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怀春便是一生（二） 快来围观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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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季辰轩与莫魏铭是背对着大门坐的，可是对于这个连他的背影都思念过千万遍的人，不管在何时何地她都可以一眼就发现。
在季辰轩转过头的刹那，雨涵心里是想逃的，但是理智告诉她必须镇定。
梦琪让雨涵坐在季辰轩的对面，然后立马向雨涵介绍起来，“雨涵，这就是我们公司大老板莫总。”转头有对莫魏铭说，“她是我最好的姐妹，程雨涵。”
“莫总你好。”
“谢谢程小姐赏脸来吃饭，本来今天我请梦琪吃饭，她说已经约了人了，正好我的学弟辰轩也在，我想那大家就一起吃个饭，都是T大校友嘛。”
梦琪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老总，他是在睁眼说瞎话吗？但转念一想，这不是叫雨涵回来而季辰轩也在的最好理由嘛，这么一想，那不可置信的眼神马上转为崇拜。
“你们都认不认识啊？”莫总此话一出，王梦琪崇拜的眼神立马转为鄙视，谁不知道他两认识，而且明显不只是认识而已，她都认识季辰轩，雨涵能不认识嘛，他是故意整季辰轩还是整她啊？
“认识”。声音出自季辰轩，不咸不淡。
“认识就好，认识就好。那我们可以吃饭了吧，我都饿死了。”
雨涵刚夹了一块牛蛙腿，季辰轩的眉头就微皱起来，“雨涵，你不是不能吃辣的吗？”
雨涵没有抬头，只轻声细语飘来，“现在吃了。”
这句“现在吃了”让王梦琪马上回忆到三年前季辰轩走了之后几天，雨涵在寝室没日没夜地流眼泪，几天后被实在看不过去的室友架着去小饭店吃顿好的，雨涵点了一大堆辣的，而且是超级辣，拼命拼命地吃，吃了回来胃痛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把她们都吓呆了，只好背着她上医院。自那之后雨涵倒是能吃辣了，再后来“呱呱叫”基本成了她们寝室的根据地，但只吃微辣。
“有人觉得吃辣能缓解伤痛。”此话一出，桌上另外三人皆停了筷子，王梦琪显然没意识到这话的杀伤力，只是在为雨涵难过，话就脱口而出了。
然后她感觉到雨涵的脚踢了她一下，“哈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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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莫魏铭以公司有事为由将梦琪一并带离“呱呱叫”的大门口。
“雨涵，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季辰轩想笑，她还是这么喜欢看着自己的鞋子讲话。
“走吧。”
“真的不用。”印象中这是雨涵第一次如此严肃地拒绝他，看到她的小脸憋得通红，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不让他送，他也不好再坚持。
“那我帮你打车。”这个似乎不好拒绝，雨涵点点头，表示同意。
为她打开车门，雨涵刚坐进去，“坐里面些。”雨涵完全没想为什么叫她坐里面些，但她确实是往里挪了。然后季辰轩就弯腰也坐了进来，很自然地对司机说：“去T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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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暗得渐晚，但七时一至，星点灯光就成了唯一照明工具，原因在于T大的路灯少之又少，开始是因为T大已历经百年，当时自然没有路灯，但久而久之便成了特色，在其它大学都努力改善硬件设施的同时，T大以不变应万变，居然在大学BBS上获得“最有情调大学”的美誉，应算无心插柳之典范。
音乐楼依旧传来乐队默契的演奏，学校总是这样，送走一批又迎来一批，不会因为谁的离开而停止。或许有时人心亦如学校这般，也许有人曾在里面混得如鱼得水、波漪涟涟，但终究不能过久停留，或许仍有回忆，但明天又将接纳新的朋友、新的事物，之后慢慢忘却。
他们就这么从大门口一直走到音乐楼，十分钟的路程没有一人出声。所以王梦琪在跟程雨涵躲在一个被窝里说悄悄话的时候曾问起，你有没有想过你跟季辰轩是不是真的合适，或许他只是你一直以来的习惯。在梦琪眼中，热情的陈冰和、阳光的苏翰亦都比季辰轩跟她来得合适，因为实在无法想象两个闷蛋如何谈恋爱，难道通过电磁波传导？
但回应只是雨涵的沉默，以及长久沉默后的摇头。
没有试过，怎知合不合适。
之后梦琪再没问起，因为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比柏拉图还要理想化，比精神恋爱还要高层次，无需交流便可以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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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打破沉默的还是一通电话。
雨涵眼见“情人道”就在眼前，不禁苦笑，他们果然还是无缘。
不过有缘亦如何，其实他们又不是没有一起走过“情人道”。因为音乐楼跟寝室楼分别在T大的最东和最西边，赵教授偶尔要对几个特别优秀的学生进行重点培养，末了，贴心的他必定会提醒某某男生送某某女生回宿舍。托赵教授的福，雨涵有那么两三次被点到由季辰轩送回寝室，这应该算是对她苦练钢琴的最好褒奖。
那时他们的对话也少得可怜，但是有暗恋心事的女生都知道，当遇到那个“一见倾心”的他，那么他的一回眸、一侧目，一个眼神、一句话语，甚至只是路过的一个相似背影，他曾走过一段小径，都成了最富足的、最美好的向往，何况能与他并肩走在绿荫下的羊肠小道。
“情人道”是所有T大学子心中的爱情圣地，不知从何时开始这条两旁樱花的石子路被称为“情人道”，也不知何时开始被传得神乎所以，导致表白若不在“情人道”似乎就不那么有诚意。
雨涵可以在大脑里随意调出关于季辰轩的任何细节，当然印象最深的自然是此生难忘的唯一一次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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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乐队单独举办小型派对为毕业生践行，季辰轩跟雨涵自然在参与之列。作为乐团首席季辰轩先代表毕业的乐团成员发言。
看着台上的他，雨涵似有一种恍如昨日的奇妙感觉，七年前一头利落短发的他闯入自己的视线，如今的他头发稍稍长了些，成熟了些，但感觉却丝毫未变。他们从没有说起过之前的事，不知为何好像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这是她心里最珍贵的秘密，无须提起。
派对有惯例舞会，乐团总共就二三十个人，轮着换几圈怎么也会轮到季辰轩和雨涵，所以一整个晚上她都心情特别地好。
但刚握住她的手，季辰轩便问，“不舒服吗？”因为她白皙的脸上清晰可见几个原本没有的小红斑。
“啊？没有啊。”雨涵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有哪不舒服了，一瞥眼看到手背上的小红斑才恍然大悟，该死，刚刚喝了一口香槟，她都忘了自己有酒精过敏的事。
“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应该是刚刚喝了一口香槟，可能酒精过敏了，我去用冷水洗一下就会好的。”
“那我还是先送你回寝室休息吧。”这个提议雨涵不好推辞，也不想推辞。本来以为该死的酒精害她失去了和季辰轩相处的机会，没想到却给了他们独处的机会，真可谓因祸得福。
出乎意料，那天“情人道”上并没有多少人，只有两三对情侣搂着肩说笑着经过，大概大家都忙着毕业狂欢。即将各奔东西的情侣在各个角角落落亲亲我我、互诉衷肠，还有一些逃不过“毕业分手”的情侣抹着眼泪，灌着啤酒，另外大多数人则盘踞了T大附近各个餐馆与KTV。大学就是一个这样可以随心所愿，任你疯狂的地方，而出了这座象牙塔，就必须直面压力，谨言慎行。
这次表白并没有事先准备，习惯了多年的等待，倒也不急在一时，许是受毕业分离气氛的影响，又听到隔壁大楼一个男生响彻云霄的尖叫声，“蓝薇薇，我爱你”，跟着是一大片笑声，但笑声里并没有嘲讽，因为大家都知道了，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真的没事了吗？”
“恩，没事。”雨涵真想心里大呼，过敏的小红斑刚刚冷水冲一下已经消掉到了，人家现在脸红是因为害羞，“其实，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季辰轩停下了脚步，而紧张过度的某人却还在慢慢吞吞地往前走，侧过头才发现身边的人没了踪影。慌忙回头，他等在十步之外看着自己，急忙三步并两步小跑到他面前。
“什么事要跟我说？”
“就是那个……”她顿了很久，季辰轩倒也不急，耐心等她纠结。
“我……喜欢你。”“我”字说得还是理直气壮的，而“喜欢你”三个字却低不可闻。
“什么？”
“我……喜欢你。”甚至比刚才蚊子叫的音量更低，但聪明如季辰轩显然第一遍就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
季辰轩伸手轻轻摸摸她的头，笑着说，“喜欢多久了？”
雨涵心里想反正都说了就豁出去吧，“七年，七年了。”
她没敢抬头，但是明显听到了季辰轩的笑声，“这么小就开始喜欢我了？”
雨涵的脸都快红到耳朵根了，还好是晚上，否则还不被笑死。
“你说喜欢我却不敢看我？”
雨涵刚想抬头，就直接被他的大手带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六月的夜晚，夏味弥漫。
她感觉到辰轩亲了她额上的发，声音里带着宠溺，“傻瓜。”
其实雨涵的脑子是一片空白的，只有心脏在扑通扑通剧烈跳动。她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把这个举动当成——他也喜欢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怀春便是一生（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