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第 125 章 当真可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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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这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倒是很好取悦了东方不败。她再看向任盈盈手里的那块帕子，更是心情又畅快了不少。无论看几次都不能不承认，这是她有生之年见过最难看的一块帕子。曾经有段时间，东方不败很是不愿听雪心提起有关这帕子的只言片语。不只是因为这帕子难看，没什么值得提起，更是因为这上头有她一份功劳。东方不败的刺绣功夫算是不弱，却依旧没将雪心的帕子从难看的范畴里脱离开去。然而时移世易，到如今她不再避讳提起，反而很是乐意。唯独可惜的，是这帕子的正主走的早，能被人再提起的可能也就跟着变得微乎其微。恰好此时任盈盈凑巧碰上来，东方不败便说的愉快。
“多亏了盈盈。这么多年来，我可一直没看出来你娘这一份难得的刺绣上用的到底是什么手法。”
“倘若这才是娘亲的，那另一半该是谁的手笔？”
“我还当你会想到的。”
任盈盈听了，沉默了许久，然后，便是比先前更加的不可置信。
“看来你想到了。”
看着东方不败这近乎略带欣慰的点头，任盈盈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卧槽东方叔叔你画风变的好快’
‘说好的威武霸气呢说好的日出东方唯我不败呢’
‘一想到东方叔叔会窝在闺房缝缝补补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世界为何要这么无理取闹’
‘要是我认识的东方不败是这个样子的我还喜欢个毛线啊’
然而任盈盈却不会知道，即便没有当年帮衬雪心的这一出，若走回原本的故事轨迹里，东方不败到最后，也仍是个失却了雄心壮志摆弄起针线的女子。如同这世上所有的女子一样，极为符合东方不败的女儿身，却又同东方不败其人最是不符合。
只是换作如今，任盈盈自然难以想象，便是东方不败，哪怕曾帮过雪心这一回，也从未想过，她有朝一日会沦落如一般女子。
沦落。
并非这宜室宜家的女子境遇不够好，也不是东方不败看不起，只不过这是一条同东方不败要走的截然不同的路。若她有天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那必然是有旁的缘故，总归不会是好的，是以，才必然是沦落。
任盈盈努力平静下来，意识勉强能收拢回来，然后开始质疑，勉强笑着，却又没忘了将称呼改成伪装的‘阿爹’，也不知她是玩的不亦乐乎，还是有别的缘由。
“东方、不是，阿爹你可别开玩笑啦。”
东方不败也笑，却不同任盈盈的勉强，极为自然，也发自自然。“为父这回可没同你开玩笑。”
任盈盈无力吐槽，要是把‘为父’两字收回，还更有说服力些。但因东方不败加了这两个字的前缀，任盈盈反而恢复了心境，大约是觉得果然是随口说的，声音也轻松了许多。
“一般女子才去习这手艺，阿爹又怎会。”
“我为何不能会？这两者并无冲突。”
“本来就、……”
任盈盈忽然卡住了，原本想说的话就没能有机会再说出口。她这时候才真真切切记起来，也感受到，更清楚，啊，她看着这样的东方叔叔，总是不长记性，总是容易忘了，东方不败本身便是女子。女子会的，她会也并非太过奇怪。
“是了，你会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何况，自小到大，我就从未见过你有什么不会的。”哪怕任盈盈相信这刺绣功夫能和从来都霸气的很的日月神教教主联系起来，却仍是不信这帕子上有她的杰作。“只是这帕子上的若是有你掺和，我仍是不信的。”
“是有哪里不值得你去信么。”
“那帕子和荷包上的一样。你是想告诉我，你是仪琳的亲姐姐么。”
“是啊。”
任盈盈听了，简直要忍不住冷笑，却又终究忍住了。若那仪琳当真是东方不败的亲妹妹，这东方不败忙着护着藏着还来不及，怎么会就这么堂而皇之告诉她。这不是东方不败的风格，也不是她的作风。自然，也有可能东方不败是故意这么说，便是要让她不去相信，便是要让她心生疑惑，可这一种可能，联系到东方不败本是个十分孤傲的人，可能也就成了不可能了。
她对东方不败可算是没有什么威胁，身家性命尽在她掌控之中，父母心腹更是一个不剩。对于她这样的人，东方不败是有足够的骄傲的，她或许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说破，却也不会再想用这样的法子玩个虚虚实实的伎俩。
很可惜，任盈盈再度猜错了。东方不败最近正是对任盈盈真心补偿的时候，于是许多事情便直接说了。一来，她确实足够骄傲，却比任盈盈想的更为骄傲，骄傲到有足够的自信，任盈盈在她手里做不出任何威胁到仪琳的事情来。二来，便是因为早些年对雪心的亏欠正发酵的厉害，于是便全注入到任盈盈身上。当真可惜，东方不败的谎言，任盈盈大多没能分辨出来，而当她说了实话，任盈盈却又不信。
其实任盈盈猜错的又何止这一点，便是先前她说的，也多是错误。她说，‘自小到大，我就从未见过你有什么不会的’，事实上，东方不败不会的事情太多太多。只是她们都身在江湖，身在日月神教，又都处于高位，有许许多多的事，本就不必她们亲自动手。任盈盈和东方不败相处这么多年，也不过只见到东方不败的一部分罢了。便是任盈盈自己接触的事务也算不得多。
武功这东西，到了一定的程度，一如东方不败这样的高手，一向是一通百通，刀枪棍棒也就都能耍上手来，哪怕不趁手的，对付修为比自己低的人也是足够了。至于音律，在任盈盈年幼时，东方不败曾奏过几曲，那时候任盈盈还小，分辨不出好赖，只觉得好听，便以为这些年来东方不败必然更加精进了。可有些东西，长久不碰，反是越来越差的。东方不败并不痴迷音律，这么多年以后，也生疏了许多，勉强算是能入耳罢了。厨艺是年少时随着童百熊勉强学了一手，至于刺绣么，最近一回都还是二十多年前雪心的那块帕子了。剩下的，她可不只是生涩，而是几乎一点都不会了。
任盈盈的夸赞，只是恰巧她只看到了东方不败会的那一面罢了。这世间这般的全才，约莫也只数百年前风传的东邪黄药师一人。而这样的人，也并非是能多得多见的。东方不败是枭雄，是奇才，却并非全才。
纵然如此，能到东方不败这样的程度，单是有武功一项冠绝天下，便足够自傲，也足够不将整个江湖都放在眼里了。
“看盈盈的表情，似乎是不太信？”
“怎么会呢，只是有一点盈盈始终没想通。”
“说来听听。”
“若仪琳当真是你的亲妹妹，为什么又说什么堂兄。还有，你为什么要跟我娘亲合绣成这块帕、这么个东西。”
“看来盈盈还是不信。”
“不是不信，只是若信了，有些事就难说通。”
东方不败能觉察出她的敷衍，更是觉着，难得这般坦诚相告，任盈盈却三番两次质疑，实在不给面子。大约是有这么点气性发作，她还真顺了任盈盈的话，反是真正开始胡诌起来。而说胡诌，却也并非经不起推敲，要知当年东方不败便是凭着她这一张嘴，能叫神教上下都赞一声好。
“当年我同你娘亲很是亲近，她被范长老迫着弄什么女红，依她性子，既没天赋，又耐不住性子，最后，我看不过，便帮了她，这帕子便是那时候留的。至于那荷包，确也是我绣的，甚至更早时候了。若无那一回帮她弄帕子，怕是也不会去想，或许在入教之前就有可能见过。”
东方不败看着任盈盈，眼里自然而然流露出怀念神色，说的自然不是谎言，没一句作假，文字上的小手段运用的极好，以至于最末说出口的，偏偏又极容易误导人假想。一个‘或许’，一个‘有可能’，就容易误导了人，以为她和雪心认识时候早的多了。再加上先前说话的语序缘故，任盈盈这样的聪明人，便聪明反被聪明误，从这没全然说透的话里听明白了潜在意思。可偏偏的，正是加了或许可能这样的词，也就不能说是东方不败说了谎，毕竟，她没用任何确定的语气。
在任盈盈看来，便是她们认识的很早，远在东方不败入教之前。甚至仪琳的荷包很有可能便是在那时候东方叔叔替娘亲绣的。到后来入了教，在刺绣上东方叔叔又帮衬了把，便是那块帕子了。正是那帕子上的手法，叫娘亲记起了东方叔叔。
这世上的缘分，多的是有缘无分，她却没见过有这般巧合的缘，偏最后仍是无分。
“你先前还说了你同仪琳的关系，现在又自己推翻了么。这叫我如何相信现在的话又是真是假。”
“当年我和雪心的关系并非你想的简单。仪琳究竟是谁的妹妹，又有什么不同。我跟她，又何必分的清楚。”
“可你也说过，我娘没有姐妹。”
“是啊。这又是一段要追溯许多年前的事了，只怕你是没耐心听我讲下去的。”
“不，盈盈愿意听。”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第 1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