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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奉劝尔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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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无枯海剑的欧阳羽冥能否敌过锋芒毕露的覆海祁墨?逍遥三子,祁墨擅剑,凄风擅掌,羽冥擅指,得枯海剑无所用也浪费神兵,他以剑法溶于指法,指翼为刃薄薄尖锐,化三十六路碧霄指法偏多奇杂所向披靡,攻守兼备破天下招式精髓皆于指间,刺、挑、砍、绞、劈、截、缠、拦、点、拨集于一体,无剑胜有剑,灵巧百变演化大小方位各不相同,灵活间透着俊逸,繁复中透着精妙,眼花缭乱更是不在话下,威猛刚劲强如铁弩出袖更胜一筹。实至名归天下第一指法。
枯海剑衍生出来花招子,徒有虚表招式不齐且束手束脚,本是师门传于的兵器,后刺伤秦桃蹊,便弃昆仑山坳不知所踪,欧阳羽冥此番遇上那覆海剑,时隔五年再次相斗,二人孰胜孰负,不得而知。
蹭空破声炸起,覆海剑身抵后气劲横向抗于碧霄指,旋指依附灿光夺目,双眸对视间一正一邪,一清一暗,一时发力震开彼此,祁墨后退四步剑尖指地止不住颤动,羽冥展袖身法飘逸隔开数十步。
“你武功长进不少。”
祁墨目光落在剑尖,墨眸渲染出澄净,薄唇抿起。颇有长辈口吻
“还是及不上你的覆海剑。”
欧阳羽冥回以相同敬语,微不可查的寂寥悄怆让气氛多了些惆怅,道没有剑拔弩张杀出你死我活的气势。
“我,诚于人,剑诚于我。虽可修至绝境,却能以更上层楼。至多十年间与你成平手,十年后我犹未进展,便是退位让贤之时。”
毫不掺假真挚诚语连在场的凌歌都对他另眼相看,重新审视一番。武林中虚伪谦让的君子大有人在,像他这样坦诚不做作的,少而又少,委实令人敬佩。
“说到武学,我二人都及不上凄风师兄。他诚于心,忠于心,不畏世俗汲取各门各派武学典籍,我预料二十年间武林第一高手非他莫属了。”
欧阳羽冥幽幽目光瞅着也没有愤世嫉俗怀才不遇,反而透着阵阵傲气,似是为有凄风这位师兄而感到自豪,冷风吹得他白衣猎猎,墨发如雪。
“他是大师,而你我不过初窥门径。精益求精即使再十年一日,也及不得他天资毅然心境澄明,终是他跳脱世俗,而你我困于茫茫,怪得了谁喃。”
言语间好不掩饰的敬服衍生的郁结,也是后话了。丝丝羡慕由衷的令人为之憧憬,祁墨黑眸飞快掠过一抹神色,唇角荡出的苦涩唯有自尝。
闲聊这片刻叙旧,正经事也是该提出来叙述,欧阳羽冥抚着指端破开的细小伤口,凝出的血丝,极富耐心道“墨罂粟凌歌因欠泣凰花阁阿济舒人情,继而赠之,其后她所为凌歌不知,凌歌数日以来一直与我在一起,也无谓什么欺骗与你。至于九寒纵毒伤人,各门各派皆有行事处事法门,九寒宫主闭关期间你生事,也违背了孔孟仁义,你要是真打抱不平那待暗夜泉功成圆满日,再行结算不迟。”
他如此娓娓道来便是吃准祁墨那按死理来的性格,定不会趁人之危倚强凌弱,果真见他垂眸不语,隐有收回剑锋之举措,接连道
“你那丫鬟已死,再行算计也于事无补,她若是鸿亘函谷打小养育的,那该迁灵回谷;若是拜门于下,也该知会父母好生照料。你,愣在这闲的与我们唠嗑,也是白费功夫。”
祁墨心下思量琢磨了各种因果,犹豫着上前几步,凛然瞥着佯装正经的凌歌,冷冷道
“祁墨绝非贪生怕死,也绝不会轻易放过荼毒苍生之人,此次实乃尔等之幸,来日若还有此类事宜发生,或耳闻得知,我必手持覆海杀尽你九寒一兵一卒,决不食言。”
言毕,剑劈岩石,尘土飞扬碎石烟灰迷了几人眼睛,欧阳羽冥更是一阵咳嗽由着凌歌抚弄寒颤抖动的背脊,祁墨冷哼一声,黑眸冷静清透,面上覆了层寒霜般冷冽
“奉劝尔等:学武者不以武欺人,猪狗禽兽尚知安守己位,若如豺狼虎豹伤人伤己,那必引来征讨诛杀,覆亡之日,指日可待。”
欧阳羽冥难得摆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莹润手掌宽慰般拍了拍凌歌宽厚肩膀,抿唇摇头
“他看不惯咱们这类不按牌理出招,只求目的不心慈手软的人,所以那迂腐性子对着假道学伪君子的正派也活的有滋有味。那年那月等他看穿这世间险恶我辈无能,怕是无了期。以后行事也小心点再被他抓到,暗夜泉也未必能跟他较真性子搏上,他要是坚持想做件事别说水滴石穿,就算是愚公移山也得做到。”
凌歌轻轻一笑,视线扫了眼清风荡去渺无人影的山峰,口吻间夹着欣喜
“我很高兴,你说的是‘咱们’,也很高兴,你为了我让你弟弟来帮忙,更高兴,你为了我跟你师兄对峙。”
欧阳羽冥僵硬在唇角的笑容随着神色紧绷消失了所有笑意,自顾自的送去一记冷眼
“再废话,我就让你尝尝碧霄指法的滋味。”
凌歌非但没有被他言语警示,凑上前去环抱起他单薄身子,唇瓣凑在他姣好的脖颈间,呢喃道
“你舍不得。冥儿,你早就舍不得了。我想你,想的都快疯了。”
他的‘想’言外之意让欧阳羽泽挑了挑眉头,咳嗽几声却见那二人依旧忽视自己,好生无趣的与那三位婢女离去,偌大山峰唯有那二人僵持不下。
欧阳羽冥眼角眉梢止不住凝滞,蠕动唇瓣幽幽道
“你自欺欺人,有意思吗?三番四次,我不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别逼我做出狠辣无情的事。”
凌歌兀自亲吻着脖颈,一路串连下细密轻吻,待到他话语响起,已预备将他放置于岩石上,眸色暗沉竟是无尽悲凉从何道起。他迅速收回作乱的双手,痛苦的闭上眼眸。
“我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能真正敞开心扉跟我在一起?三年,我用了足足三年,感化不了昆仑最冰的一块冷玉,你明明有情,却好生掩饰。你要我放过你,你又何曾放过我?冥儿,我真是怕了,怕你再一次离开我的身边,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追逐,没多少七年去赢得一段失去的感情。我是曾强迫你,也曾折辱你,但我昧心自问从未欺骗耍弄于你。你就不能对着自己的真心问问,是不是真的没有我凌歌片缕之地。”
欧阳羽冥垂下眼睑,神情怔怔的显出少有的呆滞迷茫。
我真的恨极了他?到拨皮拆骨粉身碎骨的地步?不见得如是,连道小小的疤都会衍生愧疚,心疼懊悔,这些不争辩的事实,恰恰驳斥了他一贯来对凌歌所言所行,谋人谋物谋心,独独漏了自己,是不是得寸进尺的过分了?欧阳羽冥啊欧阳羽冥,枉你自称天纵英才,于至情至性上矫情做作,又岂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
“你可知我这五年来,没睡过一个好觉?只因我一合上眼睛,就想起余年往事,以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你所对我施予的诸事。我从小最爱看雪,那白的干净让我忘了黑夜,忘了龌龊腌臜事,你说你对我真心,那我就得生生捧上自己千疮百孔的心任你采取?我怕了,我始终不清楚在这段感情里我处于什么位置,你跟我,其实最好不过相忘于江湖,执着有何差别?”
欧阳羽冥抬眸将天际霞云尽收眼底,缤纷落英拟若九天玄女扬袖起舞,好不艳丽生姿,淡淡笑容浮现凤眸之中,拉开那扯住衣角的五指,一根根掰开毫不迟疑,转身徒留白衣拂起掩去面容。
世间多少痴儿女,纵然千山暮雪,大漠连天,隔得千水万山海角天涯,嘴上说着两两相忘,心里记挂着长长久久,哪得欢喜哪得乐,皆是强颜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