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 117 章 东方不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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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甚么……”忽然间，任盈盈紧紧抓住了东方不败的袖子，她的话里是不可置信，是害怕，是紧张，手上更是忍不住发抖，却又硬是没松开，反而越攥越紧。“你练了么？你、练了？”
“盈盈希望本座自宫？”东方不败瞧着袖口处皱的不成样子，不仅没震开任盈盈的手，反而更逼近一步，靠的极近。“你当日送上这宝典，不就是想叫本座如了你们的愿么？”
“我不知道的！东方叔叔，我不、……”
“已过了十多年了。”
任盈盈忽然安静下来了。是啦，早过了十多年了，什么都已是尘埃落定。即便她如今说是不知道，也没什么用了，何况，更没人会信。若是换做她自己，有人将她害的这般惨，直接杀了都是便宜了。如此看来，这些年东方叔叔对她，比她认为的还要好上数倍。然而，她却将东方叔叔害成这样。纵然是要为阿爹报仇，她也不会想过用这样的法子。
任盈盈忽然想起，她救出任我行，暂时落脚在平一指住处的时候。
任我行说，短短数年，这东方狗贼的武功竟如此高？
她说，看来那本葵花宝典确实不凡。阿爹你不是说过，吸星大法比那葵花宝典厉害？
那时的任我行只笑，似乎是出来之后笑的最开怀的一次。
如今的任盈盈明白了，年幼时候她问起阿爹，阿爹为什么不练葵花宝典的缘由。并不是因为吸星大法就高明许多，只不过是葵花宝典那开篇一句话。而后来阿爹大笑，笑的，是东方不败。
最大的仇人成了个不男不女的妖怪，哪怕武功再高，又如何能不惹人耻笑。
耻笑。
任盈盈很是难过。这一次，不是因她自己，而是因她的东方叔叔。东方不败一代枭雄，怎能落的被人耻笑的地步。
“你这是什么模样？想哭？害怕？”东方不败稍稍用力，立时就挣脱了任盈盈。她看着任盈盈的模样，字字安慰，语气却算不上好。“你放心。便是你知道了葵花宝典的秘密，本座也不会杀你灭口。否则，也不会留你这么多年了。”
“……我不害怕。”
“哦？”
“我不害怕，只是难过。”
“那么，盈盈难过什么呢？”
“难过阿爹，也难过你。”
在任盈盈心目中，她的阿爹是个性格直爽的大英雄。为人豪爽，又重义气，一等一的豪杰。如今却发觉这位英雄却并非当真光明磊落，如何会不难过。这葵花宝典虽不是任我行交由东方不败的，可若非他同任盈盈提及那些话，任盈盈亦不会送上这本秘笈。何况，随着任盈盈长大，再回想小时候的事，也看明白了后来任我行对东方不败看似器重实则打压。她阿爹以为东方不败是颗棋子，能替他扫平麻烦，没用之后打压废弃很是容易。可他没料到，东方不败其实是柄利刃，能伤敌，也能伤己，最终会被反噬。任我行看明白了东方不败的野心，却错估了她的能耐。
任盈盈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记得是很小很小了，似乎是她有记忆时候，就想要嫁给东方叔叔。最开始，那不过是小孩子心思，觉得她见过的人里头，只东方叔叔最好看，最聪明，也最有本事。大概是一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概括了。等渐渐长大了，明明是要仇恨东方不败的，却逃不过日久生情。
可现在，什么都毁了。
她自然不会也跟着耻笑东方不败自宫。只是终究是她将秘笈送了过去。东方不败的一生，就这么被她毁了。如此看来，所谓的报仇，其实，早在十多年前她就已算是报了。东方不败害她成为孤女，她也害了东方不败余生孤独。
任盈盈想，就这样吧，阿爹的仇，算是报了，以后她和东方不败两清了。去了恨，没了仇，下半生，只她还活着一日，就该还东方不败的恩情了。
任盈盈这念头刚出来，东方不败一句话又打碎了她刚定的决心。
“盈盈，无需替我难过。”东方不败原本轻柔，忽又带上几分豪气。“本座何时需要旁人的怜悯。何况，江湖传言，又有什么能当真的？”
江湖传言？任盈盈半晌没反应过来。到后来才明白，这是指的东方不败习练葵花宝典后，武功大成成为天下第一人的事了。江湖上一直都认为东方不败是因练成了葵花宝典的缘故。这虽是传言，却也是事实。毕竟那葵花宝典，是她任盈盈亲手献上的。然而如今东方不败的意思，竟是否决了。
“你、没练？”任盈盈又是摇头。怎的可能。若没练那本秘籍，东方不败的武功又岂会进步这般快。“这说不通。”
“葵花宝典是本绝世难得的秘籍，本座又如何舍得将它搁置。”
这话并非虚假。东方不败也可算是武痴，对于武功秘笈，尤其是这般绝顶的，如何能忍住不看不练。但开篇一句就阻住了。不是她舍不得，而是她实为女儿身，自身着实麻烦。好在她师傅退下教主之位后，还传了她独孤九剑。这独孤九剑同葵花宝典都讲究一个快字，倒是能互相借鉴，也正因此，她才能在继位七年后就大成，被誉为天下第一人。又因这些许相仿，她继位后为迷惑任派的人，装作练成了葵花宝典，才没人怀疑真假。
若非雪心，她师傅临走时不会传授她这门功夫。若非有了独孤九剑，她为坐稳教主位置，必然是要强练葵花宝典的。到时候，纵是练成了，也怕是要留下许多隐患，早晚有一日走火入魔。
“本座确是瞧了，终究是没练。葵花宝典虽好，本座原本习练的也未必就差，只不过是要骗任我行罢了。任我行到死都被本座骗了，着实可笑。”
任盈盈该为阿爹悲愤的，此时却只为东方不败没练那邪功而庆幸。
“若我阿爹一直在地牢，岂不是枉费了你这番作态。”
“他总会被救出来的。没人救，他自己也能逃。”
任盈盈直到今日才发觉，救出阿爹的行动，恐怕是早在东方不败计划之中了。但她却又弄不懂，为何东方不败愿意将人放出来？只东方不败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竟乐得将全盘计划托出。或许是因为都已过去了，或许是教导任盈盈，又或许是要警告任盈盈，更或许，是有别的心思。可能太多，除她自己没人知晓，然而她自己又是绝无可能说出真正因由的。
“任我行跑了，天王老子若不去找他旧主，委实对不起他的名号了。任我行从向问天口中知道本座习练的武功，必然心生轻视，着急夺回教主之位，不会什么休养生息去。当日本座上位，雷霆手段，教中有的是隐患。这些年虽处理掉一些扎眼的，还有人埋的深。若没任我行，怎么把隐藏的不轨之徒都引出来。还有那些巴不得神教内乱的别派探子。这养鸡鸭猪羊都要等养肥了吃，不等这十几年，收拾了这些人之后，又哪来那么多收获？”
任盈盈只觉得浑身发冷。她知晓东方不败忍耐功夫亦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却没料到，即便当了教主，也能耐下性子忍上十多年才将一切都收拾干净。在六年前，东方不败成为天下第一，声势极盛，那时候若是凭借武力清除不臣的人，即便有人不安，有人不满，也不会有人敢反对。可她偏是没动，硬是又忍了多年。唯一的好处，大概是因这一番谋划，教中人对东方不败没什么不满罢了。
“你假装练那门邪功，就是为了让我阿爹一出来就找你算账么？”
“除了这一点自然也是有别的缘由的。”东方不败竟是来者不拒，有问必答的态度。任盈盈一问，她倒是什么都说的通透。“若不是因你娘亲，本座必然是要强练这门功夫的。这门功夫虽有瑕疵，但练至大成，却是胜过吸星大法。只是强练下去，难免有一日走火入魔，年寿不永。她救了我，所以便是你们父女要害我，我也是真心想留着你。”
想到早年间任盈盈执意留在绿竹巷，东方不败又是无奈，道：
“让任我行早日动手，也是想护着你。无论你在绿竹巷也好，禁于黑木崖也好，不掺和进父辈之事才是最好。本想他动作快些最好，谁料你更是出了奇招，少林寺时你同任我行碰着了。”
又是因着娘亲。任盈盈听了极为刺耳，忍不住道：“不练这门功夫，就没东方叔叔自身的缘故么？”
“自然是有的。”
任盈盈没料到，还能惹出另外的缘由来，只瞪大了眼睛看着。东方不败却是抬手轻轻一抽，将发带散了开。
“这便是本座自身的缘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第 1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