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第 133 章 无论在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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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说要买蛇，其实在市集之中，倒是很少见有卖蛇的。便是有，也多是又粗又壮的，全是一些猎人在外头猎到拿来卖的蛇肉，可比不得东方不败的宠物蛇，短小，好看，毒性也最强。东方不败带着田雯出来，与其说是要买蛇，还不如说是拿着这个当由头带她逛上一逛了。
乍一看，田雯一说闷了，东方不败就随便找个理由带她出去走，似乎对她很上心。而事实上，这一份似乎很是上心，也是东方不败想给人造成的假象。准确说，是给任盈盈造成的假象。至于其他人如何想，她可不会每个人的情绪都考虑一遍，平白浪费工夫。
这几日当中，东方不败对田雯关怀备至，任盈盈全然不信东方不败会真的相信田雯，但一二分真心定然是有的。这一二分，就够任盈盈紧张了。她这两天已是接连催促手下人行事，只是得到的线索，除了最开始田雯在冰湖出现，再到被接来绿竹巷，其他的丝毫都查不到。
任盈盈的目光没东方不败想的远，也联想不到天山或是关外，自然，无论目光长远，想不想的到，这两处实际上都是和田雯毫无关系的。她虽然想不到，也怀疑田雯幕后有高人。而东方不败和她不同，她思虑复杂，所以向来都想的太多，已将田雯想的重重阴谋。田雯幕后有人，她从不怀疑，只是这个人，她也有一丝怀疑会是任盈盈。
这一次，她带着田雯两个人单独出来，就是想借此试一试任盈盈。任盈盈是雪心的女儿，对雪心怎么会不了解。即便有些不清楚的，有那着实该死的曲洋三番两次提起，她知道的就不会少。更何况——
东方不败眼神暗了暗，想起杨莲亭和任盈盈曾单独聊过很长一段时间。黑木崖上的事，只有她不想知道的，没有她不会知道的。杨莲亭和任盈盈见面的事，她清楚的很，只是他们是在悬崖边说话，附近一览无余，实在不适合藏匿，也没办法藏匿。她的人只能隔的远，看到他们谈的久，却听不到一句半句。
杨莲亭和任盈盈从来都是针锋相对的，要说他们能静静待在一个地方聊上许久，教中谁又会信？物极必反，事有蹊跷，她不得不怀疑，杨莲亭和任盈盈达成了什么共识。说不定，这雪心的死而复生就和他们有关系。
任盈盈和她表面上维持得再好，也终究有杀父之仇。而杨莲亭，从来都不是个简单人物。他们两个若是合作，想要造一个雪心出来，难么？一个是风雷堂的旧人，自她和雪心年少时就在了的，一个是雪心的女儿，叫了她十多年的叔叔，他们知道的事会少么？不少，也就容易塑造出个真假难辨的雪心。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造个雪心出来，东方不败也自动脑补完全了。任盈盈一直误以为她对雪心有意，而雪心又确实喜欢她，杨莲亭跟了她这么多年也清楚她是有些念旧的性子，那么有个倒向他们的雪心必然是有利于他们的。
绿竹巷离洛阳城内有些距离，田雯一个刚休养好的普通人不管怎么说都是走不快的。她们到城内时候，已过了午时了，正是街上开始热闹起来的时候。田雯被人一撞，站立不稳，还没等倒在东方不败身上，东方不败侧过头，顺手扶了田雯一把，让她又站了住。
东方不败轻笑着，“小心点。”心里又觉得好笑。不是笑田雯将个不懂得使用武功的失忆女子装的太像，而是笑她的模样太像。东方不败见过令狐冲，也见过杨莲亭，见过雪心，也见过任盈盈，所以从来都相信，世上长的相像的人虽然不多，也不会少。再出现个和雪心长的一样的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何况，即便长的不同，平一指还有门叫人脱胎换骨的手艺，昔年平一指对任我行忠心的很，即便后来隐居了，心里也未必没偏向任我行。任盈盈去求，他又怎会不答应。
东方不败笑田雯太像，和面上的轻笑不同，心里是冷笑。她说的太像，不是指的田雯这张脸，而是她方才发现的一个细节。方才田雯一个没站稳，往前倒了一倒，虽说被东方不败及时扶正，只那瞬间身子倾斜，叫东方不败正好看到。田雯的耳后有颗小痣。这位置隐蔽，寻常人看不到，也不会注意。东方不败却清楚记得，就在这同样的位置，雪心也有这么一颗小痣。
能发现这个细节的，定然是和雪心极为亲密的人。任我行粗心大意，未必留意，范长老生性豁达，不屑这种阴谋，何况早就死了。剩下的，只有她和任盈盈。便是在东方不败心中始终有几分警惕的杨莲亭，也是不可能知道，不可能看到的。
东方不败对任盈盈的怀疑已有三分。她怀疑，哪怕任盈盈不是主谋，也很有可能参与其中。三分的怀疑算来不多，只东方不败是一个多疑的性子，只三分的怀疑就足够她当作真的对付。
确实，东方不败答应过雪心，无论如何都会善待任盈盈。可身为女儿，却利用母亲，实在过了。当然，东方不败也承认，若是任盈盈的母亲换一个人，她未必会有这般气恼。
只除了雪心。
无论在什么事情里，在什么情况下，利用已死的雪心，都是该死的，或者说，罪该万死。她不会杀了任盈盈，却也不能不敲打一二，好好教训。
只凭了三分怀疑，毫无实质证据，东方不败就动了教训任盈盈的心思，实在难以让人心服。但东方不败处于日月神教，从来都是以实力为重的，证据可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东西。当然，她敢这般肆无忌惮，更是因为任我行一派早就七零八落，死伤无数，就是有漏网之鱼，也早被打压难有作为。
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
东方不败因对雪心的种种亏欠，在任我行死后，仍将任盈盈捧的极高。便是她最好的兄弟，最得力的臂助童百熊敢说任盈盈的不好，她也直接开口训斥。以至于哪怕任我行死后，任盈盈身份极为尴尬，教中上下也没人敢有丝毫不恭敬的地方。如今，又是因为对雪心的种种亏欠，在怀疑任盈盈利用雪心身份后，更是怒极。偏又因她答应过雪心，不会取任盈盈性命，这一份怒反而越憋着越盛。
可事实上，任盈盈虽然总有些小动作，即便知道杀不了东方不败也爱给她添些麻烦，但这一次，确确实实和她无关。
田雯不会知道，她自以为暂时还没露破绽，实际上，东方不败从来没相信过她，一丝一毫的动摇也不曾有。只是她足够好运气，被东方不败给阴谋化了，反而叫任盈盈替她背了锅。
田雯运气好，任盈盈是无辜的，那东方不败呢？她的推测不能算毫无道理，只可惜，她遇到的田雯这种情况，确是用正常的道理难以解释通的。
“这里好像没见着和小白差不多的。”
“市集上本就少见，没见到也是正常。”
“可我们出来不就是想、……”
“你不是无聊了么？”
“啊？”
“你先前不是说无聊，想要到处走走么？洛阳是千年帝都，这里的市集是旁的地方少见的。之后一路向北，就未必能见到这样的了。所以在走之前，总得带你来看上一看。”
田雯听着，忽然觉得，虽然东方不败是个变态，但是、但是人也很好，对雪心真的很好。要是东方不败不是个太监，说不定连她都会对东方不败有些好感了。
“那、那小白怎么办？”
“没关系，我已经传令下去，过几日自然会有人送来。”
“可他们会清楚你要什么样的么？”
“雪心，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笨。”东方不败笑着叹气，“你以为一条蛇的寿命很长么？大些的像是方才卖的那种可食的倒是有个别精心养着能撑过二十年，可你给我的，不仅短小，寿命也短，撑个三五年都算得寿终正寝了。这些年换了许多回了，采买的事自有总管负责，换的次数多了，他自然就清楚该选什么样的。”
有东方不败在，她和田雯离开绿竹巷，并没惊动任盈盈和绿竹翁。等任盈盈发现缺了人，最初紧张之后，随着绿竹翁的碎碎念，她倒是冷静下来。任盈盈是个太聪明的人，一旦冷静下来，就知道东方不败不是带着田雯离开了，只是暂时出了门，不出意外，很快就会回来。
知道了这一点，她也平静了。只绿竹翁却是趁着只有他和圣姑的时候，不停地念叨。
“圣姑，东方不败对夫人这般上心，正是咱们的好机会！咱们正好可以召集人马，离了东方不败，从此天高海阔，不必再受着东方不败的打压。”
“竹翁，你以为如今阿爹手下忠心的还有几个人么？何况，东方叔叔这些年将本教壮大了许多，如今本教的势力范围这般大，你当我们真能逃得开么？”
“圣姑何必气馁，若是往常自然不可能，可现在不是有夫人在么。只要夫人在世，东方不败总会束手束脚些。”
“你当她真是娘亲么？”
“东方不败不否认就足够了。”
“竹翁，连你都不信，你以为东方叔叔这样的聪明人就不会怀疑么？她不否认，并不是什么好事。我有种预感，倘若我们妄动，定然没好下场。”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第 1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