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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在你们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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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金盆洗手大会尚有一日,东方不败早已听到了数丈之外的脚步声,一个武功低微,一个还勉强有些能耐。管着是两个什么人,她都不屑理睬。连回头瞧一眼也不必,反手两颗石子扫过去,正打中了俩人膝盖,动作一顿。这也是她这几日千头万绪,理不清弄不明,被种种事情分了心,反倒没了收拾这两个贸贸然闯过来打扰她的人的杀心。
按理,挨了她这一记石子,只消是个混江湖的,也该知道这里头有高手,且不欲人入,就该知趣离开。除非是武功不弱于人。但单是这一记石子这一手,无论劲道准度,尤其是全然探不到是从什么地方过来,能比得过的也非多数。木高峰自然是要绕道,但前头的林平之却硬着头皮继续闯。
哪怕这重生一世,这些江湖规矩,也并非全然精通,比不得那些老江湖。只是这里头的人有能耐,他不是不知道。他知道,还是闯了,只不过是在赌。赌着里头的人能救他一救。林平之继续跑了,木高峰自然也只能追,他可不愿弄丢了这枚筹码。
林平之得以重活一世,最大的好处,便是早早就看清了人。木高峰和余沧海是真小人,阴险狡诈,人尽皆知。而岳不群却是伪君子。真小人,伪君子,他都不愿落到他们手里。
东方不败一时好心,未下重手,没想外头的人是不死心,又往里头跑。当即便有些怒了,这一回没用什么石子,而是捏了枚针,正打算一针封喉,却看到林平之跑来,听到他叫。
“先生!救命!”
要说林平之出现在这里,被这木高峰追,也是源于最初东方不败告诉他的一个消息。‘林震南赶来衡阳城,据探子报,后面有人跟着。来者不善’。东方不败虽说了一句,信与不信,全赖在你。林平之又如何会不信。东方不败如此人物,自然不屑骗他这样一个小人物。他不知为何爹会来,只选择相信,于是立时快马加鞭沿着往北的官道去。
事实也是如此,他赶了半天,就在官道上遇着了爹。上一世林震南便是在这时候辞官回家,路上被害了。所以这个时候却是最为敏感时候,林平之如何都不愿见到自家老爹来掺这一趟。
然而世事难料,林震南虽未辞官,这一遭,却是领命,专为了宣旨而来。林平之亦只能寄望于林震南的指挥使身份,不会叫江湖人士敢打主意了。
然而有惊无险到了城里,林震南倒是无人真现身招惹,反倒是林平之自己。才一个人了不到片刻,立时就遇着了余沧海等人,紧接着是一路追杀。
他不是不想跑回城里去,只是余沧海也不愿叫他回城,回城动武太显眼,早早就在回城路上叫了人等着。后头冒出的人多了,反而受伤更重,只能离的衡阳越来越远。就在要被抓着的时候,木高峰突兀冒了出来。无论是巧合也好早有预谋也好,最后,林平之自己,落到了木高峰手里头。
余沧海自然不甘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只是论轻功,他差着木高峰几分。便是木高峰带着林平之,他们也难追上。但最后,林平之却是在这轻功尚算不弱的木高峰手里逃脱了。究其原因,也是木高峰眼高于顶,心高气傲,看不上林平之这三脚猫工夫,一时大意着了道。虽是如此,没多久便也又寻着了林平之行踪。正待动手,就又遇到了这一遭。
“你是塞北明驼?”
木高峰一听,有人一口道出他名号来,未知是敌是友,亦探不出武功深浅。但见来人怎么瞧都不过是个年轻男子,倒是也有些轻视了,只问道:
“你是什么人?”
东方不败听他话,也不回答,只是叹息。“你原本在塞北待的好好的,来中原做什么?”
“嘿,我去哪里,轮得到你个小子管什么。莫不是你故意拖延,想救这小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东方不败也不恼,只继续说。
“你去哪里,不关我事。要拿这小子如何,也不关我事。只是你上个月在河套惹了事,逃到庆阳府的时候还杀了两个报信的人,是也不是。”
“怎么,你是官府的人?”
木高峰听眼前人把他前些日子所为说的清清楚楚,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喜。惊的是他的行踪这么快被人摸了透。喜的是对面的不是江湖人而是朝廷的。对于朝廷,他一向是不屑一顾。江湖人士,要逃个官兵的追捕也是容易,况且他既然号称塞北明驼,落在塞北,就是朝廷也是难过问上。
他想的极好,先解决了这个年轻小子,然后逼问出辟邪剑谱,最后带着辟邪剑谱躲到塞外去,正好练功。只可惜算漏了一处,眼前这个年轻小子可不是他能收拾的了的。
“你在河套惹的事,仍是与我无关。只是那两个报信的人,乃是本教所派。杀我教众,断我命令,找死。”
一句找死,说的是杀气四溢。木高峰是老江湖,如何不明白是早前看走了眼,眼前这人只怕也不是他能收拾的了的。一句本教,一句教众,登时觉着不好。江湖上的教派不知几许,但这煞气做不得假,得浸多少血才能结的这般浓厚。眼前这人是个硬茬。木高峰最怕的,还是这个教,好死不死的,还真是那日月神教的人。偏偏这可能,多达了七八成。
“你,是什么人?”
同一句问,头一回问的时候是轻蔑,这一回,则是害怕。他木高峰自出师这数十年来,还是头一回觉着这般害怕。
“但凡知道我名号的,都活不长,你仍要知道?”
东方不败见他色厉内荏的模样,知道他害怕,却也在这转瞬之间,觉得有些无聊了。这样一个人,实在激不起她的兴趣来。而东方不败这一句,虽没说明,却也同说了名号一般差不离了。显然木高峰也想到了一个名字,只是仍旧不敢相信。东方不败既是武林第一人,怎会和眼前这年轻人一样,比江湖传言的,看来要年轻得多。
莫不是假借名号?
一想到这一点,木高峰却是觉得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个理。谁不知道,东方不败是魔教大魔头,杀人如麻,而方才呢?不过是被石子打中了一记,至多不过是这人擅使暗器,未必就是真的东方不败,除却这暗器一道,武功也未必如何。东方不败并不知道,她这番好意,反被别人怀疑了身份。而木高峰这么想,反倒重又收起了害怕。
“阁下是要替那俩人出头,还是也要掺和到林家的事情上来?”
东方不败自然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没回答,只是嗤然一笑,虽是嘲笑,也因为他这敢一战,又多了点兴趣。
“我奉劝阁下一句,有些事,不该掺和的硬要掺和进来,是没个好下场。”
“本座已有数年,未听过谁敢如此狂妄了。”
东方不败瞧着他,似笑非笑,而木高峰却是没有接话,就在这当口忽然出招,以他身份,这般年纪,仍行偷袭一道,实在有污塞北明驼的名号了。而从始至终,林平之都在一旁,不插嘴,也不反抗。并不是束手就擒,而是他知道,木高峰惹上了东方不败,总归没好下场。他不说话,只不过是不想一不留神说错了什么,反惹了东方不败不高兴。
木高峰偷袭,尚且用了十成功力,虽心里确定了这人未必就是东方不败,仍是有些忌惮,是故想一鼓作气,一下得手,即便不成,也要伤他几分。
只可惜了他心里想的多是假设,全然当不得真。东方不败又岂会惧在这一招偷袭上。后来居上反手一掌与他对掌,只三四成内力,也足以将人打飞了去。
木高峰被这一招打到吐血,当即大惊。“你、你当真是那魔教教主?!”
“在你们看来,我是邪魔外道,在我看来,你也不外如是。”
听到这话,木高峰自然知道,那是变相承认了的意思。他果真是疯了,竟跟着东方不败去拼命。这时候,却也是连一点武林地位也不在乎了,立马跪地服软。
“是是是,我这招子没认出教主您老人家,多有得罪,教主饶命!”
“真是无趣。”
东方不败又是意兴阑珊,情绪变的快,这些也算不得不能瞧的,她便也大方,明摆出一副不满意来。在外人眼里,又是应了那一句喜怒无常了。木高峰却是从一开始就未想过能让东方不败饶了他的命。当时求饶时候,低头已是计算好逃跑,就等着这一刻,运上轻功。他方起身一动,东方不败的银针便已射了出来。原本正对着他的心脏,却是他命大,正好转身,砸到了驼背上。
林平之当即惊呼,“小心他驼背上藏有剧毒!”
只他说的再快,也终究是晚了半分。一股恶臭蔓延开,往东方不败地方散过来。却是在离她仅一臂之际,像被无形中什么东西隔了开,流落到了地上。林平之在一旁,看不清那无形中什么东西,却感受的到。
那,莫非便是剑气?!
东方不败如此年轻,竟凝练出了剑气!
当真不愧是武林第一人。
只可惜了,木高峰却正好借此时机遁走了去,一命得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