偏，这事做的光明正大。圣姑若是对敌之中出了什么意外，谁都指责不了教主。教主未下过什么命令，或许他对圣姑有说什么，但没有其他人会知道。而圣姑与五岳剑派一战，大庭广众之下，也没人能掩盖过去。
东方教主是如何上位的，他当年虽不在黑木崖，也隐约知道些。当年任教主走火入魔一事，事有蹊跷。只是后来东方教主雷霆手段，借着其他由头扫清教内异心。翻手之间就暂时稳定了教内。
大局已定。
对圣姑，早些年教主极为关照，分明是逾越过了拉拢人心的地步，分明是该有几分真心实意的。而如今，教主这是要借此机会消除隐患了？
这些年来，教内十大长老换过一些，曲洋算是如今在其中资历靠前的。他一直稳着长老之位到如今，大多也是因为他常年在外，嗜好音乐，毫无野心。其实这些，他自己都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极少回黑木崖，不愿卷入其中。而现在，也是个麻烦，他是不该插嘴的。只是圣姑年幼时也曾随他练琴，虽无师徒名义，却有师徒之实。
“原来是魔教妖女，好啊，今天正好把你们一次性都解决了！”
相比较之前刘正风和曲洋，显然费彬这一句，是没有任何人反对了。只除了宁中则，见她年纪尚轻，倒有几分心软。还没开口，反倒是曲洋接下了话。
“费彬，方才是你趁人不备，堂堂嵩山派，也只知道偷袭手段。有本事，现在跟我正大光明来一场。”
“曲叔叔，盈盈已经先开了口，你不会是想跟盈盈抢吧？”
“好，今日我就先收拾了你这个妖女！”
“大嵩阳手除了偷袭说大话，就没点别的本事？”
“好，那我就要瞧瞧，你能有什么天大的本事！”
曲洋没再接。他说那一句，已是仁至义尽。不顾身上内伤也想替圣姑接下这茬。可圣姑心意已定，没人能拦着。若只是教主命令，方才的话算是给了圣姑一个台阶，圣姑聪明，定能听出来，却没接。所以，他也不能再劝。
而费彬被任盈盈的话堵着，仗着身份，就由着任盈盈先出招。动手之后，确实是有些惊讶的。如她这样的年纪，内力如此，招式老到，身手敏捷，就是在正派年轻一代中，也少有能同她比肩。只是那不过是年轻一代中，大嵩阳手成名已久，又岂是这般容易被个年轻小女娃给败了的。
“师兄，费师兄出手招招毒辣，对付这样一个姑娘，未免太、……”
“噤声。魔教中人，人人得而诛之。费师兄不过是嫉恶如仇，师妹别说了。”
宁中则虽心里仍有不满，最后，还是听了岳不群的话，没再说什么。她看着场中女子，颇为眼熟，似乎什么地方曾经见过。但又见她年纪如此幼小，还是压下去了这一点疑惑。
辗转场中已来去五十余招，费彬见久久拿不下个年轻丫头，面子上也是挂不住。弃了长剑，单以肉掌对上任盈盈的长短双剑。这并非是费彬有意放水，只从他名号上就能看出，他一身本事，都在这一双手上。又是二十余招后，任盈盈败迹已露。
任盈盈虽内力不如费彬，胜在招式灵巧多变，身法敏捷，赢，本是能赢的。而她却落了下风。她输，并非输在武功，而是输在了经验尚且不足。若是再隔个几年，甚至几个月，胜败又是另一番了。
“妖女，事到如今，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