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怀春便是一生（一） 女主角被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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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以雨涵家的条件完全可以在T市买一套房。爸爸程幕有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妈妈李婉茹是小有名气的画家，只是在生了雨涵之后就在家相夫教子，偶有画作，程爸程妈最见不得宝贝女儿吃苦，本来一心想让雨涵回家就业的，可是程雨涵偏就不肯，说要留在T市以报答T大的四年栽培，程妈忍不住嘀咕，“那你就不回来报答爸妈的养育之恩啦？”
程雨涵只好谄笑，“我在这还是一心想着你跟爸爸的。等我在外打拼几年就回来天天烦着你们，好不好呀？”并以同样的迂回战术拒绝了程妈要在这买房的好意，说住教师宿舍就可以了。
所以当别人大包小包烦恼着怎么搬回家的时候，程雨涵只需把行李从T大学生宿舍拿到隔一条街的实验中学教师宿舍，而且还有自告奋勇甘当苦力的苏翰亦。
“你们女生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苏翰亦拖着个超大号拉杆箱，并拎着大旅行包小声嘀咕，因为可想而知，把一个如此巨大的拉杆箱从五楼搬到楼下，再十五分钟路程到实验中学的教师宿舍，搬上三楼要耗费多少力气，六月天的太阳并不很烈，却足以汗如雨下。
“这就是男女有别知道吧？”
苏翰亦木然地点点头，雨涵心中窃笑，因为她知道一般遇到这种让他一个头两个大的情况，他都无法思考继而反驳。
实验中学是T市最好的初中，以昂贵的学费和优异的教学质量而闻名全省。如此贵族学校的教师宿舍明显比学生宿舍好了太多倍，所以一般人都把它叫成“教师公寓”，其实是一个意思，可是明显是两个档次。
每个宿舍都是一套单身公寓，外面还有个小客厅，边上还有个厨房，空调之类的设备都一应俱全。
把东西扛上三楼后，苏翰亦早已大汗淋漓，雨涵感激地忙为他拧开矿泉水，递到他手边，“翰亦，太谢谢你了。”
苏翰亦边大口喝水，另一只手还不忘摇着，“咱谁跟谁呀，这么客气干嘛。你看你一小女生独自留在T市，我当然得好好照顾着点啦。”
“那就多谢你了，苏总。”苏翰亦家是做外贸生意的，家境殷实，一毕业自然顺理成章去接手公司。
“小妮子还来这套，那我以后是不是都要叫你程老师？”
“这个称呼真是不错，我不介意你这么叫呀。”
两人玩笑一番，雨涵就让苏翰亦早些回去，因为他自己的行李还没收拾，一大早就来帮她搬东西。
边整理东西就边开始感怀，四年时间如白驹过隙，青春如烟花般绚烂，又如烟花般易逝。你我还有太多事未做，却早已来不及追忆似水流年。第一天到T大是如何地满怀激情与希望。从校门到宿舍，每一个步子都如此真实而又虚渺，她真的考上了T大，与季辰轩近在咫尺，可谁又知道这相逢如此短暂，在她还未念完大一的时候，就已远在天涯。
整理到那本用了十多年纸张都开始微微泛黄的日记本，翻开扉页就是一行用红色记号笔写的醒目大字“我要考T大！！”想起初三那年寒假，季辰轩他们一家要搬迁到T市，临行前请一些朋友小聚，当时高三的季辰轩全然看不出作为应届高考生的压力，英气逼人又文质彬彬到让程雨涵再一次为他着迷。
歌德说“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与季辰轩一同坐在他家客厅沙发上的程雨涵，便是全然一副怀春少女的模样。尽管她性格内向，但从小到大都不怕生，可是坐在对面的是季辰轩，心跳快得仿佛在这嘈杂的室内都清晰可闻，她偷偷反复做着深呼吸，可是声音还是有一丝丝的颤抖，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发现。
“辰轩哥哥，你准备考那所大学？”
“T大。”想想这也是自然，家将要搬到T市，在T市最好的大学读书是再正常不过的。
刚想再说些什么，便听到程妈在叫，“雨涵，快过来，我们要回去了。”
她心里不住嘀咕这么快就回去？好不容易有跟他单独聊天的机会。最后趁着父母都在道别的时候，程雨涵提起勇气，又叫了声“辰轩哥哥，”没有等辰轩回答，“我也要考T大。”然后一转头就钻进车里去了。一到车上她就有些后悔，怎么没有看看辰轩的表情，他是不是听到。而后那句“我也要考T大”，就成了对自己许下的诺言。
其实他们见面的次数加起来不过寥寥，可是喜欢一个人终归说不清、道不明，仿佛很难，却又简单，有些人一辈子不遇，有些人只在见到他的一瞬，就明白那就是爱情。程雨涵就为了“那一瞬”，便从南赶到北，横跨半个中国来到他所在的城市。想想当年真是孤注一掷，都来不及多想，如果季辰轩没考上或者又换了学校，那这场追随该是如何悲伤。
摇摇头，将笔记本放进书柜，嘴角残着一丝苦笑。付出这么多，怎么就没有一点回报。而明知不可自拔又为何让自己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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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得差不多的时候，雨涵就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梦琪，说好一起吃晚饭。
“梦琪，下班了吧？”
只听见另一边压低声音，“时间是到了，可是总经理要我把所有明天开季度会议的文件都准备好才准我下班，哎……我怎么就这么可怜。要不你先来我公司这边好吧？顺便看看我工作的地方是吧？”
“不是吧？那还不定要等多久呢。”
“很快很快的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出了名的手脚快。”雨涵一滴冷汗，她怎么不知道王梦琪同学还出名手脚快？
耐不住她的苦苦哀求，雨涵只好点头答应，准备好就出门打的。
到了莫氏门口，打电话给梦琪。
“雨涵，你知道谁在总经理办公室吗？”
雨涵自然不知，只得说：“不知道。”
“你这回真没来错，我简直是助牛郎织女相会的小喜鹊，帮张生和莺莺牵线的红娘啊。”
雨涵听得一头雾水，“到底是谁啊？”
“季辰轩啊。”
电话那头没一点声音。
“雨涵，雨涵，你先上来呗。”
“不了吧。”
“程雨涵，你怎么就才这点出息呀。没事，前台小姐我打过招呼了，你报下大名她立马让你进来。”
对方还是静默。
“算了，还是我下来接你吧。”
一到楼下四处张望却不见雨涵的身影，手机到是适时地响了起来，“梦琪，我突然想到学校还有点事情，我们要不明天再吃吧。”
“程雨涵，你的真的就只有这点出息。”
弱弱地，程雨涵挂了电话，她不敢再听王梦琪的咆哮。她知道自己是没出息，凡是与季辰轩沾边的事，她什么时候有出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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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琪回到办公室想来想去还是解不了气，自己辛辛苦苦赶着把工作做完与她共进晚餐，她倒好，一听到季辰轩的名字跑得比飞机还快，带这样的嘛。
越想越气的结果就是把电话回拨过去，“程雨涵，难道以后凡是有季辰轩的地方你都退避三舍吗？不就一男人嘛，至于这样嘛。”
弱弱地听到一声咳嗽声，有点熟悉，循着声音缓缓移过头来，“总……总经理。”
“说得有理，不就一男人嘛。”
边上的季辰轩仍旧微笑，看不出一丝不快。可是据程雨涵所言，就算季辰轩已经怒气冲天，也只是一如既往地轻勾嘴角。所以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雨涵本来要来吗？”
“额……这个问题。”王梦琪做思考状，从见到总经理和季辰轩的那一刻起她的大脑已经当机，所以她肯定不会想到挂电话这种事。可是电话那头的程雨涵却不同，季辰轩不重的声音直接导致程雨涵慌忙挂了电话，而后又后悔他又不知道自己在听。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季辰轩和莫魏铭走近了几步。
“不难不难……”
“还是已经来了，知道我在就走了？”王梦琪心想校草果然是校草，好看的人果然特别聪明。
“那你告诉她我走了，让她现在回来吧。”
正想对着电话那头的雨涵说话，才发现她又挂了电话，出息啊出息。
“雨涵，他走了，你过来吧。”
“真的吗？”
“对啦对啦。赶紧过来吧。”
“好吧，那我直接在你公司对面的‘呱呱叫’等你。”
“恩，那我马上下来，还是我先去那等你吧，等下又跑了。”
挂了电话一抬头，他俩居然还没走？
这回是莫总开口，“你去哪等她？”
“啊？”
“又很难回答？”
“呱呱叫。”原谅她的懦弱，她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个小秘书。
“好吧，那我们走吧。”莫总边说边潇洒得朝电梯走去。原谅梦琪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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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三人坐在“呱呱叫”，本身梦琪是内疚的，想着雨涵来了看到季辰轩怎么办？可是很快她的心情就大好，微米总监、莫氏总经理居然跟她一起坐在“呱呱叫”的四人小桌上吃干锅牛蛙，这会不会太好笑啊？这两男人太过优秀抢眼，前后左右，乃至最远桌的都在向他两行注目礼，想想就忍不住得瑟，她自动把那些女生的目光想象成羡慕嫉妒，羡慕她能和两个大帅哥共进午餐。
还是莫总开口才把她的魂唤回来，“梦琪，你还是去门口接一下你朋友吧。不然人家小姑娘看到季大总监又要被吓跑了。”
这话听完，梦琪在点头的同时弱弱地把视线从前方移到侧前方。季辰轩一点不恼莫魏铭的话，还淡定地拿起玻璃杯喝了口白开水。她开始慢慢了解雨涵为什么一听到他的名字会拔腿就跑。
才刚走出门，就与匆忙赶来的雨涵碰了个正着。
雨涵正要进门，梦琪却把她堵在门口，“雨涵，我们是好姐妹对不对？”
雨涵木然点头，但是想想这句话似乎有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梦琪又说，“那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原谅我吧？”
“嗯？”就算在木讷的人听到这句话都可以确定必定有诈，何况程雨涵并不笨。
“走吧，我知道你会原谅我的。”然后就挽着程雨涵直接把她拉了进去。其实在那一刹那的时间，程雨涵想过很多她可能犯得错，比如又把自己借给她的雨伞弄丢了，比如答应帮自己买的东西又忘了，比如……只是完全没想到这个错与季辰轩沾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一怀春便是一生（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