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捉虫】 雪心死了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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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长老真是好兴致好富裕，包下了整个似水年华，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怪着本座不请自来？”
“属下曲洋参见教主。东方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若是有自己人反水，还谈什么千秋万载一统江湖？曲洋，你说呢？”
“教主文成武德，教内上下无不心服，若有人贰心，便是自取灭亡。”
“不想曲长老也这般会说话。不知道是向谁学来的？刘正风？嗯？”
曲洋常年在外，极少回黑木崖。长老之位听来位高权重，其实并无实权。再加上曲洋此人不好权势，没有心机，所以这些年东方不败才放任了他。没想这一放任，他就跟衡山派的人勾结在了一起。
“教主，属下和刘贤弟是以乐会友，相交在于音乐一道，共谱新曲，从未涉及过其他。”
“是吗？就算本座相信，你以为那些正派人士也会信？”更遑论这话她是一点都不信的。她信不过曲洋，更信不过曲洋和刘正风之间所谓的知己所谓的以乐会友。
“所以刘贤弟才准备了这次金盆洗手，日后不再过问江湖之事。也好跟属下一起纵情山水。”
“你真以为，一个金盆洗手就真能退出江湖了？”本教长老，纵横江湖也有几十年了，居然还这么天真。对于他所说的一起纵情山水更是嗤之以鼻。“在他们那些名门正派眼里，你始终都是魔教妖孽。刘正风跟你在一起，只怕也不过是为了本教的情报。”
“刘贤弟和那些正道人士不同。这十年来，我们只研习乐律，从无提过其他。教主明鉴。属下愿辞去长老一职，从此我等远离江湖。”
“一日江湖，终生江湖。更何况，你知道本教这么多秘密，你以为，本座会放你逍遥吗？”
“……属下愿意留守黑木崖，只求能跟刘贤弟再见上一面。”
“不必了。你即刻回去。”
曲洋这是跪着，没有动。僵持了有一会儿，就在东方不败预备开口的时候，曲洋动了。东方不败顿时警惕，戒备起来。曲洋只是拿出了一本书，递给了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也曾学会音律，少年时极少动，到后来忙着习武，更少了时间。这几年倒是有了工夫，只是生疏了许久，荒废了。
她接过书，一看名字，笑傲江湖，笑傲二字实在合她心意。里头内容，单看了这曲谱，她是分辨不出好赖，试也不必，按着曲洋的水准，她这等技艺也无需卖弄。
“笑傲江湖？”
“这是属下和刘贤弟共同编曲完成的。属下愿即刻回黑木崖，只求教主能将这曲谱交由刘贤弟了了属下的心愿。”
“你让本座，去见刘正风？”
曲洋一听这话，再细想，才觉得不对劲。如今刘贤弟金盆洗手，正派人士多聚集刘府，或是正在赶着去的时候。而教主却是正派人士人人欲杀之而后快的所谓魔头，比他这魔教妖孽更甚。而他，竟是要引着教主去刘府。
夫人，你可真是害苦了我。
“是属下糊涂。听人言却忘了今非昔比。”
“听人言？”
东方不败心想，那刘正风果然是没安好心的。竟是这么怂恿着曲洋。看来这金盆洗手是假，借机想对付本座是真。亏的正派，所作所为真是卑劣不过。在东方不败看来，曲洋此人最易被利用的，自然就是那个刘正风了。这想法也是理所当然。谁知道这说的人，却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而曲洋如此说，便是为了引得东方不败来问。
“是夫人所言。”
“曲洋，该管管你的夫人了。还是要本座帮你一把？”
曲洋确确实实是个守信不过的人。所以面对着东方不败，尤其是如今脸色算不得好，他仍是开口，说着旁人的嘱托。
“教主，并非贱内。是、是教主夫人。”
乍一听夫人，东方不败只当是曲洋被安插了正派的眼线。可没想后头说的却是教主夫人。头一个念头便是荒唐。她从未娶妻，更是不会娶妻，哪来的什么夫人，还是招摇撞骗的骗子？曲洋并非全然无脑的人，怎么会在没定的时候说什么夫人。再一顿，才反应了过来。
他说的，是前教主夫人。任我行的妻子，雪心。
雪心死了太久，所以她从未将她联系起来。这一听之下，像听了个笑话，当真笑了出声。却是怒极了的模样。
“曲洋，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先教主夫人死了十一年了，难不成是她托梦给你？”
“教主，当真是夫人十一年前所说。”
“你是要告诉本座，夫人是神算无双，数年前就算到了现在的局面？”
“教主，属下不敢有半句欺瞒，夫人尚有一句话问，此间十年，教主可至木剑无俦？”
东方不败被这话噎住，竟什么都质问不了。昔年，她师傅曾把武道之途，以五剑境界而论。其一，以利剑无意，其二，以软剑无常，其三以重剑无锋，其四则为木剑无俦。师傅夸她天资过人，习武不过三年，年十五便入了三境。比从前师傅仍早上些年。也未必便是她天资高过了师傅，不过是师傅乃自己琢磨，而她有师傅提点罢了。资质高低，武功先后，或许要到了武功大成后，与师傅比上一场才能得知，而这比试，却是永无可能了。
到了后来，大巧不工四字，任她如何，都学不来迅猛刚烈之势。过不了这力道，剑道则难跨。师傅以为，她女儿身以柔，难从刚猛入，或许可借鉴武当太极与峨眉衡山。
她却不信。
不学得了五剑，怎能妄自称继承了师傅衣钵。剑是师傅最得意的本事，她若未有所成，怎好张扬人前。剑术未成，她转而改用旁的。自此，她每次与人动武，再未用剑。未用剑斗，也没落下习练。直到后来，她用了整整十五年，才终于入了木剑无俦的境界。大概是因为磨练的时间够久，第二年她就踏入了第五境，无剑无招。不过初窥，未有大成，却也能叫她有脸面用剑。只叫人哭笑不得的是，偏她懂得了‘不凝滞于剑’五字，竟也用不着长剑。那是她任教主的第六个年头。天下人都道，东方不败，天下第一。她尚且还比不得师傅，在这世上，却也足以当得起这四个字。
师傅的五剑境界，未有旁人知道，曲洋更是不会自己领悟到。这一句问，毫无疑问。
那是雪心留下的。
只在这一刻，她甚至动摇了，当初，她那一掌，究竟有没有真的要了她的命。再细想，就知道雪心还活着这件事实在禁不起推敲。她当初震断了她的心脉，又过了些时候才带着去见任我行，尸身已然冷却。再后来，她更是眼睁睁看着任我行将她置于冰湖，怎么可能死不掉？
只是，明明是早就死了的人，她又是怎么知道了刘正风，怎么知道了现在发生的事？若是真是什么见鬼的神算，她怎么就算不到自己的命？
“曲洋，你方才说，是夫人，希望我去见刘正风？”
“夫人原话并非如此。”
“把话说清楚，不得有丝毫隐瞒。”
“是。”
曲洋似乎并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句话，竟让教主就这么相信了。连他自己开口之后也是七上八下拿不准，毕竟，寻常人都要怀疑一二，这十多年前人的事情，何况教主一向是个多疑的。
“十一年前，夫人找到了属下，说是知道广陵散的曲谱所在。属下于此道上有所小成。平生憾事便是嵇康一句广陵散绝矣。听了此话，自然是万千欢喜。也顾不得年关，就去探个究竟。”
东方不败静静听他说着，似乎是想要回忆起十一年前的事。那一年三月，她才护着雪心和盈盈去了西南。那时候应当是她们从西南回来，她被潞东七虎打伤，养伤刚好，便奉了命去挑了唐门的时候。后来回来，年底的时候便把任我行拉了下来。这样看来，这雪心倒是无意中帮着自己支开了曲洋这个没什么派系的长老。
“夫人说的，是一事换一事。夫人是希望，属下寻到广陵散后，能在此上创一曲，为夫人演练一回。只是属下无能，费时多年，到如今有了刘贤弟相帮，才谱出了一曲笑傲江湖。”
“那句话又是怎么回事？”
“夫人说，若是此曲既成，她因为一些缘故听不到，就将这话说于教主听。教主就会去见谱曲的人，也会知道夫人想做什么。”
如今看来，雪心似乎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似乎知道的比她想的更多。但这一句此间十年，又叫人疑惑。为什么她会认定了这十年之限，为什么她会要这笑傲江湖，又为什么，会叫她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正派人士。
雪心似乎是从一开始就料到了，这新曲并非是由曲洋一人谱写，也似乎料到了另一个人一定有麻烦。不然也不会说什么去见谱曲的人，而非是曲洋。她这是想叫她保住那个谱曲的人。
“曲洋，暂缓回黑木崖。金盆洗手之日，随本座去刘府。五岳剑派亦非来者皆善，只怕你那位刘贤弟当日未必好过。”
“教主？”
“既然夫人想听，你们就去冰湖奏一曲。这作曲的人少一个，奏出来的失了色，怎能叫夫人满意？”
“多谢教主大恩！”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