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 105 章 但不得不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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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我们到了。”
任盈盈这一路上有太多的疑问，终究什么都没问。她瞧着东方不败走的方向，只心里盘算，直到东方不败一句到了，她才确信了。
华山。
东方叔叔的想法，果真是叫人如何都猜不透。
任盈盈猜过许多，却料不到她们的目的会是华山。哪怕这一路行来，目的越来越明显，她仍是不曾想过华山派。原因很是简单，当日风清扬曾经闯过一回黑木崖，她虽然没亲眼见到，可是有人孤身闯上黑木崖这般大的动静，哪里能瞒得住。而来人的身份，要打听出来，难不住她。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风清扬的功夫，毕竟，她曾亲身感受过。仍是在华山，在当初的思过崖附近，她同风清扬交过手，只对了两招就被抓了。
风清扬的武功很是高明，不愧是成名数十载的绝顶高手。在思过崖时，她见过东方叔叔同风清扬交手，以快打快的手法，交手片刻，便是百招过去。当时她远远瞧着，都难免被外放的剑气波及，可见这二人的功力了。只风清扬虽强，年岁比东方叔叔大上许多，内力深厚，终归不是东方叔叔的对手。
任盈盈这般确信，并非是她的眼力过人，能瞧出交手两人的底子来。说到底，也不过是偏信一点，也偏心一边。她那东方叔叔既被封为天下第一，又怎的可能落败。何况，在她眼中，她的东方叔叔最是厉害，没什么人能比得过的。
任盈盈虽是偏心，却也算不得错。若是二人比拼起来，东方不败自然是赢。风清扬内力再是高深，却也老了，而东方不败正是盛时。上回黑木崖上不过是因为刚清了毒，身子有亏，才险些倒了霉。
不管任盈盈如何确信风清扬斗不过东方不败，却也不得不承认，一旦这二人交起手来，短时间内是分不得胜负的。这一回又是在华山派的地盘，风清扬能同东方不败缠斗，再警示华山派的人，未必不能暂且困住她们。这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任盈盈心中忧虑，刚蹙紧了眉，又觉得这分明是趁机对付东方不败的好机会。凭她一个人，今生无望。若能在这里留下东方不败，就是赔上她自己的性命，也是不亏的。她既想对付东方不败，又担心她当真出了事，心思纠结的很。
东方不败回头，见任盈盈仍立在原处，开口问，心中答案却是早就有了，这话也不过随口一说。
“盈盈可是怕了？”
任盈盈压住心思，跟了上去。
“有东方叔叔在，盈盈怎会害怕。只是方才想了些别的，有些出神。”
“盈盈想了什么？”
“想那位岳夫人。”
“宁中则？盈盈怎的忽然想到她了？”
“只是想起上一回，那位岳夫人提到过娘亲。”
东方不败看着任盈盈，过了一会儿才收回了目光，转向一边。任盈盈这话只是随口说着，掩饰先前的想法。谁料引了东方不败这怪异行为，反叫她有些不自在。到最后，她却是有些受不住，想着再说些什么岔开话题，不想东方不败竟开了口。不仅开口，还主动说了这一趟的目的。
“……叔叔来这里，也算是同你娘亲有关。”
“娘亲从没跟盈盈提过华山派的事。”
“她本就同华山派没什么瓜葛，何况她那脾性，当真不像江湖儿女，又岂会同你提这些沾着武林的事。”东方不败轻叹一声，又道，“十多年前，五岳剑派围到黑木崖下，抓了你娘亲，是那宁中则好心放了人。你娘亲的个性，我最是清楚，她必然是不愿欠着外人人情的。她既走了，这人情自然由我替她还。”
一句‘我最是清楚’，一句‘自然由我替她还’，话里没沾上半点情情爱爱，任盈盈却听出了再深不过的感情。东方叔叔，待娘亲果真是好。杨莲亭说的，最宠娘亲的便是东方叔叔，看来一点不假。如此看来，无论她和东方叔叔究竟是不是什么父女，东方叔叔对娘亲的喜欢却是不会错的。
若是东方不败知晓她的想法，这一回，怕是只能沉默了。
她喜不喜欢雪心？她不知道。可雪心，喜欢她。这一点，直到最近，她才知道。还是多亏的任盈盈。
多亏得任盈盈，曾对她说过喜欢。多亏得任盈盈，叫她想起当年雪心杀人时候模样。多亏得任盈盈，叫她记起当时雪心的神情。同任盈盈一样的认真、固执，却又比任盈盈多一点干净。干干净净的，把感情都暴露在了眼里。只她当年并不懂，所以她瞧见了，只升起一股想要逃避的念头，只觉得心中闷闷的。
不知所措。
东方不败想，她是否喜欢过雪心，不清楚。哪怕如今，她隐隐有些懂了爱情，仍旧不能明白当初的自己。那时候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感情。但不得不承认，雪心，确确实实是她最有可能喜欢上的人。只世上，可能二字最是不牢靠。可这又能怪谁呢？怪感情太难懂，还是怪雪心不开口？谁都怪不得。所以，她才会懵懵懂懂过了这么多年，才会走到这个地步。
“东方叔叔打算怎么还？盈盈为人子女，也是想尽一份孝心。”
“这事只叔叔一人便成。若是带着你一道上去，倒是叫叔叔分心了。你暂且等上片刻，叔叔只去说上几句便足够了。”
任盈盈只觉得奇怪，总觉得东方不败本意并非如此。若不想她跟着，也就不会带着她一路到了华山了。最起码，也会将她安置在附近分舵。可偏偏到了华山，东方不败才来上这么一句。除非，是有什么事情叫东方不败临时改了主意。
任盈盈想的多，嘴上仍是乖巧一句。
“那盈盈便不给叔叔添麻烦啦。”
“只你一人，叔叔却是有些担心。”
“叔叔放心，盈盈的功夫足够自保。”
“既是在华山，便是遇到麻烦，也是不必盈盈亲自动手了。”东方不败忽地提了声音，“风清扬，出来。”
风清扬此刻却是听话的很，当真从暗处露面。自东方不败和任盈盈踏入华山时候，他便察觉了。只一直暗中盯着，不敢稍有松懈。他曾想过偷袭，但这手段太过不入流，他也不屑为之。何况，风清扬已察觉出，这东方不败武功身体已是完全恢复，便是他当真偷袭，也是不会成功。只是风清扬毕竟不是专擅埋伏的，只是在听这二人对话时心中存了疑，气息稍重一分，就被东方不败叫破。
“风清扬，我若要你替我照顾盈盈，你肯是不肯。”
“老夫虽隐居多年，到底是华山派弟子。你既杀了本门弟子，还想叫我替你照看，是否太过分了。”
“你想替令狐冲出头，为何还同本座废话。”
“你我交手，自然容易殃及池鱼。”
“说的大义凛然，不过是偷听了本座的话，你心里不定。”
风清扬长叹一声，倒是认的干脆。“不错，老夫确有偷听。你我虽是有一战，老夫也不愿占你便宜。自你处理完事情下山之后，老夫再同你一斗。这丫头，你若放心，老夫替你暂且看着。”
“好。”
东方不败应的干脆，然后当真留了任盈盈转身就走。她对任盈盈确实是既疼爱又忌惮，却也不会想着假借他人之手除了她。她走的干脆，是信得过风清扬。当然，这一点并非全部。东方不败若是只凭相信二字就做事，那便不是多疑的东方不败了。
她留下任盈盈，是给风清扬一个类似筹码。毕竟风清扬听到了方才他们的话。哪怕她只孤身一人上山，没有风清扬在，要迅速清洗华山，并非难事。她留下任盈盈，是叫风清扬放心。风清扬答应她照拂，也是防着她祸害华山弟子。
这一点，他们是心照不宣，任盈盈在旁，便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东方不败走后，她也想明白了。等想明白了，只自嘲，也是对风清扬说。
“风前辈，这一回你却是棋差一招。”
“小丫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东方叔叔若要华山派的性命，可不会顾忌到我。说不定，他还巴不得我被你杀了呢。”
“你这小丫头，倒是鬼灵精，还想着骗我？那东方小子对你很好。上一次老夫不过是试探下你的工夫，抓了你一回，那小子出招就下了狠手，我这老人家可是多少年都不曾受伤了。”
“风前辈，你可知我是谁？”
“我本以为你是那小子的徒弟，上一回他说过你是他教出来的，偏你的功夫路数同他不同。可这一回听到你们对话，你叫他叔叔，你是他侄女？”
“风前辈上过黑木崖，自然也清楚我东方叔叔是什么人。本教中人皆知，东方不败是先代独孤教主带上黑木崖的，无父无母，孤身一人。这样的人，哪来的侄女？我是本教圣姑，我姓任。”
“老夫年纪大了，脑子还不糊涂。东方小子若非极为疼爱你，也不会让你当什么圣姑啦。”
任盈盈心里暗恼，心想，这东方不败篡位的事实，这风清扬怕是不清楚了。此时她倒是全然不介意，正想同风清扬补上这一点，没成想，风清扬又接着说。
“更何况你同你娘长的一样。”
任盈盈这一回是当真惊讶，“你可别说，你也见过我娘亲。”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第 10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