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古城信号塔（7） 古城信号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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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信号塔，也就是“人造太阳”，至今已运作了足足五百年。五百年来，这个奇迹一直保护并维持这座城市的发展，从没有出过任何差错。由城镇唯一的出入口——车站看去，信号塔位于整个古城的左上方，白日刺目，得等到夜晚强光褪去时，才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金属球体镶嵌在上千米高的岩壁中，仅露出小半个面。也唯有这些外露的面积上使用了可模仿真正太阳发光发热的特殊材质。由于这个地底空洞不算大，只需小功率运作即可照耀整座城市。
实际上，这整个信号塔都是欧博士的实验室，意义重大，亚种因此而严密看管着这里。通往实验室的道路只有一条，那就是经由地下官方基地的电梯，可以直达信号塔所在的高度。上升过程中电梯会停下三次，分别是三个关卡，意味着三次严谨的排查。
两百年来，极力反抗的原种也曾对官方基地发动过几次全力攻击，可惜就算把底层守卫除去，也会卡死在关卡上——只要检查不过关，无论怎么做电梯都不会继续上升。唯一一次取得巨大突破是在五十年前，那一代原种破天荒地凑出一个高质量的科研团队，入侵安保程序，让大部队来到了第二关卡。可亚种随即马上重写程序，他们的进攻也就到此为止了。在那之后，官方基地不再固定入口，开始不定期地改变位置。
事败后，原种心有不甘，可科研人员也明确指出，就算有办法顺利骇进系统篡改权限，来到欧博士的实验室，也还要另外想办法去破解欧博士亲手编写的安保程序。五百年来，尚没有一人能够超越这位传奇人物，可见成功机会之渺茫。
尽管如此，原种还是会动不动做些小动作。
他们有恃无恐，那是因为他们很清楚，亚种是绝不会杀害他们的。
这也是亚种天生的禁制——“不杀害原种”。
欧博士在给亚种定下终极目标的同时，追求的也是这两种生命的融洽相处。鉴于亚种压倒性的个体能力，他只好如此命令诺亚：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得伤害原种的性命。
在如今看来，这条命令是那么愚蠢，亚种却坚持了整整五百年。与此同时，这也成了原种继续推崇这位亚种生父的根本理由。
从奥尔斯处得知这些基础知识后，张因觉得十分闹心。在贝卡城他也见过不少人类，他们过得很好，看上去与张因所知的普通良好市民没有任何不同。可是，张因从没见过人类与亚种发生冲突——是的，一次都没有。
对此，他一直觉得不可思议。自古以来，人类的好战性就不是什么秘密，不管是哪个时代都会不可避免地发生规模不一的斗争。正所谓“与人斗，其乐无穷”，别说国家与国家，人种与人种，哪怕是同学与同学，有时候也能斗个头破血流。
了解古城的历史后，张因才明白，这个古城保留了原种的根性，也是人类的缩影。
奥尔斯的语气不大好，显然，它对古城居民的做法也感到无法理解：「古城原种笃定亚种无法伤害他们后，越来越肆无忌惮。可实际上，如果按照诺亚系统的分类，古城居民已经不是欧菲克王国国民，并不在《针对原种国民的保护原则》的保护范围内，亚种是有充分理由对他们进行武力镇压的。」
“那为什么不那么做呢？”
「那样做虽然不违反国法，却违背了欧博士的意愿。」奥尔斯十分遗憾地说：「绝大多数亚种都尊敬崇拜欧博士，不愿意做会让他‘伤心’的事。」
可是，那个人已经死了。张因在心里吐槽道。估计他也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要是他知道，说不定更伤心。
——欧菲克博士。
来到这个机械未来后，似乎所有的世界观都围绕着“欧博士”这个关键字展开。一个五百年前的传奇科学家，发明人造太阳，创造一个新种族，并且新种族还成功打压人类成为了地球统治者。
也难怪无论原种还是亚种，都无比推崇这个人。
“阿因！”埋头工作了快两个小时的泽罗忽然回头，“给我去领杯咖啡。”
张因应了一声，出门前走过去看了眼。那颗直径大概有1米左右的悬浮金属球已经被泽罗挖出一个大坑，地上有条不紊地摆放着无数零件。
这东西就是人造太阳的中枢，听说精密复杂得连亚种都不敢随便拆开。
张因忍不住道：“你不是欧博士的狂热粉丝吗？悠着点儿，这东西那么金贵。”
“就是因为金贵，所以才要趁机好好研究一下。”泽罗擦了把汗，两眼还精光精光地盯着球体内部看。
“我们只是来维护的吧……？”
“我是在维护啊。”
“可我怎么觉得你在把零件一个个拆下来？”
“把零件一个个拆下来，然后一个个去维护。”
“…………”
张因汗颜地转头离去。
与官方基地一样，欧博士的实验室也是以纯白为基色的，从这个房间出去就是白色的走廊，尽头有个旧式智能终端，可以在那里点餐。在屏幕上选了研磨黑咖啡后，张因靠在墙上，沉默几秒后害怕地说：“如果泽罗把‘太阳’弄坏了，那可怎么办啊。”
「虽然是有这个可能性，几率却很低。」奥尔斯回应道：「数年来，泽罗教授展现出非凡才华，盛名远播，如今在亚种间已经开始有传闻说他能成为第二个‘欧博士’。」
“这么厉害！？”张因吓了一跳，虽然泽罗是像多拉○梦一样总能变出各种各样的神奇道具，但两人平日里处得太近，加上深刻认识到泽罗是个物理战力零的战5渣，让他很难有“泽罗是个惊世天才”的实感。
以前，埃克斯倒是跟他提过一点，说是泽罗才刚来贝卡城就做了什么吓人的发明，一跃成为科学技术部副教授，之后不到两年，又荣升到教授之列。
想到埃克斯，张因满面忧愁。
“也不知道埃克斯现在怎么样了……”
「精神调养院所作的治疗仅针对心理层面，不会对他的□□造成任何伤害。埃克斯先生只是躺在调养器里沉睡半个月而已，主人不必担心。」
张因忽然小声地说：“……我觉得，泽罗是故意支开埃克斯的。”
「就因为那块记忆晶片？」奥尔斯很快反应过来。
张因自信满满地推理道：“要想调查那块晶片，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埃克斯沉睡，然后他又身处一个人们不可以随便进入的研究所。”
「可现阶段来说，无法证明泽罗教授知道埃克斯先生当时看见了那块晶片。」
确实没有证据。不过张因现在已经有种惯性思维，他总觉得泽罗深不可测、无所不能：“他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
“谢谢你的赞美。”
“哇啊！？”突兀的回应吓得张因大喊一声，猛一回头，泽罗果然就站在他身后，恼羞成怒吼道，“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泽罗委屈道：“明明是你自己想事情想得太专心。我等杯咖啡等了那么久，才忍不住出来瞧瞧。”
“…………”
往旁边终端看了一眼，果然，那个小平台上已经有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了。
泽罗从张因身侧走过，端起那杯咖啡，背靠墙一口一口喝了起来。张因内心恐慌，满脑子都在想他刚刚到底听到了多少。
泽罗却特别坦然：“你说得没错，那块记忆晶片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之一。”
“……”
“你很惊讶吗？我并没打算瞒着你。而且我也知道，你昨天碰过那块晶片。”
张因觉得太阳穴都在发疼：“你怎么知道？”
泽罗一笑：“那东西我是放在左边口袋里的，洗个澡出来就在右边出现了。你说呢？”
“…………”
这确实是个盲点，就连张因自己都不记得当时把晶片塞哪边口袋了。
“你真的是为了这个才把埃克斯送到精神病院里吗？”
“并不是这样。我要想躲着他，方法多得是，而且只要我不承认，他也无计可施。会那样决定，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埃克斯的精神状态太差。潘姆的死对他打击过大，再那样下去，他会因承受不住而崩溃的。”
这个说法，张因不得不认同。
泽罗把最后半杯咖啡一饮而尽，放在智能终端的平台上。很快，一只银色的机械手从墙内伸出，轻巧地把杯子收走。泽罗没有离去，反而重新靠在墙边站好。
“当时我就那么说了。我认为，潘姆他想告诉我一些事，而那块晶片就是他要传达的意志。我要瞒的不是你们，而是诺亚系统。”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了起来，“……接下来的只是我的个人推测，诺亚、或者说是诺亚系统，曾经强行抹杀了某些事实。而潘姆在绿光森林找到了真相，过度的刺激加快了他的恶化速度。”
张因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泽罗压低音量小声说了句：
“只是，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那就太可悲了。”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
张因张了张嘴，正想继续追问，右边的电梯门却叮一声开了。一位身穿白袍子的蓝发大美女踩着10公分高的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过来。
S型身材，前+凸+后+翘，大波细腰。
张因看得眼发直。原种？亚种？看这完美的外表，应该是亚种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古城信号塔（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