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往情深深几许 自古难过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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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三人从小至今便再无分开过，我心中早已将凌燕当作自家小妹，自会照顾好她。”虽是已猜想到凌夙会如此说，凌燕心中还是有些沉重，低首黯然。
“如此我便放心了。”凌刹自是将凌燕的黯然尽收眼底，心中难免一紧，表面却并未表露出过多情绪。
“那你先好好休息养伤，我让凌燕留下来照顾你。玉羽受伤了，我得先去看看她。”此话自己觉着并无不妥，可听在凌燕耳里总有些不明的意味。凌燕释怀般笑笑，他非她良人，她又何必自讨苦吃。
如果得不到，那就舍弃吧。
天涯何处无芳草，貌似眼前就有一颗格外耀眼的呢。
那她就好心地将这芳草收回家养着吧。
“主上请便。”凌刹见凌燕并无任何伤感之意，竟还有一丝笑意弥留，暗自心想着她没事吧。
敢情他还以为凌燕是在安慰自己呢。
凌夙转身离开，凌燕侧身坐在了床榻边缘，先是定定地望向凌刹眼睛一眨不眨，看得凌刹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偏过头去。凌燕轻笑出声，真是稀奇呢，他居然也会害羞。凌刹自是听见，转过头来微眯双眼，居然笑他！还不是她总看着他他总觉得古怪罢了嘛。
凌燕搭上凌刹的手，皱了皱眉，真是有够凉的呢。凌刹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异然。
哪知凌燕的下句话顿时令他气结。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虽是如此说，愣是谁都能看清凌燕眼里覆上的笑意。
居然还会有人用可爱来形容他！好吧虽然是在说他不可爱，但这已成为了他的奇耻大辱！若不是他此时不易多动，他定要让她付出代价！嗯……让他想想，是先奸后杀呢还是……不对不对！他怎么会想些这个，他应该……才对！
一时间，凌刹脑海里冒出了无数邪恶的念头，最后一一被否决掉，他只得叹一口气作罢。可恶，他竟然找不到什么方法来教训她！
真是天生克星呢。凌刹小声嘀咕道。
“嗯？”危险气息在她四周弥漫。
“啊没什么，燕儿我只是想说我们天生有缘。对对对！有缘千里来相会，情意深重感情绵。”凌刹急忙编了句话搪塞过去，话说出口后紧接着又是一愣，他好像说错什么话了，天呐他真的说错话了。完了完了……他怎么就说出来了呢，大意了大意了这下可惨了。
“是么？不过我倒是也觉得我们之间的确蛮有缘的。”凌燕笑意更甚。
“是啊是啊……”凌刹硬着头皮应了一声，猛然又发觉以前的凌燕是决计不会对他说这种话的，如今却说了出来，这代表……她接受了他？
凌刹愣愣地没有动作，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过来凌燕是已经作出决定了，他想听听她会说些什么。所以，他在等。
“所以说，你要快点好起来啊。”凌燕喃喃道。凌刹微挑眉，就这些？她想跟他说的就只有这些？还有呢？
“还有……”凌燕不带丝毫掩饰地笑着，“我已经决定要将你纳入我的后宫。”并且从此我的后宫里，只有你一人。
“最后……”凌燕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逐渐弱了下来，“我不要主上照顾，我要你照顾，照顾我一辈子。”如果可以，照顾我百世也行，只要那人是你。
她的语气坚定到不容他质疑，无不在宣示着她的所有权。
不要他照顾，只要你照顾，因为你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因为我是你的，你有权负责。
……
“咳咳咳……”玉羽一阵剧烈的猛咳，缓过神后不由得皱了皱眉。自己这是怎么了，一点征兆也没有，体内却异常不适。
“老师，怎么了？”殷红的血顺着玉羽嘴角滴落，玉羽竟未曾察觉，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了千泠心头。
“我也不知。”玉羽双眉紧蹙，她能清楚地感应到，某种不知名的物体现如今正在她体内四处乱闯，以惊人的速度蔓延着。
“噗——”那物体似是到达了某个特定的位置开始发作，蓦地玉羽便吐出一滩赤中发黑的毒血，恍惚中昏迷了过去，不省人事。
“老师！”千泠脸色阴沉至了极点，好好的，老师怎会突然吐血，甚至还达到了昏迷的地步？
思索一番后千泠仍感觉其中有着不少古怪，伸手搭上玉羽的纤细柔荑为其把脉。千泠刹那间眉心紧锁，面露铁青之色，滔天怒火在她心头喧腾。
该死的！居然敢在她眼皮底下给她老师下毒！好，真是够有种，看她寒千泠迟早将他柳家夷为平地！
转念间千泠又定了定心神，不，现如今她实力不够硬，不适合与柳家发生正面冲突，真正动起手来只怕她捞不到任何好处，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该想想如何解决老师的毒。
用内力逼出来么？怕是不行。且不说现她尚不知此乃是何毒，若是知道了也是不能随意轻举乱动，在不知晓的情况下如果触碰到某些禁点那便了不得了。
半日之内，毒素发作。触及禁点，没有瞬间毙命怕也会成为废人一个。幸是老师不曾修其内力，倒了将毒素蔓延的程度缓了几分。
此毒威力之巨大由此可见一斑。
难道她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不，她承认她办不到。
正当千泠下定决心欲找柳家谈判索取解药时，凌夙刚好赶至。
“怎么了？”凌夙原本便不好的脸色此时愈加凛冽了几分。
“剧毒发作。”千泠显是不愿与凌夙作过多解释。
“难道是柳家？”提及柳家，凌夙眉目间顿时萦绕着无法消除的恨意。
“你以为还会有谁？”千泠冷笑一声，除了柳家，还有谁与她们存有过节？也不是说她们与其他人再无任何过节，而是除去柳家，其余人都已葬身。试问既是如此，又何来报仇一事之说？
她说那日，那实在令人厌烦的老者那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是为何，原是在她不经意间给她老师下了毒。她早应该知道的，他柳家从不会轻易善罢甘休。都怪她，疏忽了。
这种以为耍到了别人却反被别人耍的感觉倒还真是令她难受。
“自是无了。”凌夙说得很是笃定。
“那便是了。我打算向柳家要解药，武力解决如何？”
“不行，你尚不是他们的对手。”凌夙想也不想便直接否决了千泠的想法。那日，他便完全看清了柳家与他们的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仅是柳家大长老现身，他们便不敢冒犯只得以智胜人。如她此去定会惊动整个柳家，那是她与他都招惹不起的。到时候，千泠又怎会有活着回来的机会？更别提要到解药救玉羽了。
就算是出自对玉羽的着想，他也不会准许千泠去白白送死。
“那又当如何？”千泠并未出言反驳甚至连一丝坚持的意思都没有。她是个聪明人，她能清楚知道，现在的她的确是太弱了，她不仅动不了柳家一草一木，还有极大可能无法全身而退在那丧命。
她亦能想象得到，这对老师会是多大的打击。
对于没有把握的事，她从来都不会执迷不悟一意孤行。或许很久很久以后会出现例外吧，她曾有过这样一种预感。
“我去。”语气淡然且无喜无悲。
“可你伤未痊愈。”
“无妨。我去找柳鸢儿谈。”
找她？呵！那会有用？她现如今不是应该恨他们恨得要死么？又怎会愿意交出解药？千泠欲出言道明心中所想，凌夙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再说。
“总会有办法的……”他低首轻喃，一瞬之间世中万物所有的光辉仿佛都如约散落在了他四周。他默默看着安静躺于床榻上的她，刹那间千年万年轮回于初见。
那个贯穿他所有生命所有流年所有记忆所有时间所有年少的女子。
那个令他执着令他怀念令他沉醉令他惘然令他难以割舍的女子。
此生至爱。
永世守约。
那年救下她留于自己身边，放任她踏遍了自己整个生命，就注定了如今为她做任何事付出任何代价，皆为值得。
自古难过情字关，他败得甘愿。
他留恋般扫过她的容颜，轻移眼神，静静地望向窗外。光与光之间的重合交叠，留下了斑驳陆离的道道光阴。不远处，竹叶纷飞，岁月如初，安然静好。时光明亮在那束百合的叶瓣边际。
“待她醒的来，不要告诉她她已身中剧毒，万不可告诉她我去了哪……”凌夙转身，淡淡的弧度明媚在他嘴角。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一往情深深几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