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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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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踢出去,我一定会被家里骂死,而且这样的话温语曼就只能找邵窦椟讲话了。嗯,非常刻意地带到我生平又一个最大的爱情敌手。邵窦椟,当然他和马志鑫不一样,尽管马志鑫也是我的生平免不了的情敌对手,但是毕竟马志鑫自小和我一块玩大,他又大我八个月,什么时候都让着我,对于感情,顶多公平竞争罢了。
邵窦椟不一样,长得头大圆脸,不过倒是很有福相。最重要的是他天天看些小女生看的东西,什么超级女生,什么美男美女。几乎温语曼的每一个论题,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还喜欢看一些**战争,家庭斗争的电视,无可非议这不就是温语曼要找的话聊对象吗?!时常还“指点江山(女人)”,像女生传授做女人如何对付丈母娘,要不就是女人应该怎样过日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有钱买车买房。多女人的想法。
其实我一眼……一眼!一眼就看出邵窦椟和马志鑫都很喜欢温语曼,而我也严重怀疑邵窦椟同样发现了我对温语曼奇异的好感。
那时我与温语曼同桌,邵窦椟坐在温语曼的右边,座位关系呈现出一个标准的“一”字形,温语曼坐在中间。很显然这是不稳定的关系,尽管我数学不是很好,但是还是知道三角形才具有稳定性的。我们两个都是温语曼最喜欢找聊天的男生,这个共同点更是让我坐立难安。
其实,我跟邵窦椟高一的时候就喜欢和班里的林依然聊天,尽管当时的我还不懂什么喜欢与好感之类,但是毕竟还是觉得和林依然说话特别舒服,后来林依然转学去了师大附中,战斗就此罢了。然而糟糕的是,那时候的座位情况和现在的状况、队形几乎一模一样,不同的是现在是横向的“一”字形,那时是纵向的“一”字形。
“昨天晚上超级女声看了吧,里面的三号长得太漂亮了,也很有才哦……”邵窦椟笑说,温语曼聚精会神听着。我心里非常抓狂,邵窦椟喜欢这些小女生看的东西,但是内心又是女生认为的那种成熟,这真是温语曼喜欢的那种。
邵窦椟在跟温语曼讲话的时候,总是语音高低起伏,时常加上肢体语言,每一件事情描述的格外生动形象,说得让温语曼一愣一愣的。
邵窦椟懂的东西非常多,不像我除了金庸就什么也不知道。他可以从超女谈到超男,再从超男说到超人,再到国外的风土民情,简直是个小大人。对比邵窦椟的博学多闻,我的幼稚显得狼狈不堪。如果我们三个人聊在一块,久了,就很容易出现我意兴阑珊的画面。最重要的,是邵窦椟这家伙跟我交情长久,是个很不错的朋友,这点尤其让我泄气。
于是悲剧发生了,当然这不是我个人的悲剧,而是我和邵窦椟共同的悲剧,也是马志鑫我们三人的悲剧。
出乎意料,一封含着墨香的情书飞快的落到了我的书桌上,我甚是激动,这是我头一次收到情书,以前自己都是扮演着写情书的脚色。我的激动掩过了我的骄傲,收到情书我骄傲!邵窦椟和马志鑫杀过来想看看究竟是哪个眼睛歪的,或是瞎了眼的笨女生居然给我写情书。
我打开情书,我们三个人都是一阵惊讶与失落,失落的眼神中含着巨大的愤怒。不是写给我的,是写给温语曼的。真是一个笨到家的男生,尖子班183班的学霸金熙淳,居然把情书放错了位置,把我的座位当成了温语曼的。我们三人迟疑几秒,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情书已经被邵窦椟扔进了垃圾筐。
温语曼回来了,天空依旧是蓝的,地球依旧是圆的,这事,除了上帝谁知道!
邵窦椟又和温语曼聊起了昨天晚上湖南卫视的超级女声……
高二第二学期期中考试后,考试一直没有间断,不过有一个不一样的小插曲。整个高二年级的同学参加了一次云南省统一的中学生物理竞赛考试。上了考场,全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题目,果然,竞赛和高考就是不一样,不过我心里得瑟,因为我的物理是我所有科目中最不错的,尽管在班里不是数一数二,但是也是前十的人物,如果没有数学物理,我连年级前400都是奢望。
成绩出来了,我进复赛了,也就是有机会参加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决赛),据说这可是一件了不起的考试,诱惑极大,但是还是唤不醒我的灵魂。相比金庸武侠,简直就是天上的地下,西施和芙蓉姐姐的对照。不过如果获得一等奖高考能加20分,如果符合要求还有一些学校的保送机会。当然二三等奖就是徒劳了。
……
“罗司炫,你还不好好准备,难得的机会?”温语曼用稍弱于九阴白骨爪的鹰爪功拧了一下我的胳膊。
“切,什么鸟大的机会,我才不稀罕!”我继续翻着《侠客行》。
“这本书借给你,我昨天刚去新知图书城买的,上下册,轮着看。”温语曼把一本《中学生物理竞赛全解》的下册放到我的面前。
“啊!那么厚,我不能看,我看了你就没机会了。”我翻着放在眼前的新书。
“只有两个周了,你的抓紧时间看!”
……
看到了温语曼那般让我不情愿的为我考虑,我开始对自己狠心了,其实我是害怕离开182班。那时我面临着被踢班的压力,所以什么狗屁竞赛我全不理会,相反放下尊严与温语曼在每节下课期间练习英语和解生化题(其实根本就是被指导),我将化学参考书放在温语曼的桌子上,两人反复操作各个化学式的推演与配平,有时连中午吃饭也忘了,还在涂涂写写的计算纸上进行各式各样的讨论,一刻都不敢放松过。
自习课上,邵窦椟是百般无聊,提起最近学生间一则乱七八糟的谣言,说有一批另类的不法分子现在正在云南执行着异能的任务,他们能够催眠,然后把别人的眼睛挖去。还听说昆明已经发生了数起,那个传言在当时非常盛行,甚至上了报刊杂志,我老妈也叮嘱过我。
“不要跟我说那些,我很胆小。”温语曼不悦,邵窦椟立刻识相住嘴。
博学多闻我是没有,但要比吓人跟胡说八道,我可是才华洋溢。我终于知道温语曼的超级弱点:胆小,害怕。我胡说八道了一大桶,把我小时候看过的鬼片里的几乎所有恐怖的情节都搬了出来。
后来温语曼生气了,无奈的只好捂住耳朵。
第二天早上,我到学校很早,当我到的时候,温语曼已经在座位上看书了,而且就只有她一个人。我想到了对付胆小鬼的恶作剧。我悄悄地走到她背后,然后在她耳边一个大大的突出起来的惊叫。
只见温语曼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我却没有停止我的沾沾自喜。
温语曼低下了头,原子弹就此爆发,小气的温语曼不再准备理我了。此后的好长一段时间,他都不理我。不过,当时的我犹如原子弹爆炸后的一种释放,因为不再需要像以前一样听温语曼每天的啰啰嗦嗦。也不需要在像以前一样每当下课没有终止的进行了各种科目的做题演练。
然而此时的我的内心并没有以前那么平静,尽管难以安息的内心有些恐惧,恐惧一个月后的期末考试,恐惧我离开这个班的时候,大家站在教室门口对我那种嘲讽的痴笑,特别想起肖剑楠和邵窦椟目送我离开教室的场景我就恨自己。恨自己早知现在何必当初,早知是那样的,就不该惹恼温语曼,现在我也就用不着这么堕落与不安。
尽管我大脑里的每一个细胞,就连细胞里的每个分子都在不停地警告我,警告我如果不好好学习,下学期我将与这个班级没有缘分,更恐怖的事是将与温语曼同学缘分已尽。但是很不幸,我是一个超级没有毅力的人,也是一个超级犯贱的人,没有人在我身边唠叨,学习简直动力为负,还不如继续看我的《书剑恩仇记》痛快。
……
在我转身向温语曼认错、求饶的之前,我反反复复的问自己两个问题。第一,是不是我真的放不下我一直看得比我生命还重要的面子,而像一个小小女生求饶认错,我知道这是对我内心的挑战。第二,如果我向她认错,那么是不是因为我对她有好感,或者是喜欢。
最后,脑细胞战斗的结果是我没有喜欢上她,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好感,唯一的就是少了以前的习惯,连聊天的人也没有,我一上课就成了孤家寡人。照这样下去,我宁愿我的青春就一堵墙,我想向老师申请我回到我以前的老地方,那个能够和我话说金庸武侠的角落。
尽管如此,我还是要向她承认错误,向她求饶,饶了我不和我说话。我不说话我相信不用二个周我就会被送往医院,还是精神病科。
我鼓起用去向她低头了,我诚恳的向她道歉了两次,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我有些傻住,邵窦椟也尴尬地回头。
哎,温语曼不说话就是不说话,当我是团没营养的空气,自顾温习她的功课。我又说了两句也没响应,只好悻悻然地回过头,烦闷地解数学。
接下来的几天,温语曼还是对我不理不睬。我本以为再多捱几天就会没事,但温语曼的脾气似乎硬到出乎我意料。
每天早上我将早餐摔进抽屉后,照例趴下去装睡,但我的手臂再也得不到那尖锐的鹰爪。温语曼完全不跟我讲话,在走廊上错身而过也彼此回避眼神,而我也干脆不再回头,免得接触到温语曼冰冷的脸孔。
最让我害怕的一幕终于是要发生,不和我说话的温语曼和邵窦椟越来越有话聊,有时声音还大到我不想听清楚都办不到,让我胸口里的空气越来越混浊。
物理决赛的日子越来越近,但是我的内心有一点坦克,可不是因为这个,我所有的坦克都源于温语曼,源于温语曼不和我讲话,不对我啰嗦,我担心我的期末考试,担心我的离开,尽管没有那么悲痛,但是肯定会是一个巨大的悲剧,对于我来说。
温语曼给我的书我还没有翻完,当然,再给我两个月我也翻不完,但是温语曼又把另外一本放在了我的眼前,不过还是那么冷漠的眼神,比起李莫愁还要更进一筹,这种冷漠还不如杀了我,比杀了我还要揪心。我拿起了厚厚的书本翻了第一章就再也不想往下看。
……
铃声响了,我在昆明三中的第二教学楼的302坐着,物理竞赛决赛开始了。
来自全省的各式各样的人就分布在这三个教室。美女,漂亮、性感、丰满的一个年轻女老师来到了我对跟前,我看着老师的眼睛,我痴迷,痴迷的就要睡着了,简直跟《天龙八部》里的王语嫣相差无几,人间竟有这般美女,今天不考也值了。我正在发呆,铃声响了,可以答题了。
我用温语曼以前的那种九阴白骨爪狠狠地向自己的大腿发了一招,开始答题。
靠!什么破题。什么破人出的考试题,整张试卷就是十道填空题,十个多选题,还有两个计算题,竞赛题的题型也真是土,完全没创意,我内心嘀咕。我花了一个小时把填空题填完了,但是除了第一题能够保证外,其它都是连蒙带猜的,计算题也不会做,我又花了半个小时把第一题的前两问答了。我翻来翻去看了好多遍,感觉完了,可以交卷了,没辙了。
完了,美女监考老师过来了,还站在我旁边,我憋不住了,拿起圆珠笔在最后一个计算题上乱七八糟的凭感觉的写了起来。铃声响了,我的选择题就填了两个,半分钟的时间,从铃声响起到铃声结束我就把其他选择题全部填完了。
无所谓,没有遗憾的,反正我也没抱任何希望,就连丁点也没有,我深深的知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向温语曼道歉的例子就是最好的诠释。
下午两点,还要考一张卷纸,三个小时。我拿到试题,更是大骂:什么破老师,出这样的题型和题目,连想都想不到,做梦更是梦不到。整张试题总共150分,题目少得可怜,三题,一个计算题,两个分析解答题。
计算题用到天才爷爷(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我对这个比较懂一些,因为我喜欢直毛,天才爷爷也是一个。当然这是我猜的,至少我用行动证明了我的坚持,我就是这样计算的,第一条就把质能方程列了出来。分析题,一个我完全没有见到过,连题目都没有读懂,所以我把题目按照英语老师教我们分析句子的方法,花了四十分钟反反复复地读题目,然后对应题目出现的词语,把我知道,学过的所有的知识点全写了上去,管它是不是答非所问,写满才是硬道理。
当我读到最后一个题目时,我都想笑了起来,因为题目是以美国发射火星探测器为背景,让我们分析发射火星探测器的原理,以及发射的步骤。我看了题目就十分得瑟,然后抬头看看了坐在第一排的温语曼。如果不是考试,我肯定冲过去向她得瑟一下。都叫我平时不肯看新闻联播,但是我却关注CCTV10科技频道,我确定电视节目里讲过这个原理。于是我凭着我的记忆把主持人说的话全写到了试卷上。
……
期末考试越来越近,我的心里却越来越闷,想说干脆被踢到普通班算了,就不必再受这种纾解不开的气。如果时光倒流,我肯定不对温语曼那么捣蛋!
……
“罗司炫,你是不是跟温语曼吵架了,最近都没看到你们讲话。”马志鑫看着天空。
“靠,你不懂啦。”我也看着天空。
“果然是吵架。你们到底在吵什么架啊?你成绩这么不好,跟温语曼怎么会有架吵啊?”马志鑫转头看我,大惑不解。
“妈的,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逻辑,亏你的成绩还比我好。大哈,你再这个样子下去可不行,一定交不到正常的女朋友。”
再这么看天空下去,迟早我也会变得跟他一样。
……
日子越来越无趣,每天上学变成了心情紧绷的苦差事。
考前两天,坐在温语曼右方的邵窦椟拍拍我的肩膀,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把英语、化学、生物课本拿过来。”是温语曼秀丽的字。
我心情复杂,想别扭地不肯照办,但我的手却自动自发解开挂在桌缘的书包,将几本课本高高伸过我的头,让坐在旁边的温语曼接过。
放学时,温语曼顺手将那些课本轻轻放在我面前,若无其事地去坐她的校车。我还是没有开口跟她说话,只是将课本打开。
毫无意外地,里面写满了一行又一行的批注,一行又一行的荧光划记。
“是担心我,还是瞧不起我?”我心中百味杂陈。
当时的我,真的很渴望拥有一台时光机。
考前一个周,正当我们晚上放学的时候,隔壁班来的一个女生递给了温语曼一张纸条。后来邵窦椟才告诉大家,写情书的又是上次金熙淳。那时候我一直还以为在我的生命里马志鑫是我的一号情敌,邵窦椟是我的二号对手。十年后回头过往的青春,我才发现我真正的一号情敌那一刻才刚刚登场。
……
二年级下学期期末考试结束,暑假平平淡淡地过去,整个暑期辅导温语曼都没有同我说过一句话。我跟邵窦椟说话时,温语曼便专注做自己的事,温语曼跟邵窦椟说话的时候,我绝对不会转头插嘴自讨没趣。
……
三年级开学的第一天,站在讲台前,拿着一张名单宣布被精简出去的同学,气氛肃杀。我终于忍不住跪在地上,双手靠在椅子上合十祈祷。
“你干吗这么幼稚?你根本不会被踢出去。”温语曼突然开口,神色冷峻。
“为什么?”我茫然。
班主任念完名单上的学号与名字,果然没有我。
没有我,没有我。
“恭喜。”温语曼咧出笑容,好像我们之间从来不曾尴尬过一样。
“……”头一次,我说不出话来。
说不出“我一认真起来,厉害到连我自己都会害怕啊!”。说不说“拜托,这种事轻轻松松啦!”。我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班主任念完了名单,随即又念起了新转入我们班的15个同学的名字,这些人大多数我都是认识的,因为我吊儿郎当,原来183班的好几个同学是我师大附中的初中同学。一分钟过后,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金熙淳转到了我们班而不是181班,我和邵窦椟还有马志鑫各自一个眼神,马志鑫咧着嘴表示不满。
“罗司炫,你和温语曼坐在一起表现不错,希望你继续保持下去。”班主任颇安慰地看着我,拍拍我的肩膀。
班主任开始重新安排学好和座位了。
拍个屁,我真想在班主任的耳朵旁边大吼:“把我安排到温语曼前面或后面、左边或右边,不然我会像个炸弹一样吵个没完!”但没有。
“你还是坐这里吧,从今天开始就要认真拼高考了,你很聪明,拼拼看能不能进红榜,创造奇迹。”班主任指着手中的成绩单排名,我心中所有期待顿时没有被掏空。
我的位置没有变动,依旧温语曼的同桌。
我的高三生活开始了,高三那年发生了好多事。
那一年,华视上演着港剧《倚天屠龙记》,苏有朋演张无忌,贾静雯演赵敏,精彩的剧情逼得我又把原著翻了两遍。那一年,韩国女星金喜善在大陆因为一部《神话》而名声大起,无人不晓。
那一年,2008年北京奥运吉祥物在全球发行,全国上下一阵奥运热潮热;那一年,青藏铁路通车,东西铁路连贯;那一年,神六飞天,中国航天梦在创新篇;那一年,新民党来访,两岸同胞心火再燃。
那一年,光良的“童话”录音带,让我反复倒转、播放,燃气了我对音乐的兴趣;那一年,大舌头的周杰伦成为了奇才,灵异地颠覆我对音乐的想象。
事情很多,但是,其中最让我郁闷的事情莫过于金熙淳取代了邵窦椟的位置,坐到了温语曼的右边。那时我才知道,宁可是邵窦椟坐在原来的位置,也不愿意这一幕的出现。当然我的旁边搬来了一个女生,原来在183班的地位也就像温语曼一般强大,是班里的小龙女,她叫苏伊沫,成绩好,一张清秀标志的娃娃脸。
……
以前,我一直认为我的青春,我的故事是从那堵墙开始的。
十年后,我才知道,真正的故事是从这里开始的。
“罗司炫,你的数理很好啊。”
苏伊沫第一次转头跟我说话,就用了令我吃惊的句型,加上一个特灿烂的微笑。
“还好吧,你的成绩才超好的。”我说,看着桌上刚刚发下来的考卷。
在温语曼的调教之下,这张数学考卷上的分数是九十,而苏伊沫手中的数学考卷,却只有八十八。
但一张平时考的考卷不能代表什么。由于我二年级下学期才“开始看书”,我的全校名次从三四百名窜一路升到一百多名,然而苏伊沫的成绩可是跟温语曼不分轩轾的程度,俱在全年级二十名左右,在我的眼中都是遥不可及的书虫怪物。
“你这题写对耶!那你教我这道证明题怎么写好不好?”苏伊沫将她的考卷放在我桌上,这动作让我不知所措。
“喂,你是在开玩笑吧?我只是碰巧遇到一张我都会写的考卷而已。”我说。我这假天才居然紧张起来。
“才不是,我早就知道你只是不读书而已。”苏伊沫笑笑,将笔递给了我。
我只好半信半疑地解证明题给苏伊沫看,完全猜不透苏伊沫的脑袋在想什么。解着解着,苏伊沫露出佩服的表情。
坦白说,一个成绩特好的女孩对我露出这个表情,我完全没有一丝成就感,只是觉得莫名其妙……跟难堪。
我转头看着旁边的温语曼。
新来的小子(金熙淳)居然通过“问问题”的卑鄙方式,跟温语曼聊得不亦说乎。可恶,如果我也有那种厚脸皮就好了。但是我心里恐惧,现在温语曼知道金熙淳喜欢她,而我却没表明,这样恐怕不妙,心里慌乱。
“对了,你这学期的理数参考书买了吗?”苏伊沫打断我的思绪。
“啊,还没,有推荐的吗?”我回神。
“不是啦,我只是想说,如果我们用不同牌的参考书,以后就可以互相解对方参考书上的问题了,这样就可以懂更多,不是很好吗?”苏伊沫从书包里拿出她选的理化参考书。
我虎躯一震。
这女孩是怎么一回事?虽然我们经常能够在学校里碰到,可是所讲过的话加起来不到十句,大多是“早”、“拜拜”之类的发语词。但苏伊沫该很清楚我的捣蛋跟成绩才是。
跟我一起交叉使用参考书?简直莫名其妙。
但苏伊沫可是相当认真。
当时的化学开始学有机,课本里头全是化学方程式,没次生化考卷一发下来,我又落在凄惨的及格边缘。
……
“咦,这一题你会喔,教我。”苏伊沫拿着非常高分的考卷,将她错的、我却意外答对的问题拿来问我。
“这个自修上有解答啦,你自己看啦。”我肯定是脸红了。
“如果我看得懂,我就不用问你啦,还是你不想教我?”苏伊沫眨眨眼,看着我。
于是我只好努力压抑羞耻地想撞墙的冲动,教起功课好我一百倍的苏伊沫生化。后来我慢慢知道,所谓的成绩好有很多种原因,“努力用功读书”是最普遍的一种,也是最扎实的一种。而苏伊沫就是这样的类型。
苏伊沫读书没有特别的方法,就是一股傻劲地念,在她的心中却很羡慕别人可以靠天资节省下跟书对话的时间,去做一些更有趣的事。例如……看言情小说。
“罗司炫,你看不看言情小说?”苏伊沫问,转头将参考书放在我的桌子上念。
“不看呀,光是看到封面我就觉得很倒胃了,武侠到有。”我说,看着自己的生化参考书,上面的笔记密度已经到了我以前绝不敢想象的地步。
我一定是疯了。
“其实言情小说很消遣啊,我姐姐跟我都会看言情小说,喏,这本借你,下礼拜要还我喔。”苏伊沫自己打开我吊在桌缘的书包,小心翼翼地将一本言情小说放进去。
“喔。”我应道,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时间看完。
唉,我的自尊心使然,为了应付苏伊沫问我的生化问题,我必须将参考书上的问题反复演练,推敲个中奥妙,确定自己解释问题的方式没有混杂“自我想象”的部份。除了生化,我还得教苏伊沫我最擅长的数理,为了不漏气,我还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参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