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 116 章 在她眼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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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这人么，被打击久了，不想听的听多了，不想懂的明白了，也就没什么能再打击到的了。任盈盈便是处于这样的情况。雪心和东方不败之间的事，她受的刺激已经太多，昔日更曾破釜沉舟对着东方不败表白过，没得结果。自此，任盈盈也不再抱任何希冀。不抱希望，又放不下那份喜欢，便只能越来越难过，直到现在，难过到了极点，反而心平气和了。任盈盈用她这二十年的人生，终于明白了自己是喜欢着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人。
所以，再如何的打击，她都能撑住了。
这一回，东方不败一句话，搁在前两年，还能叫她变色，叫她难过，放在此时，却还比不得她并非东方不败亲女这一点来的重要。
任盈盈神色虽平静，脑子倒是转的快，没当真不以为意。在她看来，这二人当初既是情投意合，又谈及婚嫁，最后却没能在一起，中间若不是出了什么事，又怎么至于？难不成，真当是如了杨莲亭所说的，是她阿爹强夺了娘亲过去？若是如此，阿爹所为正是夺人所爱，娘亲又怎会不露出恨意来。
那么，到底会是出了什么事？什么重要的事情，能叫她东方叔叔都不得不放了手？东方不败，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自始至终，你似乎一直都误会了一件事。”东方不败轻蔑地笑，然后又有些惆怅叹了气。变化之快，实让人难以捉摸。“为何你会觉得，本座喜欢雪心其人？”
“东方叔叔。”东方不败重新唤上‘本座’，任盈盈第一时间又改口叫回了东方叔叔。这既是亲密，也是心中警惕。东方不败这一句本座，等同又拾起了教主的身份，任盈盈不能不警惕。“盈盈还不曾见过，您对童长老的子女这般照顾。”
任盈盈口中的童长老，便是童百熊。单论和东方不败的交情，便是雪心也是不如的。童百熊同东方不败认识比雪心早，交情比雪心深，况且，童百熊更曾救过东方不败的命。后来东方不败上位，他在其中也是出了极大的力气。东方不败上位之初，朱雀堂罗长老不服，也是童百熊一刀将其宰了，震慑住其他蠢蠢欲动的人，才叫东方不败顺利继位。这些年中，有时东方不败不便亲自动手的，全都由他出手，也不知为着东方不败一人，他自己拉了多少的仇恨。可即便如此，东方不败对待童百熊的子女，却也不过比寻常教众好上几分，同任盈盈更是天差地别。
若说这些是因着任我行的关系，那么直到任我行死了，任系尽毁，任盈盈没了作用，童百熊出面要处置任盈盈，东方不败却不顾情面斥责了童百熊，那就实在说不过去了。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两个同样交情不错的，自然是偏向交情更深的。可东方不败不是如此。唯一能解释通的，便是简单一个爱字。
饶是东方不败，此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甚至心中质问自己，是啊，她应当是同童百熊交情更好的，怎么偏就只记着对雪心的承诺？又怎么会，回忆过去只记着雪心？童大哥帮了她许多，待她极好，可按着宁中则的说法，她心里最重要的，偏是雪心。如现在不过她一人，倒是会自己慢慢琢磨，可还有个任盈盈，她就只能先按住不去乱想。她回答不出任盈盈的话，却不至于沉默，就像是没听到任盈盈的话，仍绕着前头的说。分明是绕过了这话题，然而她说的，又像是并非毫无干系，叫人不觉得这话题转移的过分生硬。
“童百熊对本座忠心的很，也从不提什么要求。你那娘亲，却是个打蛇上棍的人。相识还没几个月，不过是亲近些，她就直开口要嫁给我，半点也不羞臊。只是她要嫁，本座却不愿娶。”
“后来您定是后悔了。”
“不，本座从不后悔。”
这一回，东方不败说当时是她不愿娶，任盈盈信了。她信的前提，是东方不败说的那一句，‘相识还没几个月’。在她眼中，东方叔叔要喜欢上一个人，自不可能是一见钟情，怕是天长日久才能进到心里。而当时东方不败和她娘亲相处还没之后那么长久，有些感情，未必就明显了。娘亲说的太早，早到东方叔叔的喜欢未必就已萌芽。后来相处久了，东方叔叔定然就喜欢上娘亲了，只是娘亲一次被拒，未必就会再开口。而东方叔叔么，感情从来内敛的很，没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开口。何况早前是东方叔叔亲口拒了，后来又主动提及，太过打脸，颇有些没面子了。
或许便是那样，这两人暂且拖着，才叫她的阿爹得逞了。
在她这样的旁观者看来，不过是一出错的时间碰上对的人的戏码，既可惜又狗血，在当年，在当时，身在其中，就未必会这么觉得了。时至今日，东方叔叔仍嘴硬说着从不后悔，可见心结已深，喜欢，更深。
不得不说，自曲洋死后，任盈盈的脑补能力，似乎是越来越强了些。
“那么后来娘亲嫁给了阿爹，为何叔叔还对她那么好？”
“盈盈怎知我待她好？”
“东方叔叔，那时我年纪虽小，可并不是没见过人的。娘亲的身份尊贵，讨好她的人多的是，可无论那些人如何讨好，我看着都觉得，东方叔叔做的比他们更好。连我都看得出来，黑木崖上教众定然也察觉了，只怕当时他们暗地里都当东方叔叔是靠谄媚爬上位置的。”
“盈盈想的不错，便是后来本座成了副教主，也有几个神教老人觉得，我那位置是靠着夫人的枕头风上去的。”
其实当时教中只最初有个别人有些腹诽，但青年少年时期的东方不败都太会做人，能力又确实强，很快就将这些异议都掐灭了，反是极快就得到教众拥戴。至于东方不败口中的几个神教老人，都不过是任我行的人，后来任我行同她貌合心离，这些人便成了试探的炮灰作用。此时东方不败没解释，只附和，虽是事实，但掩埋了大半，再说出口，却同事实差的多了。
任盈盈不知道这些，听她承认，又继续道，“东方叔叔这般骄傲的人，却不在乎被人这样诋毁，仍是对娘亲一如既往。这样，又怎么会是不好，反是太好。盈盈便不得不认为，东方叔叔是后悔了。”
“你娘亲是我极为重要的人，自然值得对她好。只是这好，同后悔无关，同嫁娶无关，同喜欢更无关系。她后来成了亲，称得上贤妻良母。早年的喜欢，早已是喜欢过了，成了过往，不必再提。所以，你再这么将我们二人拉扯起来，是对不住你娘亲，更对不住任我行了。”
东方不败这话更是真假穿插，说的极是巧妙。雪心对她重要么？自然重要。她也对雪心很好。这好同她所说确实无关，却同她的野心有关。这好里既有真心，也有利用，究竟哪个份量更重些，倒是也难说清，是笔糊涂账了。而雪心对她的喜欢，却是到死也没变的，只是那一句贤妻良母又是事实。
“娘亲做事都只尽了一半，东方叔叔也是如此，叫人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娘亲的喜欢去的太快，受了拒绝没几年就直接嫁了人。更可惜，东方叔叔既是要待娘亲好，却没能一直持续下去，否则，娘亲不会死的那么早，阿爹也不会落到后来的下场。”
“在你眼中，本座当年对付任我行实在该死是不是？不错，本座是有野心，也觊觎教主之位，可那又如何？若非任我行，本座这番野心，也不会生的这般快。”
早年间，东方不败还遮掩篡位真相，可如今却是大方谈起。一是任盈盈早就知道了事实，也就没必要再惺惺作态，二来，也是教中再没人能翻起什么波浪来。任盈盈看着她，竟觉得此时的东方不败太过无耻了些。
“难不成，是我阿爹不该太重用你，让你身居高位野心膨胀么？”
“你以为，他重用本座，便是安了好心么？”东方不败冷哼一声，提起来更是带着不屑。“你可记得，本座继位那日，你递上的那本宝典么？”
“……记得。那是本教历代教主保管的《葵花宝典》。”
“在此之前，任我行便屡次表示过，要将这本武功秘笈赠给本座。本座当时可真是‘感激’不尽，为了他一句口头的话拼命了不少回。可惜，本座为他立尽功劳，他却看本座如眼中钉。为自保，本座只好先动手了。”
成王败寇，不过如是。她这番话，显然是没叫任盈盈有任何的感触。
“直到本座从你手中得到那《葵花宝典》，才知道这任我行老匹夫是打的什么主意。他迟迟不对应承诺，本座倒也不知该不该夸他尚且有些良知了。”
“东方叔叔这话何意？”
“盈盈想必是没瞧过那宝典了。”
“那是历代教主方能保管的，盈盈自然不敢偷看。”
“你不敢，本座便好心告诉你。那《葵花宝典》确实是一本难得一见的绝世武功秘笈。可这武功秘笈的开篇第一页就写了一句、……”
东方不败看着她，似乎是想到了任我行的恶毒行径，一字一句说的清楚。可她这样的眼神，却叫任盈盈害怕。这是任盈盈第一次察觉东方不败的恨意。她才发觉，东方不败竟有藏着这么深的恨。而任盈盈的相貌同雪心极为相似，同任我行倒没什么相近的地方，所以过去那么些年，东方不败对任我行的敬和恨，才没在任盈盈身上流露过。
“欲、练、神、功，引、刀、自、宫。”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第 1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