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第 143 章 中秋小剧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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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叔叔，东西我带来了。”
东方不败听到门外任盈盈的声音，便没再和雪心围绕方才的话题继续下去。雪心虽能穿门而入，到底是不能触碰实体的，这开门的活计，自然是归了东方不败。任盈盈本就是领了东方不败的命令去的，毕竟这院子算是东方不败的一个秘地，自然不可能让任意什么人寻到。目前教中也只任盈盈和杨莲亭。而选了任盈盈去跑腿，却留下杨莲亭在院子里，东方不败也是实属无奈。
谁叫这两人里刚好也就杨莲亭是个神憎鬼厌的，替她挡麻烦是最好不过。东方不败是一个心思极为细腻的人，雪心和那元宝对杨莲亭的讨厌她看的清楚。虽说不知道缘由，却能看得出来，她们都很是不喜欢靠近杨莲亭。有杨莲亭在旁，那些鬼怪也就也顺带不愿离着自己近些了。拿他来打发那个元宝可谓容易之极。
等她和雪心到了书房，院子里有杨莲亭守着，倒是能添几分防鬼的作用。可如今任盈盈拿了东西来了，这附近又只雪心一个鬼，自然也就没杨莲亭的用武之地了。东方不败开了门，接过东西，头一句话就是让杨莲亭滚蛋。
“杨莲亭，你先退下，今日不必再进这里，也不准任何人来扰了本座。”
“是，属下遵命。”
“小柏，你让盈盈去干什么了？”
“你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她。”
雪心确实好奇，却是没问盈盈，只靠近了东方不败，想仔细瞧瞧那个盒子。东方不败武功虽然高的很，听音辨位也有些火候，可雪心却不是人，她这么忽然靠近，若没亲眼看到，东方不败自然是不会察觉的。而东方不败又正低头打开食盒，哪里会注意到这点。她极为自信，认为任何人的行踪都是瞒不过她的耳朵的，只是雪心是鬼这一件事总是被无意忽略了。等她察觉，也是因为忽然一阵冷气，叫她本能移了脚步躲开，这才留意到的。
东方不败确实怕鬼，说来也没人会信，就是任盈盈，哪怕亲眼见了，也仍是有些恍惚的。可这全然不像事实的事实，却又真真正正存在着。
正因为东方不败怕鬼，先前才会留着杨莲亭堵着元宝。若非如此，这秘地既然已经造成，杨莲亭不过一个区区总管，头一天领了她们进来后，就不该再入此地。她虽没想过像那些匠人一样，杀了杨莲亭灭口，却也没想让人随意进入这处原本是她定下的新的闭关场所。
东方不败怕鬼，而雪心确是鬼。按说东方不败也是应该害怕雪心靠近的，只是她对雪心到底是太过熟悉了。熟悉到，明知道她是鬼，却又总是忽略了这一点。
东方不败心思细腻，为人也机警敏感，从来是不曾发生过这样的事。她明知道一件事，却偏偏总是潜意识忘了它，甚至神经粗到了看着雪心，全然忘了面前的究竟是人是鬼。
可雪心这一靠近，她带的这一股寒气，终究是提醒着她记起了。
雪心没料到她这么忽然躲开，东方不败也没料到。她怕鬼，受着这般寒气，自然是本能躲了，可这却不该是对上雪心的。从前她也曾有躲过，只是那时候都是清楚，不过是在逗弄着雪心玩的，不像这一次，全然是出自身体本能。
东方不败躲开后，和雪心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便像是只发呆了一下一样，又恢复到了之前的话题。
只是终究是有些不同了。
“你不说就算啦，就算现在躲着不给我看，你开了这盒子，过会儿我不照样也能看到了。”
“本来也就不算什么紧要的事。东方叔叔现在不说，也是觉得等下娘亲就能清楚了，没必要解释。真要说起来，也就是今日有些特别。”
“特别？”
“娘亲现在是不知年月，也不关注这些了。今日是八月半，正是中秋佳节。往年是不清楚娘亲的事，如今知道了，那盒子里装的，就是供给娘亲的月饼。”
“果然是我们家的乖盈盈贴心，不像你东方叔叔，就是个白眼狼。”
这话任盈盈却是不好跟着起哄的。她看的出来东方叔叔和她娘亲关系确实好的很，好到，她们两个对话时候，身上全然没有她所熟悉的影子。就像是长的和她认识的东方叔叔和娘亲一样的两个陌生人而已。
这一点叫任盈盈很是郁闷。她终于完全信了杨莲亭的话，从前的东方柏和雪心，确实同后来的东方不败和教主夫人迥然不同。
虽说不同，她却知道这就是她们的本性，没有东方不败在她年幼时表现的温润，没有教主夫人的温婉，似乎多了些缺陷，却又像是活过来一样，不再完美得不似凡人。
“娘亲误会东方叔叔了，这月饼还是东方叔叔吩咐的，更是特意要盈盈亲自去取。”
雪心这时才看到，东方不败已经将先前那盘红枣糕撤了，重新摆了一碟月饼祭着。
“既然这会儿要摆月饼，那你方才拿那两盘糕点做什么！”
“自然是逗你玩了。”
“好玩么？”
“还不错。”
任盈盈见了雪心想要冲上去跟东方不败动真格的模样，立时就要去拉着她的手拦着。结果却是她的手直接穿了过去，雪心感受不到分毫，已经冲到了东方不败面前。
可事实上，她的娘亲确实是死了。
她们两个之间的互动再是如何恢复到年轻时候的真，再是如何像活过来一样，她的娘亲，确实早就已经死了。
东方不败头一回被雪心穿身而过的时候，是惊恐的。所以那时候才会不知所措到躲到任盈盈身后。那不是东方不败一贯的强硬作风，却又因这一份和平日里的与众不同，反显出她的更害怕来。东方不败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却也不是一个没有弱点的人。
等到这第二次的穿身而过，她先前根据这雪心的性子，也早有预料她会动手，而一动手，自然也就会想到有这么个结果。
东方不败以为，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面对的还是同一个人，还是个熟人，再被这么对待一次，应当也是无碍的。
……无碍个头啊！
东方不败头一回高估了自己。这也没法子。在此之前，她甚至连自己怕鬼都不知道。毕竟，这人世间又哪里会有现形的鬼，哪里会被她看到。何况她此前是从来不相信鬼怪一说的。而这不看到，自然也就不可能知道自己怕不怕的。
任盈盈只一个眨眼，东方不败就躲在了她后头。她可不相信，她那东方不败向来深思熟虑，会没料到有这么个后果。而知道会有这么个后果，还故意去惹的她的娘亲跳脚，果真是——作死。
遇到这么作死的东方叔叔还真是叫人醉醉哒！
任盈盈立时从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秒变护犊子的木脸女王。虽然她护的这个犊子年纪都比她大了许多。
她木着脸，努力扯了个话题来缓解这两人之间的气氛。
“呵呵，东方叔叔的轻功果真是登峰造极，这当今世上确是无人能比。”
场面诡异的安静了几秒。
“盈盈，你不帮亲妈还不够，还要帮你娘的对头么？”
“……”
任盈盈木着脸，没说话，却什么意思都明显了。她其实是想两不相帮的，可惜东方叔叔抓着她太紧，她是没本事在东方叔叔手里头脱身的，所以也只能这般立场分明护着了。再者，她自然看得出来，东方叔叔和娘亲虽说是在闹着，却也没出了分寸，只怕还是她们的乐趣。可若是她当了真，或者在这里头说了什么过头的话，难保这之后东方叔叔想起来，不会当真，也不会对她有什么意见。
而在雪心看来，却又不同。任盈盈从六七岁后的年岁，她都不在身边，自然也不够清楚了解任盈盈的心思，更不知道，这么多年在神教里头，任盈盈学会的就是思虑过深。说白了，就是容易想的多。雪心不知道，所以也只认为，这年头虽说有坑爹的，但任盈盈却是个坑妈的娃。也是正好被她赶上了。
“好，好极，你们这是逼我放大招！”
任盈盈心想，这娘亲该不会是当真生气了吧。这也未免太容易气了些。若是如此，倒也能管中窥豹看出，当年东方叔叔太过宠着娘亲了，否则也不会叫她养着这么个娇惯脾气。但她年幼时候却是一丁半点没见着娘亲有什么骄纵的行为，若未嫁人时候如此，也不会嫁了人就差的这般大了。
“东方柏你别躲在后面不出声！我看到你在那！你有本事逗我玩！你有本事出来啊！出来啊！出来啊！出来出来出来啊！东方柏！别躲在盈盈后面不出声！我看到你在那！”
任盈盈的脸更木了。
#没听说当鬼还能变疯的#
#但是听久了还挺带感是怎么回事#
东方不败倒是真没再躲着了，不是被她的话逼出来，而是过的时间一久，方才被穿身而过的恐惧也就压了下。她虽然没再躲着，但是也没再凑到雪心前头去。直接牵了浑浑噩噩的任盈盈到了外边。
“既是中秋佳节，咱们叔侄就到院子里赏月吃饼，别理会里头疯了的。”
东方不败说是这么说，最后到院子中央坐着时候，却是两人一鬼。她们两人吃着月饼，和雪心吃的自然是不同的，而是另一碟。而雪心吃的，倒是比较特殊，里头用料也和她们的不同。方才东方不败供在牌位前，这一会儿雪心也是能拿着吃了。她只咬了一口，就‘呸呸呸’起来。
“这都什么黑暗料理！这年头还有人弄这么个馅儿来，不会是特意看我好戏的吧！”
“确实是特意的。”
“我就知道小柏你、……”
“我特意做的。”
雪心愣了愣，然后想到了昨日她随口说一句有些怀念当年东方柏的烤肉。东方不败当时并没什么表示。只是她又怎么会想到，这小柏把烤肉当了馅儿塞到了月饼里头。
虽说是黑暗料理，她在最初呸呸呸了几下之后，到了后头，到是全都吃了下去。
任盈盈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就看到她左右两边的两位，都不说话，只吃着月饼，却又觉得这两人之间好像是在有什么奇怪的沟通，让她开不了口打破这安静，也插不到里头去。
这样的感觉让她有些心酸，也有些涩涩的。
她却不会知道，这是东方不败和雪心最后一次一起坐着了。
东方不败没说，雪心也没说，她们原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有一种诡异的直觉，直觉这是她们的最后一次面对面。而在第二天，直觉就成了真。
东方不败在院子里坐了一天，也没见雪心。甚至，原本那个老爱到院子里来的元宝也不见了。
东方不败不觉得这是她们有什么事，反是隐隐认定了，昨天便是最后一回能见到的时候。
见不到了，也好。
东方不败想，至少，在该团圆的日子里，她见到了最想见到的人。终究，月有阴晴圆缺，不会总是团圆，不见，也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第 1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