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政策（穿越）》Nopherier

23、>>一击脱离（3） “别太看不

　　【你在通风口里？】
　　短短的一句话，让张因瞬间有种大脑炸开的感觉。他浑身一僵，停下前进的动作。可没等他缓个神跟上现状，右手认证手镯上那行字很快流失，换成了另一句。
　　【还不告诉我你是谁吗？……你会死哦。】
　　“……这到底是谁？”
　　再也受不住这无形的压力，张因在通风道岔口处蜷缩起身子。他尽可能压低音量，小声向奥尔斯发问。显然，奥尔斯也感到不能理解，他并未立刻回应主人的疑问，反而是擅自修改了信号强度。
　　很快，手镯上的文字信息再次刷新。
　　【别白费心机了。你知道我们现在的距离只有多少吗？不足3米哦。】
　　张因目瞠口呆地看着这句话。他第一反应是往身后那黑洞洞的通风道看去。绿色的视野范围内当然没有其他人的踪影。奥尔斯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主动交代了事态：
　　「主人，他目前所处位置就在我们的正下方不远处……也就是说，他正站在走廊里。」
　　“……那该怎么办？”张因又一次感到头皮发麻，这短短几分钟里，让他紧张得心脏差点跳出胸口的突发事态也太多了点，“这家伙……刚刚是不是说要杀了我？”
　　「噢，正确来说，他说的只是您‘会死’，意思不够明确，还不能断定这将是他的主动行为。」
　　“……可恶……”
　　张因咬紧牙根，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容他多想，就算多恨这随行系统也没时间发难。他回想起信息到来前奥尔斯的指示，决定加快速度，继续前进。可张因才刚拐进右手边的通风道，文字信息居然又来了。
　　【往那个方向走，你是想跑到电梯井里吗？啊呀，这倒是个盲点，仔细一想，我们也可以用这个方法上去呢。可是，你不往下逃，反而继续往上，到底想怎么样？】
　　奥尔斯当机立断：「主人，我请求，马上屏蔽认证手镯的信号。」
　　张因正处于不知该继续前进还是后退的状况。这个未知信号提醒了他，他正在行走的这条路线，也是敌人的后备路线之一。如果继续前进，极有可能会把顶层中枢区的泽罗也卷入到危险之中。
　　“这有什么用？”
　　「实验室每层的通风口结构设计都不同，纵横交错十分复杂，如果没有泽罗教授那份地图，一般人是无法短时间内找到正确路线的。并且，这里使用了特殊材质，无法完整地扫描出内部结构。」
　　“……那赶紧啊！”张因激动得提高了音量。
　　张因并不知道，在亚种政权为主导的欧菲克王国，未获得许可的信号屏蔽是一种严重违法行为。认证手镯中当然会留下无法抹去的操作痕迹，一旦连上信号塔就会立刻暴露给诺亚系统。要不是到了这种迫不得已的时候，奥尔斯也是万万不愿让主人走这条路。
　　不过既然都已经下了决心，奥尔斯反而也放开了。它利落地关闭认证信号后，对张因继续道：「另一个请求，主人。我想与服务器进行直接连接，请允许。」
　　“诶？”
　　「通过直接连接，我能够与泽罗教授取得联系。」奥尔斯耐心解释道：「然而必须提醒您的是，这是一种明显触犯法律的越权行为，诺亚系统保留在事后向您追究责任并作出处罚的权力。」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跟泽罗取得联系。张因满脑子里只剩这句话，什么责任啊处罚都被他抛之脑后：“有什么还能比命重要？允许！”
　　奥尔斯的语气听上去也像是松了一口气，他快速道：「为此，我必须直接与端口做物理连接。主人，请在下个岔口左拐，那里应该有一个仍可使用的临时端口。」

　　抵达欧博士的寝室后，流非并未花费多少时间就找到了天花板角落那块被撬开的豁口。这些不管用的原始废物。尽管心中忍不住如此咒骂，流非还是好声好气地请那两个原种率先爬进了通风口。而他自己也跟着爬了进去，通风道空间窄小，仅勉强容巨汉行动。流非身材瘦小，跟在那两个大汉后边，毫无压力地前进。
　　对于那个“未知信号”，他并不感到特别担心，毕竟前面还有两个结实的肉盾。一边前进，流非还在惬意地继续使用便携终端破解安保系统的漏洞，以求尽快突破三区电梯使用权限，堵住“未知信号”的退路。
　　“……！”
　　流非忽然愣住，就连前进的动作也变缓了。有那么一瞬间，系统中让他相当烦躁的各种不规则变化忽然停止了。真的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已，却足够让流非惊讶——事先设定好的程序不可能出现这样的运行停顿。
　　“喂，小鬼，干吗呢，还不赶紧走？”
　　前头两个名字都还没记住的原种粗鲁地朝他喊了几声，流非充耳不闻。他缩起身子，靠在通风道的金属壁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终端屏幕上每秒刷新数次的不规则数字。
　　如果不是他的“核心”准确记录了刚刚那个刹那，流非都要怀疑是自己看走眼了。
　　——这不是应急机制，是人为的。
　　意识到这一点，流非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屈辱——某个技术高超甚至超越自己的团队正伪装成系统，与他兜兜转转玩了半个小时的骇客游戏。回想起那场像是打一枪跑两步的玩闹，流非第一次流露出杀意。
　　“……还有人在顶层。”流非冰冷地说，“不能放过这些人。最差的情况也得杀掉。”
　　“啊？你说什么？！”大汉爬在队列的最前头，朝后边这么随意一吼，立刻就跟传声筒一样响彻整条通风道。紧跟其后的青年也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看向身后的少年，却对着前面的人说话：“保罗，你先继续走，尽可能完成通风道的结构图。注意保持联系。”
　　大汉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意外地服从青年管理，很快就能听见他衣物摩擦楼板的声音渐渐远去。
　　流非冰冷的视线从荧幕转移，投在了青年的身上：“你是？”
　　“我是赖安。如果我没听错，你刚刚说的是，有人在顶层中枢区？”赖安戴着头盔，流非无法看见他的表情，只能从声音判断出他的冷静，“如果我没记错，你一开始说的是亚种自动全灭，我方不会出现任何伤亡，我才会支持这个计划……毕竟凭我们的武装对上亚种，哪怕只有一个，也没什么胜率。可现在，你说有一个在通风道里，还有‘一些’待在顶层？这可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啊——‘小怪物’。”
　　“…………”
　　小怪物这个称呼让流非感到不悦。他微抬头，朝青年看去，长刘海下银亮的机械面在夜视功能下并不算显眼，却让赖安感到尤其扎眼。
　　“那不是亚种，亚种都在病毒中失去理智了。”流非的语气更加冰冷，赖安甚至能看见他的眼里闪过几道光，“……我认为，最大可能是原种。你们那个女间谍不是说过吗？还有原种待在实验室里。”
　　辛妮的情报里是曾提过什么原种，不光是从贝卡城出差的技术员，平日里也有些原种负责维护博士寝室的家具与设备。可原种理应在战斗刚开始时就被亚种提醒逃离这里，不可能继续留在战场。
　　赖安是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被老大委派来跟随这个忽然出现的“生物”。出于对首领的信任，他也尽可能地表现出服从。可现在，他开始感到不安了：“……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人不人鬼不鬼的。虽然老大他没深究你的来历，我却无法认同。”
　　“如果我是你，赖安。我就不会对着我心中的‘怪物’出言不逊。”
　　低声说着，流非重新把便携终端夹在腋下，另一手伸向赖安。他那只手的移动速度十分缓慢，赖安却像是被定身般一动不动，任由他把那只手放到头盔上。指尖碰触的瞬间，头盔立刻亮起奇怪的纹路。
　　流非低笑着把脸凑过去，少年特有的稚音在黑暗中响起：“别太看不起人了，你们这些下等的废物。”

　　欧博士实验室顶层，人造太阳控制室兼信号塔中枢区。
　　在纯白的房间，纯白的金属球前，盘腿坐在地上的泽罗正安静地阅览着奥尔斯以文字方式直接输入到服务器后台的信息。“未知信号”，那恐怕正是菲利达姆所忌讳的新种。处于原种与亚种之间的尴尬生物，绿光森林的试验中产生的悲剧成品。
　　现在，其中一名潜入到古城里来，协助本地原种对官方基地发起武装攻击，企图夺取人造太阳的控制权。
　　但显然，这不是新种的最终目的。
　　泽罗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随后在地面的激光键盘上敲打。他简直都能想象得到张因看到这命令后，脸上那副想要激烈反抗又无计可施的无奈表情，嘴角不禁勾起笑容。
　　事实证明泽罗总是对的。三区的通风道里，当张因看清手镯上流过的文字之后，差点没忍住就要破口大骂起来。理智让他勉强压低了音量，却还是吐一字停一次，语气中全是不可置信。
　　“泽罗他疯了吗？！”
　　奥尔斯遗憾道：「主人，显然教授他是认真的。他已经给我传来了具体的作战方案。」
　　“擦，我是不是什么时候不小心的罪他了！”张因瞪眼看着那条从手镯延伸出来的小金属线，恨不得立刻就把它从临时端口上拔出来，中断跟那个神经科学家的通信：“他这是要弄死我吗……！”
　　「从作战方案来看，具备了一定的可行性。并且，作战中大部分技术性操作都由教授负责，再考虑到严峻的事态，我认为是可以一试的。」奥尔斯好心提醒，「教授通过传统的监控摄像，已经发现‘未知信号’的位置。离我们越来越近。显然，现在只能选择反击了。」
　　“不行，我不服！你给我传过去，就说‘我怎么打得过，对方有三个人呢’！”
　　不得不感叹泽罗身为一名技术员的惊人手速，才过没几秒，他居然回复了这样一大段。
　　【别忘了你可是一名官方战斗员。想想你的随行系统，你以为那真的只是个罗里吧嗦的烦人系统吗？你不要再废话，照我说的做。奥尔斯会给你导航。实在觉得害怕，就让它给你说个笑话吧。】
　　张因不禁用怜悯目光看向手镯：原来泽罗也嫌你烦啊。
　　奥尔斯却毫不在意，殷勤道：「别害怕，主人！事先料到会有今日，我早就从资料库中下载了《冷笑话大全》，那可是贯通古今的冷笑话全书，随时可以为您提供服务！」
　　“不需要好吗！我完全不需要这种服务好吗！！”
　　张因涨着脸小声骂道，随后疲惫地瘫在金属壁旁。这两个家伙到底想怎样。现在状况那么紧迫，简直生死一线，拜托你们有点紧张感行不行。我一个正常人都快被你们搞疯了。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