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第 134 章 要说东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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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料的没错，东方不败和田雯确实赶在了天黑以前回来，算是很快了。洛阳的集市热闹，田雯又在此之前没见过古代的市集，倒是新鲜的很。原本夜间洛阳城内还有出热闹的灯会，田雯对此倒是有些兴趣，却是被东方不败阻了。用的理由也是叫她难反驳的。绿竹巷离洛阳城有些距离，若是晚些回去，天一黑，路也就难走，田雯本就体虚，更添不利。田雯听了也就放弃。她这听话得快，倒是将东方不败心里想好的骑马和马车的不利理由给咽了下去。
其实东方不败要赶着天黑前回去，倒不是真看重田雯的身体，反是因为洛阳城内的这一出花灯会。
六年前，她带着任盈盈下黑木崖，在来洛阳的路上，也遇到过一次花灯会。那是任盈盈自她继任教主后第一次下崖。便是从任盈盈出生之日算起，在那之前，她也只离开过黑木崖一回。就那一回，也还是由她带着，领着任盈盈和雪心一道往西南去的。况且，任盈盈第一次下崖时候只六岁，一路上又多是在马车里，路上并没机会去凑什么热闹。直到东方不败继位七年，直到任盈盈十四岁，她才再一次有机会走下黑木崖，她才第一次能真正凑上了热闹。
六年前那一场花灯会不在洛阳，不必亲眼目睹，想也知道，定然没有这边的盛大和热闹。只是那时镇子上的花灯会虽小，对于第一次见的任盈盈而言，却已经足够热闹足够好玩了。
东方不败想到六年前的任盈盈，虽然一样对她埋着深仇大恨，但至少有些时候还留着些天真，没现在这般心思重，有趣多了。这人越养越大，却越来越无趣，也越来越离心了。东方不败对任盈盈这些年的变化是有些复杂的。东方不败觉得任盈盈失去了年幼时的天真活泼实在可惜，又觉得她心思缜密，暗地里动的一些手脚既没触碰到她的底线，又能给她添些乱子，当真不愧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
现在和六年前不同。即便同样是凑巧赶上了花灯会，她带着的也不再是任盈盈。所以她便没心思再参与一回，只领着田雯回绿竹巷。东方不败并不认为任盈盈有多重要，也不觉得她只能和任盈盈一起看花灯，只是想到六年前的事，就有些讨厌花灯会罢了。
要说东方不败对花灯会没好感，也还是因为六年前花灯会时，林平之还对着任盈盈表白。那时她们不过是暂时在客栈歇脚，正巧遇上林平之。那是头一回遇着他，林平之花言巧语，引的任盈盈跟他熟络的快。那天晚间，她带着任盈盈逛花灯，因教中传来情报，不过离开片刻，再回来，就遇上林平之对任盈盈表白了。若是她动作慢些，那时候的任盈盈未必就没可能被林平之拐跑。辛苦养了多少年的人被旁人几句话就带歪，又如何叫人能高兴起来。也是林平之走运，死的早了，也就万事皆休。
如今再碰着花灯会，东方不败自然而然又想到这么桩陈年旧事，如此一来，听到花灯会也就没什么好感了，对林平之更是讨厌。
东方不败和田雯还没见着绿竹巷，就先听到了一阵琴声。田雯这才记起，任盈盈这人琴艺很是高明，书中她出场时候，便是奏了那一曲笑傲江湖，平反了令狐冲被王家人污蔑偷盗辟邪剑谱的罪名。
田雯虽然不通琴艺，也不爱听古代的音乐，只任盈盈这一曲奏的倒是好听的紧。“也不知是什么曲子这般好听。”
“广陵散。”
“什么？”田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然后才知道，方才她轻声自言自语的一句问话被东方不败听了进去。知道了答案，反而觉得好听也是理所当然了。广陵散的名字连她这种对古琴毫无兴趣的都听说过，可见名声极大。能流传千年直到后世的，总不是什么凡品。“怪不得这般好听。”
“曲洋虽痴心于音律，却也并非敝帚自珍的人。你大概是不记得的，其实当年他也算受你提点，才掘了东汉蔡邕的墓寻得了广陵散。现在看来，他是将广陵散也传于盈盈了，倒真是一点不藏私。”
田雯自然是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回事。没料到曲洋掘墓都跟雪心有关联。嘴上也只能继续说着一句老话。“过去的我都忘了，确实是不记得了。”
“这广陵散一曲甚长，盈盈倒是有闲情雅致，只是弹久了难免会懈怠下来。你听，她这几个音已有些不稳了。”
田雯一脸茫然，东方不败说的什么懈怠什么不稳，她是一点都没听出来。至于她说的什么广陵散一曲甚长，田雯更是迷糊了。她印象当中，广陵散约莫是十几分钟的长度，虽说比歌曲长些，但这一首琴曲弹下来，也算不得太长吧。
田雯虽在别的方面极有天赋，否则公司也不会要一个太没用的职员进公司的，只是人总有短板，在音律方面，她确实是白痴的很。所以她是不清楚，正因广陵散曲谱实在太长，现代能完整弹出来的几乎无人了。大多都不过十几分钟，最长的也止步于二十几分钟。事实上，完整的广陵散一曲，是足有近一个小时的。
在东方不败和田雯来之前，任盈盈已弹了许久了。况且今日她本身心思也没真沉静下来，只因久久不见东方不败她们回来，才在院中摆上琴来奏了一曲，出于这般的缘故，她又如何耐得住久耗。
东方不败听着皱了眉，取了箫和上了任盈盈的琴音。东方不败的音乐水准可算不得高，只除了广陵散一曲。这曲谱是当年曲洋得了雪心提点才寻来的，所以她多有关注，也留有一份曲谱。清明时候去瞧雪心之时，有时候无聊，也会照着曲谱试着奏上几回。时间久了，倒是全记牢了，也练熟了。这也便是芸娘当日提及，东方不败清明时总陪着雪心，一陪就是一整天的真相了。着实是因这曲谱太过长了，她无聊练个几遍，一日也就过去了。
田雯在一边听着，只觉得这琴箫合奏实在好听的紧，比先前任盈盈单独一曲可好听多了。她没听过曲洋和刘正风的笑傲江湖绝唱，却觉得，东方不败和任盈盈的这一曲广陵散也是分毫不比他们差的。
然而——
现代的男神对不起窝爬墙了！东方不败是窝新男神！男神你好棒！就算你是太监你是变态我也认了！我要怒转粉了！
#对不起我辜负了九年义务教育走上了歪路#
其实这一回东方不败出手，可不是为了让田雯能黑转粉的，还是因为任盈盈。
田雯方才说，这曲子好听，东方不败并没附和。这并不是她觉得任盈盈的琴艺太差，相反，任盈盈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比她可强多了。只是她弹的曲子却不对。
田雯只知道这琴曲名声大，却不清楚这曲子到底有什么意思。东方不败却不同。这是首臣凌君的曲。在江湖上自然无需讲究这么多，没人会在意，也没人算得上什么君。若是换做曲洋弹奏，她是一点都不会怀疑的，曲洋本就是个爱琴的人。
只任盈盈就不同了。
任盈盈本是前教主独女，可如今的教主却是她东方不败。任盈盈这样敏感的身份，弹这样一首君臣不分的曲子，再加上全曲的愤慨不屈，依东方不败的多疑，若不多想，便不是她了。更何况，这曲子讲的，是韩王杀了聂政的父亲，聂政隐忍十年，终于报仇杀了韩王，得偿所愿。联系她们的情形，不是十分相似么？
她囚禁任我行，后来又杀了他。任盈盈在她手下隐忍十多年，从来没歇过报仇的心思。这一点，她心知肚明。只是现在任盈盈做的过了，她自然要出手。东方不败是一代枭雄，箫声也带着几分恢宏霸气，此时又正是任盈盈力竭时候，很容易就压制住了她的琴声，硬生生将那份愤慨变成了壮阔。
只是因这一曲，她倒是更加确信，田雯的出现，跟任盈盈果真有些关系。若没半点关联，任盈盈又怎会奏出这样的曲子。任盈盈是她亲手教导的，便是幼时有些性急，这十多年打磨，十多年忍耐，也早不是急躁性子了。任盈盈很沉得住气，否则也不会明知道她是任我行的女儿，东方不败还留有两三分真心宠爱。若非是觉得有了雪心这张牌，有个后手，任盈盈又怎会这样大喇喇刺探她。
这一回，任盈盈这黑锅是又背牢了几分。她方才是等着无聊，也是等着有些心急。哪怕有七成把握，田雯并非真的是娘亲，但只要想到东方叔叔和带着娘亲身份的人单独相处，在最初的冷静之后，她又忍不住紧张。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紧张些什么。
人一紧张，便容易犯错。在听到箫声附和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果真犯错了。但因这箫声附和，她却又不得不将这一曲弹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第 1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