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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警察 ...

  •   警察局里审讯的工作一直停滞不前,在万宝抓进去之后就一言不发,他们只好把他关在拘留所里,每日定时给他送饭,他却每顿都是吃的很少,有时就干脆不吃。

      这件事到此似乎就成了一个尴尬的节点,凝固成了一个不太明朗的模样。
      万宝的脑海中没有忘却那一天在医院中所遭遇的场景,像是一个诅咒在禁锢他的灵魂,所有的一切都堆叠在他的脑海深处的一个角落里,血腥的红色,寂寞的叫喊,喧嚣的人群,以及那徘徊在记忆中憔悴的脸庞。
      他一遍一遍的深刻铭记,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如此费心的来记住一件事或是一个画面,这次他想要做到,或许他一定会做到。

      这天金珠在屋外洗衣服的时候看见那个男人从房前的那天公路上匆匆的跑来,一路的小跑让那个男人汗流浃背。金珠已经预感到了事态的不对劲,连忙起身把盆子跟那一堆还没洗完的衣服端回了屋里,再出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气喘吁吁的坐在屋前的大树下了。金珠上前递去了一碗水。那个男人接过后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看来是渴坏了。
      ‘怎么了,怎么这么急啊。’
      ‘刚才去了趟镇上。’
      ‘去镇上干啥呀。’
      ‘去了解了解情况,没想到。’那个男人突然顿住不说了,从面部的神情来断定一定是情况不佳。金珠也就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生怕一问就问出了什么坏消息。
      ‘你才咋样了。’金珠摇摇头。
      ‘镇上都闹得沸沸扬扬的,这件事大家这几天都在议论,没想到的是。。。。’那男人四处望了望,确定周围没人了之后起身凑到金珠的耳根边悄悄的说了些什么。说完后记住立马惊吓的叫出了声,那男人立马捂住了金珠的嘴,抛给她一个严肃的眼神。

      这似乎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说完之后两人的面色都出现了不同程度上的变化,金珠像是被鬼魂所吓变得苍白,而那个男人却稍稍的轻松了些许,松了口气。

      随即还没等他们两缓过神来那个男人手机响了,那是台二手手机,铃声特别大而且音质特差。金珠简直惊魂未定,那男人拍了拍金珠接起了电话。说了没半天只听见那男人连声说好好好然后就突然挂了。

      金珠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紧张的都不敢再吭声。那男人安慰她说没事。原来是警察局来的电话,是上次的那个警察,在电话中说这次审讯的事也许有些难度,所以要让他们在过去一趟。其实他们过去也每太大的作用与意义,可这两个一时被吓傻了的乡下人就这样答应了电话中的警察。,马不停蹄的收拾了收拾就准备赶往镇上。

      金珠一听是警察打来的电话可能这事八九不离十了,喜中带怯。又一次到了镇上,这是他们第二次来了。他们直接奔往了警察局。

      办公室里安静的如同空寂的洞穴,窗帘拉的死死的不见一点光。还是上次的那个警察,一身臃肿的蜷缩在老板椅上,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民警察该有的正气与威严。他让后进来的金珠把门关上。金珠瞥了他一眼重重的把门关上了。

      ‘今天叫你们来也就是对于你们所提供的这个消息所抓捕的这个嫌疑人的真假问题来谈一谈。’
      金珠与那个男人互相望了望,眼神之中传递着一种收敛的惊惶。
      ‘怎么,还会有假吗。’金珠说。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当然我不敢保证这就是真的,那个人一直不说话,象是个傻子一样整天发呆。’
      ‘本来就是个傻子。’金珠小声的呢喃了一句。
      ‘所以我们就是面对这个问题感到头疼。’
      ‘警察同志,这可不是我们的问题了,人我们向您提供了线索,你们也抓到了,你们审讯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就只能怪你们没本事了,难不成还怪我们。’那个男人接话,说的虽然掷地有声却也隐约带着点心虚。
      ‘我们没有怪你们,找你们来只是想要向你们咨询点情况,因为当时我们可能是太紧张所以那天就没有喊你们做笔录,所以在这之后的本案当中有些困难,所以今天喊你们来也是想让你们配合我们这里做个笔录,来还原一下当时的情况。’

      金珠说‘好吧,做个笔录也好,免得你们老是一天两天的喊来喊去。’
      ‘好,那我打个电话让他们去领你们去做笔录。’

      电话挂断就进来了一个年轻的男人,那个男人带他们出门的时候那个警察突然说‘那里只能一次去一个人,那个你就留在这儿等会吧。’他是对着金珠说的,金珠傻头傻脑的答应了,那个男人似乎看出了点门道就在这时金珠却一脸欣然的说;‘放心吧,没事的,别紧张啊。’那个男人就这样被带到了外面。房间的门再一次被关上了,房间的暗色好像被刚才进来时更加浓重了,那个蜷缩在老板椅上的警察站了起来。满脸的无法言说的表情,嘴角的那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就像是一个隐藏许久终于暴露出来的引线,已经点燃慢慢的在想尾端燃烧。
      ‘你坐吧。’
      金珠听话的坐到了沙发上。这时他装作找资料来到了靠沙发这边资料柜。金珠却什么都还没有察觉。
      他慢慢的靠近金珠,在资料柜里随意的选了一份资料就顺势坐到了金珠的旁边。金珠这时才反应过来,他的腿紧紧的贴着金珠的腿,金珠感到一阵不自在,便往边上挪了挪。他却随着金珠也挪了过来。

      已经是很显然的事了,金珠猜到了他的意图,索性往沙发的最顶端坐了过去,他跟了过来。手上那份装模作样的资料早就不再重要,他把那份资料一扔就伸手抱住了金珠。金珠这时的反应出了喊就是喊。金珠的喊叫声却没有让他畏惧,他抱着金珠不放,在金珠耳边不停的说‘叫什么,就算叫破天也不会有人来。’金珠这下可被他给吓住了,拼命的挣扎着,一个男人的力气究竟不是一个弱女子所能挑战的,没多久金珠就精疲力竭了,方才嘹亮的叫喊一下就变成了痛苦的呻吟。那个警察的兽性在金珠的身上得到了爆发,金珠一直没有放弃过挣扎却越来越感觉身体的疲乏。

      双方的喘息都变的无比的沉重,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过的无比缓慢难捱,对于金珠来说在不停的挣扎中得到了孤苦的无奈,对于现实的残忍对于自身的屈辱金珠都像是一个懵里懵懂的孩提,她的做法就像是一种变了向的逆来顺受,虽然很强势但最后都顺应而下,无力挣扎。

      完事后那警察点上了根烟,四平八稳的躺在沙发上,金珠滚落到了地上,金珠的哭泣声早就像是无声的默片在不停的似有若无的播放,那警察之后的一翻话让金珠在绝望悲伤之中更受打击。
      ‘其实我告诉你,我早就知道那人是假的。’他阴险的笑声格外的刺耳,他吸了口烟缓缓的吐出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吗。’
      金珠不说话,眼睛里含着冰冷的泪水,恶狠狠地看着他。
      ‘实话告诉你,这世上没谁能找到真的,那人是我哥,他早就逃到国外去了。所以说你们还想要什么悬赏金,呵呵。。。。。’

      ‘那你今天还叫我们来干什么。’金珠边哭边说。
      ‘叫你们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还有,再就是你这个小美人让我躁动不安。’

      ‘你就是个禽兽,畜牲。。。。’
      ‘对,我是畜牲,但是不知刚才是谁被禽兽给干的好爽,看得出你刚才还挺享受的。’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你就给我等着。’金珠像是做出了最后的抗争,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把这件事到处乱讲,我有本事把我那个杀人犯哥哥弄到国外去,我就不怕你们的七嘴八舌。’
      ‘我要去告你。’
      ‘告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你觉得我会怕你告我,我既然能做这种事我就没有什么怕的了。倒是你,你要是去告我,吃亏的终究是你自己。’

      金珠连最后的抵抗都没有力气,她的哭泣已经停止。呆呆的坐在地上,双手环住膝盖,巨大的黑暗笼罩在她的身上,她多想永远置身于这片浓稠的黑暗中,不必再面对世事的繁杂。事实不再如此,她突然感觉自己好对不起万宝,想到这里,想到万宝之前对她好的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她的哀恸就像一床厚实的棉被捂得她透不过气,呼吸变得急喘,心中的压抑激烈的要爆炸。

      突然有人敲门。那个警察突然紧张起来,立马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衫,弄好之后用脚踢了踢坐在地上的金珠,让她快点穿好衣服,金珠本想就这样不动让外面的人进来看见这所有的一切,让不为人知变得人尽皆知,可人尽皆知真的好吗。在最后时刻她还是屈服于现实,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坐回了沙发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个男人回来了,现在轮到了金珠去做笔录。那个男人看见金珠的眼眼眶通红心中的猜疑立即启动,他对着金珠说‘怎么了,不舒服。’这其中的含义不知金珠是否能听得懂,总之那个在一边抽着烟的警察是洞悉到了。他犀利的瞟了一眼金珠,看着金珠笑了笑说没事之后他才接着吸了一口烟。

      其实这样的笔录都是过场而已,有何没有都无所谓。金珠去了没十分钟就回来了。他们准备走时那个男人突然回过头问‘那个悬赏金的事要多久才能有答复。’没等那个警察接话金珠就扯了扯他的手臂,说‘算了,人家弄好了会通知我们的。’随即便像是逃难一般拖着那个男人的手臂一路快步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门。

      而万宝这头依旧没有好转,从那之后就像是失了魂,整日郁郁寡欢。不说话,不吭声,不喧闹,也不反抗。不知是选择了逆来顺受还是对于这次的牢狱之灾有了个自我的见解。渐渐的久了也就习惯了,他在心里早已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这个准备是在之前他兀自的做出这个决定是就已经想好了的,所以随着日子的推移他对这个空寂冷清的小房子变得熟稔起来,也就是在这样一天又一天的累积下来终于在他的心里有个一个真正的属于家的概念,这是一个间房子,或许对一个正常人来说这是万般炼狱的牢笼,囚禁了自由的灵魂与躁动的躯体,而对于彼时的万宝而言,这里,一间不大却向阳的房子,却有了让他感觉舒适与惬意的气息与氛围,有了让他对与一个家的憧憬。因了这万般劫难之后的平静,心如止水的他已然将其变成了自己的后半辈子的安居之所,一个能让自身置于起伏背后的容身之地。

      就在万宝已经完全适应了拘留所里的生活的时候,有一天一个面相青涩的年轻警察把他的那个间房子的门上的锁链给一下子打开了。这是除开早中晚三次送饭时间第一次开门,他惊恐的看着那个警察,他慢慢的走到了床边,然后双脚离地悄悄地搁置在了床上,整个人出于一种战栗的状态。那个年轻的警察不说话,一脸正经严肃的向他走来,那种让人容易产生莫名恐惧的情绪的脚步与走来时的速度让万宝不知不觉中已经蜷缩到了床上的靠墙的一个小角落里,正对着床铺的对面墙上有一扇窗,窗外的阳光很散漫的落进了房间,看来这天的天气不错,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万宝的思绪有些懒散随性,因为这几日过的稀松平常,只是没了什么自由,不过对于之前在村子里的生活倒没什么变化。换了个环境,从某个层面来说这也不一定是个坏事情,不用再每日早起去地里干活,再也不用担心每餐吃什么,担心自家的米缸里的粮食到底够不够吃到月底。这突然之间的转变让他也感到了轻松。

      警察向他走了过来,走到床边警察停住了。万宝所幸低头不去看他,也就减少了恐惧。
      ‘你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万宝不知所云,他不明白那个警察口中所说的走是个什么意思。
      ‘你倒是快点啊,被老赖着,’

      万宝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警察是放他出去。虽然不知道这期间都发生了什么,不过按他的揣测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不然不会让他出去。他起身开始收拾起东西,也没什么东西其实,随便收拾了收拾就跟着警察走出了那个间小房子,他走时还回头望了望,像是对一个以后无法再次相逢的故人道别,眼里盛满了清苦的泪光。

      他走出公安局的大门时他的心里五味杂陈,迷茫得就好像是走进了一片大雾之中。想了半天他去找了江老,幸好那次相逢的时候江老给他留了自己的住址,写在了一张纸上。他开始掏自己的口袋,还好那张纸条没丢,他握着纸条很快就找到了江老住的那一栋房子。

      看来是年久失修的缘故整个房子变得有些摇摇欲坠,颜色已经是风霜雨露之后的带着沧桑的暗色,墙上将死的爬墙虎变幻出一种令人木然的颜色。万宝在楼下叫了两声没人应答,天色在这时暗了下来,好像是要下大雨了。万宝焦急的原地跺脚,如果窄找不到江老要去哪里。经历一次浩劫之后天地之大似乎没有一处能够容纳他的地方,就在方才在那个安逸的小房子里他还想到这辈子应该是不用再为生活发愁了,那时的他还怀揣着美好的憧憬,说是憧憬其实也只是心里一丁点微不足道的祈祷,祈祷自己不会受到枪决,就算是终身监禁也甘愿,这样就已经很是满足了。可这人生的命运真实说变就变的,刚才还在祈祷一些什么子虚乌有的事情的时候没过两个小时自己就有重获自由之身,拥有了一个全新的自我,

      他蹲在了原地,想抽根烟却身无分文,那天买的包好烟早就被那几个警察在抓进去之后被瓜分掉了。阴云在天上盘旋。越积越多,越积越厚。像是一床发了霉的被窝盖在天上,让万宝感到压抑到不行。他低头的时候看见地上无缘无故出现了那么多的小水滴的痕迹,他就明白下雨了。他起身蹲到了屋檐底下。正当他无奈的在地上用树枝画着圈圈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闯进了他耳朵。猛然抬头居然是江老。江老撑着一把伞站在他跟前,面目慈祥的说‘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万宝不知怎么样回答才妥帖,吱吱呀呀的没说出个由来,江老和蔼的拍了拍他肩膀让他进去说话。

      江老让他随便坐,万宝拘谨的坐在了一张掉了漆的椅子上,江老一边给他沏茶一边问道‘你哥呢,他好些了吗。’万宝突然怔了一下,面前又出现了血红的太阳,那个太阳这么多天了一直像是一个魑魅的鬼影一般伴随在他身边,随时会出现,也随时会消失。他害怕这绚烂又放纵的太阳,似乎阳光永远到方兴未艾,没有给与黑夜一点偷袭的机会。他真怕,他尽力的把这颗染了血的太阳放到了记忆的支流当中,他想让这颗太阳随着记忆的支流流失与岁月中,这样或许他会在之后的日子中好过一点。

      ‘他好了,现在去外地打工去了。’
      ‘好了,真的吗。’江老明显对于这个回答有些异议,一个白血病的病人怎么在这么短的世家你就痊愈了,他的疑惑也让撒谎的万宝变得有些心怀戚戚。
      ‘真的,医生说只要手术了就能好。’
      ‘他什么时候做的手术,你哪来的那么多手术的钱。’
      万宝面对江老一连串的问题不知该怎么回答,这时江老把泡好的茶端到了万宝面前,趁着端茶的间隙就先平复一下自己受波动的情绪,随即他说
      ‘我哥前段时间做的手术,还挺成功的。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了,至于医药费是我外地的一个有钱的亲戚出的,’
      ‘哦,这样啊。’江老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似乎自己也没参透出什么有疑义的地方。也就一搭而过了。

      ‘江老,我能在这儿住几天吗。’
      ‘行倒是行,我一个老头子孤家寡人的,’
      ‘那就好,谢谢您了江老。’
      万宝嘴快一下连说了好几个谢谢,他怕江老多问可江老还是没被他几个谢谢给带过去,江老皱着眉问道‘怎么你一下就要住到我这儿来啊,你家怎么了。’
      万宝咧咧嘴,面带苦涩的说‘您也知道,我哥去打工了那家房子也就空寂了不少,我也都是靠我哥的照顾才能走到今天,所以我现在要到镇上找份工作,要学着自食其力,靠自己养活自己。’
      江老笑了,这笑中却带着另一番含义。
      ‘你家媳妇呢,你不管你媳妇儿啦。’
      万宝这时他才恍然记起金珠来,过了这么些日子也不知道金珠过得好不好,万宝在心里悄悄地想着。嘴上却说‘没关系的,他一个人在家能照顾好自己的,到时候我挣了钱就给他寄回去。’
      ‘傻小子,我是说你也不怕你媳妇寂寞了,你们才成亲多久啊,年轻人是经不起分离的。’江老一席话讲的高屋建瓴,万宝却涩涩的笑着,
      沉默了一会将老相识突然想起了什么,想说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欲说还休之际,万宝的好奇心来得刚好,硬追着江老说。江老最后实在没法只好答应了万宝,
      原来江老刚才突然想起了在前段时间就在医院发生事故的时候看见了金珠与一个男人很亲密的在商店门口。他犹豫着把自己的这段无意间的见闻说给了万宝听,万宝听完之后却追问着那个男人的相貌,江老凭借自己仅有的那一点微薄的记忆完整的叙述出了那个男人的大约的相貌特征。万宝点了点头,似乎暗中确定了一件事情。

      万宝突然起身准备往外走去,江老拦住了他。江老突然觉得是自己的多嘴才让万宝如此冲动,立马说‘或许不是,我上了年纪了,老眼昏花也许看错了人也有可能。’万宝却全然不顾江老的解释,推开了江老就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句‘谢了江老,我不住了’
      然后抨的一声,万宝就冲进了外面的大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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