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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没有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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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教主救命之恩。”
“怎么,不再叫先生了?”
“早先是平之眼力不佳,若有得罪教主,只盼教主不与平之这类小人物斤斤计较。”
“眼力不佳?不,你眼力好的很。”
东方不败这话还真没什么嘲讽的意思在,难得的实话实说,只是林平之怕也不信,反倒像是听出了什么言外之意。
东方不败的想法很简单,并没什么复杂。从一开始,林平之就对东方不败极为尊敬,也没犯她什么忌讳,这是难得。虽说,不知道这林平之是什么时候看出了她的身份,能看出来,算是有些小聪明。而他知道后,没直接说破,也没战战兢兢害怕了这大魔头会把他怎么着,也算是有些胆气。说不上欣赏,也不过是,有那么一点看得顺眼罢了。
“教主!”
这江湖上,大多知道了东方不败身份的,都是巴不得她离开。反倒是这林平之,在她要走的时候,却开口叫住了。这行为做法不当,东方不败也未想追究,当真停下来,等着他的说法。
“教主这次来衡阳城,可也是为着金盆洗手大会?”
“刘正风有这么大面子?”无论最初是什么打算,如今也确确实实奔着金盆洗手大会而去。只是便是真的,也没必要对人就实话实说了。“不必耍弄什么小心眼,省了拐弯抹角,直说。”
“这次的金盆洗手有问题,我担心爹爹,只求教主能帮上一帮。”
“你这会说的倒是真够直接。只不过,本座为何要帮你?那时候多的是名门正派,还求本座做什么?”
“那些名门正派,也未必都是光明磊落。伪君子、阴险小人,防不胜防,哪比得上教主。东方教主虽是神教教主,江湖上多有误解,污蔑以魔头,却是比正派更衬的上正大光明四字。”
“本座还不至于为你这几句夸就昏了头,若没有值得本座出手的理由,还是收起你的小心思罢。”
林平之看着东方不败,又想起上辈子在华山见到的那个魔教妖女。除却一个男装,一个女装,长的实在太过相似,又同样的深不可测。然而除了这些,他却感觉不到其他相似的地方。如眼前这个东方不败,如斯精明,又怎会和上辈子那么爱着令狐冲的东方白一样。
他再一次动摇了。
林平之想,东方不败和东方白,大概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至于长的像,或许是兄妹,或许是叔侄,或许、有太多的或许。没有证据,也站不住脚,然他却这样告诉自己,说服自己,甚至欺骗自己。否则,他只会觉得,他输给了令狐冲太多。
“东方教主武功天下第一无人能及,身份地位更是尊贵,平之无能,实在想不出什么。唯有,唯有我林家的辟邪剑谱,希冀勉强能入了教主之眼。”
“这辟邪剑谱,是林远图留下的,你这子孙居然也敢拿来这么用,不孝的很。况且,这林家当家的,什么时候轮着了你这小子。你开的口,做不得数。”
“算数的。”林平之看着东方不败,大概是知道再耍什么心眼绕着圈,会惹恼了这位教主,所以也没卖关子,说的干脆。“只因,那辟邪剑谱如今在我手上。”
“这才有点意思。”她没问这家传的东西怎么会交由林平之放着,也没问为什么他认定了这一趟金盆洗手上林震南会遭殃。甚至也不在意,如今他这随口一句,届时是否会兑现。因为这一切的疑问,她全然不在意。明知有什么未说的,然而她相信她自己,太过相信,相信没有什么能脱离了她的意愿。
这大抵,就是她最大的骄傲。她的骄傲,有一个雪心在意料之外就足够了,其他的人,尤如这个林平之,再无可能打破。
辟邪剑谱当年也曾因着林远图威震天下,但究其根本,未必就真能比得上她的一身武学。只是这东方不败虽以魔头,以武功名传天下,说到底,也还是一个人。学武之心,可谓纯,自少年起无一日废。也可谓不纯,学武不过是一心想成为强者,不被人操纵命运,非是好武。所以遇着了闻名的武学,仍是有念头看看,就是不及本身,多些眼界也聊胜于无。
聊胜于无。
也是因为林平之所提之事算不得大,再者,她原本就要去刘府一行,不过是顺道,何乐而不为。
刘正风金盆洗手,搁到江湖上,确实是一件大事。加上这衡山派一向与人为善,少有争执,多是捧场。只是这衡山派虽是好心,若是遇上什么大事,也未必就真有几个能坚持着。谁能知道,这里头有几个是真心来贺的,又有谁知道,这金盆洗手乃是无奈,也是灾难。
“今日刘某金盆洗手,从今以后,再不过问江湖中事,还请在场诸位做个见证。”
“从今往后,若是朋友一聚,刘某自然欢迎,若是提及江湖中事,还请恕刘某再不参与。”
刘正风年不过而立,武艺不弱,口碑也好。在衡山派里头,影响力仅次于他的师兄,掌门莫大。他忽然金盆洗手,不仅突然,也是损了衡山派的实力。
“且慢!”
这一声且慢,不过是一人话语,却是让在场众人听个清清楚楚,像是耳边。说话的,是堪堪赶来的嵩山派门人,掌门左冷禅的四师弟,人称大嵩阳手的费彬。
“费兄阻拦的是,如今武林正是多事,正需刘师兄这般的鼎力。”
被费彬打断,然后岳不群这一劝,其他的人才像反应了过来一般,纷纷开口,劝上一劝。刘正风心思坚定,况且开了这大会,若是临时反悔,日后才会叫人耻笑。大家都知道的清楚,然而这劝却也无可避免。只是与旁人不同的,费彬的阻止,说劝,或者说是命令更为恰当。
“奉五岳剑派盟主之令,刘正风暂缓金盆洗手仪式。”
“五岳盟主之令,请恕刘正风无法接令。”
“五岳盟主令旗在此,刘正风,你要公然反抗五岳剑派?”
“刘某今日退出江湖,不再过问江湖之事。既非江湖中人,左盟主之命,刘某自然无法遵从。”
“金盆洗手还没结束,你就还要听从左盟主的令旗。”
“费师兄,刘师兄既然心意已决,我们又何必强去为难。”
“五岳令旗尚在,岳不群,你们华山派也要违抗左盟主的命令不成?!”
“费彬,你这样咄咄逼人,未免太过分了!”
“师太,你可知道这刘正风、……”
“圣旨到——”
一切戛然而止。
江湖中人,虽是恃武,与朝廷少了瓜葛,但对于圣旨,自然是不敢冒犯的。而这道圣旨,来的正是时候。费彬刚开了口,还没对着恒山派的定逸师太说出刘正风和曲洋的事,就被朝廷使者的到来打断。
来的人,江湖上也多少有些混过脸熟,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林震南。他父亲林远图,当年也是名声大振,开创了福威镖局。这些年,他又是在锦衣卫办差。身在朝廷,林远图死后的威名还没散退,林家福威镖局的走镖,也叫人有忌惮,少有出事的。
而这一次来给刘正风宣旨,上头觉着都是江湖人,派了林震南来,也算是一个好字。
“盈盈,你在这里做什么?”
“东方叔、盈盈见过教主。”
这是东方不败没料到的。她没料到任盈盈这么快就折回来。没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一如昔年的雪心。都是意料之外。她想,雪心可真是教了个好女儿。与她一般无二,都是碍着她路的。
东方不败虽是对任盈盈此时冒出来大为不满,说还是说上一句,亲如叔侄一般,颇为关切的话。不是太忌惮她,才每每这般,而是任盈盈尚有大用。她要靠她引出的人太多,去做的事太多,所以当下只能稳着她。
“长高了。”
可悲的,便是任盈盈本身并不知晓她于东方不败而言的用处。所以她还是会欢喜。在东方叔叔说那一句长高了的时候。她忘记那曾经收到过的书信,忘记了向问天说的囚禁教主的真凶,只剩下在种种矛盾之上的,无限欢喜。
“多谢教主关怀,属下、……”
“怎么,连一句叔叔也再不肯叫了吗?”
“盈盈不敢。只是教主教诲,盈盈过往已是大胆,今后如何也不敢冒犯。”
不敢,教诲,指向的,都是东方不败叫杨莲亭带去的那一封好自为之。那是最后的警告,再明显不过。却不料,东方不败竟主动改了口。
“你不肯留在叔叔身边,难道,还不允本座留上一句重话?”
“教主?”
“这都过了三年了,你不肯跟叔叔服一句软,叔叔只好自己来了。至于绿竹巷,你爱待着,叔叔可曾硬拽了你回来?你想做什么,叔叔都不拦着,想去哪儿,叔叔也不问。这三年来由着你的性子,以后,你不喜欢,也不强你所难。”
东方不败的退让改口,给她足够的台阶,却也太不符东方不败的个性。很明显,这不对劲。任盈盈不敢说十分了解她这位东方叔叔,五六分却也是有的。能说出这样话的,绝不是东方不败的作风。但她却真真切切听到了。
这中间定然是有什么事。她不知道,只是把疑惑压在心里,眼下也只随着这话重唤一声:
“东方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