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政策（穿越）》Nopherier

20、>>古城信号塔（9） 就算事先有

　　泽罗刻意走到角落，对手镯交谈了几句后，满脸凝重地走回到维护仪胖旁。张因实在无法忽略他这突兀的异常，忍不住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泽罗顿了顿，才波澜不惊道：“没什么。你先开始检查吧。”
　　“你这也算是没怎么吗？也不找个镜子看看自己现在什么表情？”
　　“…………”
　　再没有多说一句，泽罗自作主张点了面板里的开始键，玻璃箱的盖子开始缓慢合上。张因大吃一惊，手忙脚乱的也忘了遮掩，边高呼“等一下”边想爬出去，却已经来不及了。盖子闭合的瞬间，一种蓝色气体从内部喷薄而出，张因没动几下便闭上双眼，陷入了沉睡。
　　确认系统开始运行后，泽罗开始用力地深呼吸，并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紫色的记忆晶片。
　　得抓紧时间——如果他的猜想没错，里头应该是一份实验记录。
　　这是第二代的记忆晶片，与第一代老式的存储方式相似，除了中枢塔内刻意留存的旧版解码仪，就只有欧博士这里的设备可以解析。并且，要想走流程申请使用旧版解码仪，可比直接跟菲利达姆拿权限开启实验室复杂多了，而且还会在诺亚系统上留下所有使用记录。
　　“……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呢？”
　　泽罗自言自语着，把晶片放进面板下方一个小孔，又抬手看了看时间。
　　距离刚刚那个通信已经有2分钟了。
　　艾伊从外观看虽是低级亚种，却被选上来担任古城官方基地的前台引导员，其抗压能力与战斗力都是一等一的。就是这名亚种刚刚对他发来紧急通信，彼时他的语气已变得十分粗暴，但仍保留一丝意识。艾伊提醒泽罗，要尽早离去。

　　——MMC0510年9月19日，13时17分。
　　古城官方基地内，病毒X全面爆发。原种居民随即发起暴动，并迅速突破了第一关卡。

　　实际上，泽罗很紧张。就如张因所想的一样，他完全没有战斗能力，身上也没有配备保命的道具，并且，他唯一一个保镖现已在维护仪内沉睡。
　　在这种时刻，却因为晶片版本较高，旧仪器解析速度缓慢。
　　泽罗回身给大门加上密码锁，但这其实也拖不了多久。原种入侵官方基地，第一目标肯定是顶层的人造太阳中枢，其次便是欧博士的生活区。
　　焦虑地来回走动走，泽罗心中难得慌乱。他踱步到房间左侧，调出遍布欧博士实验室的各个监控。嗖的一声，面前整面墙立刻变成数十个闪烁的屏幕。泽罗只看了几眼就移开视线，回到房间的另一侧。
　　泽罗不想去看亚种因发病而互相残杀的画面。
　　这三年来，泽罗带领精英团队，致力于研究病毒X的成因与疗法，却徒劳无功。据说早在几十年前，管理层内就有一说，称这是“新种”研发的病毒，用以减弱欧菲克王国的战斗力。对此，泽罗不以为然。因为他知道，如果“新种”真的具备这样的能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整个亚种政府瘫痪。
　　所以，病毒X至今仍然神秘，谁也不知其来源。
　　考虑到潘姆给他的晶片也许会是一条线索，而泽罗又迫切想要得知真相，甚至不惜隐瞒诺亚系统。实际上，绿光森林的秘密与他所先前猜想的应该八九不离十，但关键是，病毒X是否从那些实验中诞生？
　　如果实验过程中出现了类似的症状，实验记录中一定会有所描述。
　　终于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后，泽罗不再四处走动。他两手都撑在总控制面板的桌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条前进缓慢的解析进度条。

　　——如今在地球上，有三个人形种族。
　　首先是“原种”，血肉之躯，寿命短暂，也是最古老的“人类”。“亚种”，纯机械体，可说是长生不老，综合能力超前，至今只有五百年历史，却已控制了大部分地球。最后则是仅在“新修曼帝国”领内生活的第三人种——“新种”。
　　他们的国度被高达三百米的钢铁围墙包围，鲜少踏出自己的领地。每一次出现在人前，都是残酷战争的开始。可以说，“新种”就是这世上唯一能与亚种对抗的敌人。

　　张因沉睡15分钟后，伴随三声尖锐的提示音，晶片宣告解析完毕。屏幕一闪就出现晶片内的资料列表，密密麻麻地排了数千个文件。泽罗闭眼十来秒，先做了点心理准备，然后才打开了其中一个名为“S-021”的视频文件。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清晰的画面。
　　“……！？”
　　就算事先有准备，泽罗还是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撼了。
　　他几乎要尖叫出声，抬手捂住嘴，深呼吸了几次才稳住翻腾的呕吐感。
　　画面中的房间昏黑，光线微弱，墙壁上没有窗户，应该是某处的地下室。室内的正中央立有五个十字型拘束架，而被绑在上面的——是“人类”。
　　无数条机械臂从画面外伸入，正忙碌地在这些原种上工作。被脱得光裸的人体上布满斑斑血迹，却又不是致死的出血量。其中一部分机械臂正用药物和仪器对他们做生命维持，一部分则机械性地掏出内脏、挖开血肉，最后还有一部分机械臂，它们把发着淡淡绿光的零件送入这些坑洼的人体。
　　残忍的实验中，任人鱼肉的原种并未挣扎，都一动不动，双眼紧闭，估计服用了某种麻醉药物。可是在视频播到5分钟左右时，最右那名原种忽然苏醒，发疯一样地挣扎、哭喊。
　　画面外，一把优美的女声响起。她的语速很慢，极尽温柔：“MMC0129年4月7日，S-021实验室，对五名实验体进行第三阶段植入手术。其中，实验体387在过程中出现排斥反应并苏醒，其余四名均在本阶段取得成功。”
　　“……”泽罗紧捂着嘴，难以置信地盯着画面，“天啊，为什么……”
　　看不下去，这种画面怎么看得下去。可是泽罗压根就移不开眼，一阵强烈的罪恶感让他头晕目眩，耳际轰鸣。一直坚持到视频播放完毕，泽罗双手发抖，再也点不开其他视频。他打开了列表中的第一个文档，里面是实验的一部分记录。
　　这个追求机械与□□融合的实验地点果然就在绿光森林，而实验负责人正是欧博士的杰作——诺亚。
　　在诺亚资料库保存的文件中，记录着新种的出现时间为约400年前。最开始，这些半人半机械的生物还只有数百人，他们突然在蓝辛河下游流域出现，并躲了起来。可安分守己数十年后，居然就增加为数千人了。人形生物自称“新种”，拥有超越原种的身体机能和智慧，却又远远劣于亚种。新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入侵下游几座信号塔并修改权限，切断与本国的信息通道，直接自立为国。
　　一开始，亚种之所以会放任他们，也是因为当时仍在生的“圣母”诺亚判别他们为原种，受“不杀害原种”的原则保护。到了后来，诺亚系统的词库中终于加入“新种”这个词语，亚种却发现自己对这些人无计可施了——他们已经筑起高高的铁墙，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度。
　　数百年来，也有不少人猜疑，这些“新种”究竟从何而来。
　　而如今，真相就摆在面前。
　　“新种”——是在亚种对原种进行的机械化实验中诞生的。恐怕实验到了最后，第一位亚种——诺亚认为实验失败，决定清除所有证据。于是诺亚关闭地下实验室，但碍于不杀害原种原则，只能把仍活着的实验品扔进蓝辛河，再把绿光森林定作亚种天生的禁制，防止秘密外泄。
　　绿光森林的树木内会出现α排线，应该也是这个人体实验的前期准备之一。
　　泽罗忍住心中不适感，一篇接一篇地查阅实验记录。这些实验记录是以实验室为单位分开的，光从文件量来看，当时的实验室数量至少也有500个。也就是说，不论当年被投入蓝辛河的数量有多少，最后存活下来的实验品——仅有数百人。
　　——惨绝人寰。
　　这是泽罗首先想到的形容。
　　他对亚种感情深厚，甚至可以断言，他把亚种看得比原种更重要。
　　早在绿光森林他就联想到，亚种曾做过□□机械化实验，却没有想到会是如此残忍血淋淋的画面。如此的可悲。
　　泽罗无法想象这一切。
　　至今为止，他的人生大部分时间都与冰冷的机械为伴，他从来没有对活生生的人体做过任何实验。
　　他的心堵得慌，呼吸不畅，强烈的窒息感。
　　一个从来不曾出现的想法正在刺激他的大脑皮层。

　　“……难道，真的是我的想法错了吗？”
　　面对残酷的一行行文字记录，泽罗难过地自语。

　　就在这时，室内的警报器滴滴滴滴地响了起来。泽罗终于从资料移开视线，动作僵硬地扭头，往另一个屏幕看去，发现画面中正闪烁着“危险”的字样。
　　有人正在入侵实验室的安保系统，迅速而精准，进展顺利。非法解码进度条弹出，照这速度看来，不出十分钟，实验室就会沦陷。
　　泽罗把晶片从仪器中拿出，快步走到监控区。
　　十数名彪形大汉手持旧式装填式枪械，刚刚从第三关卡的电梯走出，抵达位于实验室四区的主入口。就在不远处，警备的亚种对他们视若无睹，专心投入在同族的斗争中。
　　“……这么快？”
　　泽罗有些吃惊，在古城的原种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出色的骇客，居然能在三十分钟内破解官方基地的安保系统。此时距离张因检查结束还有18分钟，要是暴动者在他醒来之前进入实验室，那一切都完了。
　　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一至三区。
　　可是欧博士生活区的寝室里全都是些老式机器，就算对系统做临时应急修正也不可能跟得上骇客的攻击速度。最极端的方法是直接关闭服务器，但那样一来——“太阳”就要停止运作了。
　　“……还是算了。”
　　泽罗觉得不能冒这个风险，人造太阳关乎着古城上百万人的性命。
　　他只需要拖住时间，然后带着张因离开就可以了。拖个30分钟，再利用实验室的应急方案逃走。但这样一来，泽罗就必须与那位手段高超的骇客正面应战，大部分不能热修改的设置他也束手无策，只是能从应急修正上下手，混淆对方的视线。
　　为此，他要利用人造太阳的中枢控制器，关闭整个信号塔的收发信号功能。
　　他飞快在键盘上敲打着，调出一个红色的窗口。窗口上方标注着“奥尔斯”的字样。

作者有话说

中秋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