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一击脱离（2） 这风险还叫 ...
-
“‘新种’……这是什么？”张因好奇地看着那行文字，“总觉得像在哪里听过……啊，是不是泽罗曾经给我讲过？”
奥尔斯取消了那行文字的显示，只剩下一行荧光，「主人，请抓紧时间。」
“啊？啊，对，先穿衣服……”
就着认证手镯上发出的微光，张因成功装备好自己的生物装甲。以防万一，奥尔斯提议让他提前与装甲进行神经对接，他也照做了。才刚从那个莫名其妙的玻璃箱醒来，现在又要耗费大量精神，所以在完成这一切后，张因觉得昏昏沉沉。
他背靠墙，慢慢坐下，小声喘了几口气。
来到这个未来世界后，除了最初那一个礼拜，张因就一直在紧张的战场上。他的战斗与众不同，那是与他自身的战斗。
意识与常识都在本能地拒绝这样的世界，理性与身体却不得不去适应。
小说里那些主角穿越后如鱼得水王八之气大爆发各种建立后宫当大神的剧情根本不靠谱。像他这种丢进人群里就找不着的普通青少年穿越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首先要承受的就是比地狱高考还要沉重一百倍的压力。
张因有自己一套降压的方法，却也扛不住事态的剧烈变化。
没等他缓过气来，奥尔斯已经开始提醒他：「主人，我们是时候动身了。」
仔细想想，如果奥尔斯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现在就该有十几二十个魁梧大汉提着冲锋枪呼呼地朝这里进军。大家虽同是人类，却站在完全相反的阵营，想必那些大人是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的。
“……真是的，别人都是穿越到宫廷当皇子啊王爷啊享受荣华富贵，再不济也能混到一个和平的小村子里种种田搞搞发明啥的，为什么我就这么倒霉啊。天天打打杀杀的，就没个消停。”
「主人？您在说什么呢，我无法判断您这句话的正确意思。」
“不用去判断啦。这只是一句吐槽而已啦。”
张因自暴自弃地抛下这句话，麻利地站起身来。与随行系统的同调率达到80%后，身体机能会被强制提升到另一个阶段。可以说，除了精神上的疲弱，张因此刻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生物装甲自备夜视功能，如今张因也能清楚看见室内结构，不再磕磕碰碰。只是当走到房门前时，他忽然想起之前那个信号。
现在想想，奥尔斯明显是故意关闭显示画面的。张因不禁起疑。
“奥尔斯，那个奇怪的信号还在吗？”
「……」数秒的沉默后，奥尔斯答：「还在，主人。」
“那该不会是亚种吧？比如说，没感染上病毒X的幸存者？”张因试着提出自己的猜想，这可是现在唯一能搜到的信号，他还是下意识地想要靠近：“要不，你再确认看看？”
「我认为没有再确认的必要，主人。」奥尔斯斩钉截铁道：「请尽快与泽罗教授汇合。」
它的强硬态度让张因一窒。过了一会儿，张因纳闷地发问：“……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奥尔斯。‘新种’到底是什么？”
奥尔斯：「……」
“你一这样就肯定是有事瞒着我。奇了个怪了，随行系统可以对主人有所隐瞒的吗？总觉得这跟我所知道的设定不大一样啊。”
「主人，事到如今，您还对自己的常识抱有自信吗？」
“……”真是出色的反击。张因闭上嘴巴，乖乖听话。
在夜视功能支持下，他成功摸索到房门旁刷卡机一样的设备上，并朝那东西伸出自己的手。随即，眼前紧闭的房门滴一声被打开。到目前为止，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可天有不测风云，几乎是他走出门的那个瞬间，就听见叮的一声。
奥尔斯大声道：「有人来了！请回避！」
张因也判断出那是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他立刻往后退了两步，生活区的门再次关闭。张因趴在门上小心听了一会儿，很快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实验室三区作为欧博士的生活区域，布局要比其他层复杂一些。明显，来者正在探索这个区域。
张因只觉头皮发麻：“……敌人？”
「……那应该就是古城的原种。」奥尔斯也很紧张，「哪怕有生物装甲的支持，人数上也是对方占优。主人，我们还是先躲起来吧。」
“躲？躲哪儿去？”
张因焦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欧博士的寝室面积虽然大，却一目了然，压根没有隔间。500年前的科学技术力已远超张因想象，也不见个衣柜什么的。夜视功能下，视野里一片发绿，看上去更是渗人。
认证手镯上闪起红光，这是奥尔斯从个人资料库中搜索内容时的现象。
奥尔斯很快提议道：「利用教授提供的自制地图吧。」
话音刚落，那张做得巨细无遗的三维立体地图再次出现在张因眼前。在奥尔斯的擅自操作下，镜头很快拉近到欧博士的寝室。一条红线在区域中来回扫描，数秒后，找到一个闪动的光点。
看上去，是位于天花板夹层内的通风口。
事不宜迟，在奥尔斯的引导下，张因踮起脚尖踩着床沿，利用装甲变化出来的的倒钩硬是掀开了头顶的金属板。才刚爬进去躲好，张因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大爆破音——欧博士的寝室门强行炸开。
硝烟中，两名带着金属头盔的男子提枪走了进来。
他们明显配备了特殊装备，眼部的位置上有像望远镜般突出的设备。穿着绿色迷彩服的魁梧大汉左右看了一会儿，扯着粗犷的嗓音朝同伴吼道：“怎么回事？不是说就在这里吗？这根本就没人啊。”
居然还是冲着我来的！张因大吃一惊，赶紧把偷看的脑袋缩了回去。仔细想想，这天花板的金属板明显缺了一块，根本拖不了多久。
另一个声音较清秀的男声响了起来：“……喂，流非，这里根本没有你说的人……啊？你说还在这里？怎么可能，这个房间就这么点大，就算是那些亚种也藏不起来啊！……不可能！我跟奥克都看过了……啧！”
“咋了？”
“那个死小鬼。他挂了通信，说要亲自上来。啧！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
“先忍忍吧。只要抢到人造太阳的控制权，他就没用了。”
张因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小心翼翼地侧身躺在金属板上，等待奥尔斯的下一个提示。很明显，敌人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但幸运的是，这些原种毫无干劲，根本不打算认真去搜索这片区域。到目前为止，他们甚至没有走进房间深处的意向。
不一会，奥尔斯顺利找到了脱离路线，需要经由通风口抵达电梯井，再往一区攀爬。
「这是现下唯一可行的逃离路线。只是有一个小风险……」奥尔斯认真道：「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有人使用电梯经过这段电梯井，主人您恐怕要承受一定的伤害。另外，如果电梯直达顶层一区，有80%的可能会被夹在墙面与电梯中，受高强度挤压而导致死亡。」
“…………”这风险还叫小！？这风险还叫小吗！？
高同调率下，奥尔斯及时察觉到张因那参杂了愤怒与恐惧的复杂心理，连忙安慰道：「电梯是实验室内唯一能够实现区域移动的方式。泽罗教授要保全一至三区，必然会锁住电梯的使用权限，敌人是无法使用电梯继续向上移动的。」
这意思，是全要赌在泽罗的技术力上了。连自己的性命都要压在上面。
张因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当初就不应该听信这个科学家的花言巧语，为了更适应这个世界而跑去应募什么猎者。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在玩啊。
「恐怕那个‘流非’便是我们刚刚搜索到的未知信号，主人。」奥尔斯继续劝说，「他与这些人不同，对主人您的存在表现出一定的执着与兴趣。如果不抓紧时间离开，被找到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这道理张因当然也明白。他缓慢而无声地深呼吸着，紧闭上双眼，做最后的心理挣扎。
泽罗这人虽然怪，但还是靠谱的。至今为止，他还没有做过错误的判断。这么对自己重复几遍后，张因小心地继续翻过身，在金属板上做了个匍匐的姿势。意思明确，奥尔斯也立刻明白了。
「请沿着通风口前进，在第一个岔口右转……注意不要发出声响。」
生物装甲的表面膨胀起来，转化为带有大量气孔的偏软质地。这种结构带有消音与缓冲的效果，只要不做过分摩擦，理应不会发出足以被房内人发现的声音。张因咬紧牙关，手脚挪动，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前进。
身形瘦弱的少年夹着一台便携终端，乘电梯来到实验室三区。他穿着一件带兜帽的绿色运动夹克，大半张脸都被藏在了帽沿下的阴影里，只能从漏出来的长刘海看出他拥有一头褐色的头发。
少年踩着轻巧的步子，走向欧博士的寝室。
他的任务是在这里寻找一样东西。
欧博士在五百年前为亚种编写的机械专用感情主导程序——流非要找的，就是这条程序的源码。这是亚种的核心程序，也是这一机械种族的命脉所在。然而，由于欧博士的独立人格论，亚种核心的资料是无法被复制的，哪怕用特殊的方法强行进入，也只能看到一大堆不规则乱码，无从破译。
对于流非来说，破解官方基地与实验区的安保系统都不是什么难事。反正亚种在病毒X爆发之后如同废物，派不上任何用场，并迅速自取灭亡。因此，他的计划一直很顺利，直到他带着原种抵达实验室。
也许是在入侵过程中触发了某种应急机制，居然使得整个信号塔关闭了收发功能，再也无法顺利连接数据库。花了快半个小时，流非才终于打开了三区的大门。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流非喃喃自语着，拐了个弯，走向欧博士的寝室。
自己的信号忽然被搜索，并且无法判断对方的信号属于什么。那不是来自亚种的信号，也不是新种的，发出的信息石沉大海没个回复，这反而让流非更感有趣：从刚刚起，那个奇怪的信号就开始在房间内缓慢移动，起义军的人却多次强调说找不到目标。
流非在走廊里停下脚步，拿起便携终端，随手点开。“……！”这不看还好，一看就让他大吃一惊。那个奇怪的信号，如今正跟自己重叠在一起——
可是，在哪里？
流非退开一步，抬头看向空无一物的天花。这一举动使他的脸暴露在灯光下，露出一只淡青色的眼睛。并且，在顺势流向耳边的刘海下，出现一小块银色的机械面——细小的线路上，正流动着绿色的荧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一击脱离（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