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第 124 章 总之，任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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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回到厢房时候，只剩了仪琳一人等着。
“大哥哥，你回来路上可有见到盈盈？”
“怎么了？”
东方不败问的是怎么，而不是任盈盈去哪儿就可见一斑。她足够清楚，任盈盈不是个会胡乱跑的性子，哪怕曾经是，这么多年下来，也学会了谨慎和听话了。自然，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实质来说，她们之间还有份血海深仇，东方不败不会忽略，任盈盈也不会忘记，只是不管有多深的仇，她们相处时候大多还是故意当作不存在。在从前的数年时光里，她们在时刻的提防互相的算计之上，还保持着一份表面的亲近。
而现在已不同了。大局已定，任盈盈翻不了身，东方不败便放下了大多算计的心思，这时候反倒想起过去雪心的好来，想着补偿在任盈盈身上。任盈盈不是不清楚，也知道报仇无望，却还想着垂死挣扎。她想想法子复仇，又斗不过东方不败，便是有机会下手，却又心生不忍。一如上一回，在闭关时候任盈盈曾对东方不败动手，而东方不败却是避也不曾避让，生受下一掌。那时候她得了手，心底涌起的情绪只剩了害怕。不是害怕东方不败，而是害怕东方不败受伤。
从那时候任盈盈就明白了。不说东方不败武功高强，世上没人能打的过她，纵是东方不败任人宰割，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她也杀不了的。只因她见着东方不败受伤，比自己受伤更加难过，更何况杀了她了。可若是不报这杀父之仇，又枉为人女。于是任盈盈便到了一个绝境，无论报不报仇，都逃不脱。于是自任我行死后，她便一路走到了今天这模样，就像是用一个报仇的信念将她和东方不败纠缠在一起，却又没能真做出什么事来。
“师傅过来了一趟，知道了秦绢师妹的事。仪清师姐方才过来，说是师傅想见见你们父女，可是你方才不见了人，盈盈自告奉勇去寻你了，谁料现在她人还没回来。”
“无妨，大概是路上错过了。她这么大人了没见着我自己就会回来。只是不能叫定逸师太久等，我一个人随你们去就是了。”
“可、……也只能这样了。”
仪琳的解释是任盈盈去寻她，可东方不败清楚，并非如此，任盈盈是在躲着定逸。其实这一点很容易就能想明白。当年刘正风在衡阳城弄了一出金盆洗手，恒山派去的人里，打头的就是定逸。当时任盈盈在场上跳了出来，同那费彬交手了数十回合，要说定逸认不出她的模样，那是自欺欺人。一旦认了出来，‘魔教妖女’的身份便落实了，她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在恒山派里头待着了。
恒山三定，虽都是恒山派弟子，感情也好的很，平日里却并非都聚在一起的。定静当年原是恒山派的大师姐，亦是恒山派的掌门继承人，只因知晓二师妹定闲更适合领导恒山派，便费尽唇舌说服了恩师将掌门之位传给定闲。直到定闲继任掌门，定静便移居水月庵，也便是为着师妹能无所顾忌。后来定逸亦是学着移居到了白云庵，成了白云庵庵主。虽这两处地点都仍是恒山派，也都在恒山见性峰之上，但彼此间却是有些距离。
所以任盈盈才会用寻人的借口躲开，只要避过这一时就好。只因定逸是不会也不可能在这里待久的。任盈盈先前会提出随秦绢同上恒山派，也是源于此。只她没想到，才刚到了这儿落脚，定逸便来了。而恒山三定之中，唯一识得她面目和日月神教中人身份的，就是这个定逸。而当初跟着定逸同去衡阳城的，也大多都是她的弟子，譬如仪琳。至于仪琳会在这里，也全是因着定静收到了她们随秦绢上恒山的消息，特意叫了仪琳过来。任盈盈本没料到这一点，但见了仪琳，又丝毫不担心。仪琳未必就记得当日她的模样，便是记得，也很容易被骗过去，只消不被定逸见到便是。
事实也确是如此，这定逸一走，任盈盈便回到了早先仪琳安排好的厢房里。她见着东方不败还未回来，倒是拿着那荷包仔细研究起来，似是要把那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摸透了一般。她看的仔细，又拿出娘亲的帕子细细比较，倒是真看出不对劲来了。
这荷包上的花草一类和帕子上的字用的都是如今最为流行的苏绣针法，既平齐且细密，又顺滑的很，帕子周遭的场景亦是用了苏绣里的散错针。但仍是同一块帕子上的，那最为难看部分，需得仔细辨认，才能从那几乎是一团乱麻中看出两个人来。那刺绣手法，似乎隐隐带着陇绣针法。这又是‘似乎’，又是‘隐隐’，没一点肯定的，全是因为这刺绣水平实在太过糟心，能勉强猜到些，也全亏了任盈盈沉下心来琢磨的久。
一个苏绣，一个或许可能是的陇绣，天南地北差的太远，却偏偏都挤在一块帕子上。更为关键的，是那苏绣一面的手段，无论帕子还是荷包，分明是出自同一个人。这就有问题了。荷包是仪琳姐姐绣的，帕子是她的娘亲绣的，若这两人真是同一人，那么，那难看到极难认出的陇绣又是谁动的手？跟她的娘亲又是什么关系？若非极为亲近的，娘亲怎可能让那人在她的帕子上胡乱刺绣。可若是这般亲近，又为什么她从来不曾听过见过。
不得不说，任盈盈猜对了近乎九成九。无论是刺绣手法，还是其他。那帕子确实是两个人的手笔，这两件物什里的苏绣也确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这帕子自然是雪心的，荷包也自然是仪琳亲姐手笔。
任盈盈唯一猜错的那一点，是人。
东方不败确确实实是仪琳亲姐，而无论是荷包还是帕子上的苏绣部分都出自她之手，并非是雪心。任盈盈大概是没想过，自己娘亲的刺绣水准会这般糟心，她也从不曾见过她娘亲的其他什么刺绣物件，才想岔了。又或许，是从任盈盈有记忆开始，雪心那贤妻良母的形象塑造的太过好，以至于叫人不会相信，她连刺绣都不会了。这是谁都不会想到的，看着温婉和静的妇人，其实更早几年以前是个极为跳脱活跃的野丫头假小子，一辈子也只碰过那么一段时间的针线。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更是没什么天赋，丝毫没有学进去一丁半点。
“盈盈，你在瞧什么？”
任盈盈抬头，见到东方不败进来，也没掩掩藏藏，反是极为自然地说道：
“阿爹。我在看娘亲和姑姑的东西。”
东方不败嘴角一抽，“眼下就只我们两个，用得着再这般演下去么。”
任盈盈说的冠冕堂皇，理由却假的很。
“既然在恒山派当中，自然是小心为上，时刻备着定然是没错的。盈盈没阿爹的好本事，若不这么一直装下去，生怕很容易就露了馅儿。”
又听了一声阿爹，东方不败郁闷着倒是习惯了。一如先前所说，她势力已经稳固，任盈盈翻不了身，如今对任盈盈也就减去了大半的算计，只要不是什么太过的，也就都随着她了。所以此时她没反对，也没提就在这个屋子里，就在之前，任盈盈还口口声声东方叔叔叫过。
“这是你娘的帕子，你倒是随时都带着。”
“我对娘亲都快没了什么印象，若不带着她的东西，有时候还能睹物思人，只怕再久远点，我就一丁点都要记不得了。”
“不会记不得的。”
“？？？”
“只要我在，你就不会记不得。”
任盈盈一下就听出了东方不败的潜台词。‘有我在怕个毛’‘雪心的事能有哪件是我不知道的’‘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忘记雪心’‘你要忘了就问我，我分分钟给你八一八雪心的那些年’
总之，任盈盈已经习惯了东方不败这种完全不自觉得瑟她跟雪心关系亲密的行为，心里完全不起波澜。虽然，就东方不败看来，她真是一点都不带得瑟的情绪，也一直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任盈盈对此完全不发表意见，就当着没听到，继续说下去。
“这是刚才姑姑给我的荷包，说是她姐姐绣的。但我仔细对比了，这两份上头的针法，有许多地方都是一模一样。除去那帕子上的陇绣部分，那些苏绣针法虽然常见，可这两份上头却有一点独特的，便是惯用散错针，且之前都习惯性地压了压。”任盈盈一改从前拐弯抹角的办法，直接问道，“阿爹，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一如任盈盈的习惯，东方不败也习惯了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叫阿爹，原本还会僵上一僵，听到现在，连嘴角都懒得抽了。任盈盈直接问，东方不败倒也直接答。
“本就是同一个人绣的，一模一样有什么好奇怪。”
“我记得外公只娘亲一个女儿。”
“没错。”
“可这荷包是仪琳亲姐绣的。”
这时候，任盈盈不再叫姑姑了，强调上‘仪琳亲姐’四字，尤其在那‘亲姐’上头更是加重了语调。
东方不败仍是脸色未变，话里却多了感慨。除却感慨，大概还隐隐带着些嘲笑。只是这嘲笑却并非对着任盈盈，也全然没有恶意。
“不愧是母女，就这手艺，盈盈都瞧得出是陇绣。”
任盈盈迟疑了一秒，然后便是极不可置信的模样。
妈个叽别说这两个黑坨坨的东西才是我娘绣的啊！
咳咳，任盈盈自然是不会这么说，但震惊却是分毫不差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第 1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