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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被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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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又过去了,十四已经基本上痊愈了,我也收到十三的信,告诉我们皇上半个月后启程直接奔赴塞外,如果十四的病好了,就让我们一同前去。
我们便开始北上,在这半个月期间,四阿哥,八阿哥,十三都写过几封信询问十四的病情,甚至练在京城的五阿哥和十五阿哥都有派人送来慰问信。当然最关心十四的莫过康熙老爷子,他几乎是两天一短笺,五天一长信的问候,还派人送来不少的新鲜瓜果,我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他皇阿玛和兄弟的表现证明我的话是正确的,心结打开了,病也就好了,我们三个人经常一起聊聊天,唱唱歌,但是始终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云哥哥和十四始终不怎么讲话,除了偶尔点点头当打招呼,其余时间甚至有些冷漠,看得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天午饭后,十四拉着我跟他下棋,可正好是午休时间,因为天气比较热,加上担心十四的身体,我和云哥哥商量以后每日早早赶路,热的时候就在客栈休息,快到傍晚时再继续赶路。虽然有点慢,但是减少了大家中暑的可能,并且可以边走边等大队人马。
吃过午饭该休息的,又加上我前一晚没有休息好,困意频频袭来,实在是不想下棋,可是十四的兴致好像很高,便没好意思拒绝。
在十四的房间里对弈,本来棋艺就相差甚远,又加上瞌睡的频频袭击,没多长时间自己便输了四局,本想就这样辞了十四,回房休息,可是看到他开心的样子,话到嘴边又被咽了下去。
“木儿,回去休息吧!”这个声音不是十四的。
我猛地甩了甩头,努力把睡意甩掉,定了定神才把眼前的人看清楚。
“云哥哥,你怎么来了?”我揉了揉眼睛,还是有些不大相信,自己怎么可能连他进来都不知道?
“木儿,回去休息吧!”他没回答我的问题,继续说着。
“好。”我巴不得回去睡觉呢,开心的应和着他,起身便准备离开。
“木儿,不许走。”自己的一只手被拉住,身体的重心一个不稳,自己向后栽了过去。
“木儿。”云哥哥一声疾呼,伸手拉住了我的衣襟,顺势将我拉进了怀里,才避免了自己跌倒。
这样一拉一吼之间,我已经完全清醒了。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两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的争论。
“爱新觉罗。胤祯,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样对待木儿,我管你是不是皇子,照打不误。”云哥哥把我拉进怀里,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能肯定一点,他在生气。
“海啸云,爷也警告你,你要是再对木儿这么不规矩,爷管你是不是木儿的哥哥,定要你好看。”十四笑意瞬间消失,一抹恶狠悄然爬上嘴角。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发生了什么?”我还在茫然中。
“好,今日就让我好好教育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他们谁都不理我,这可如何是好?
云哥哥将我扶到床上,嘱咐我好好休息,便要出去。
看着十四已经先一步拎着剑,怒气冲冲的出去,心下大惊,连忙拉住云哥哥。
“你们到底要怎样?”
“你好好休息,云哥哥一会儿就回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放心。
可是我怎么能放心呢?云哥哥的温润一遇到十四就完全不知所踪,十四的牛劲儿也是碰到云哥哥就犯。
“你们能不能不打架?他是皇子,再有什么不对我们都不能跟他动手,况且,他也是我认得哥哥,大哥认得弟弟,你就看在我们的份上不跟他怄气了,好不好?”
云哥哥没再说什么,拍了下我的肩膀,赤手空拳的冲了出去。
好歹我们三个人也是主子,住的是一个独立小院,其他的随侍住在另外的院子里,所以他们两个这一番大动干戈并无他人知情。
我跟在云哥哥之后,也来到了院子里。
“你也挑样儿兵器,爷不占你赤手空拳的便宜。”
“木儿,软剑。”云哥哥根本不回头看我。
“你们能不能不这个样子,不能好好说话吗?”我气急败坏的冲上前去,劝不动云哥哥,我就去劝十四。
“那我,我也不用兵器。”看着我左劝右劝的样子,估计是不会把剑给云哥哥了,十四也把剑扔了,两手攥成拳头,拉开了架势。
对面,云哥哥也做好了准备,站成工字步。
“哈。”十四突然飞身一跃,扑向了云哥哥,而我根本还没反应过来。
云哥哥向前一个滑步,开始迎战,两人你来我往,一拳一脚,自己在一旁说尽了好话,两个人却是愈演愈烈,打得难解难分。
上次也是这样,对了,我。。。。。。
自己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扯住一个。
“别打了,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他们两个倒是很默契,一同推了我一把,我根本没料到他们的反应会是这样,自己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木儿。”先是云哥哥冲过来将我扶起,四处查看。
“你没受伤吧!快把手给我看看。”
“木儿,你伤到哪儿了没有?”十四也冲了过来,却在两步远的位置被云哥哥挡住了。
“够了,爱新觉罗。胤祯。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和木儿与你仅限于主仆关系,又或者说你与木儿,大哥是结拜关系,但是关系就到这儿,不要再给我们带来麻烦。”云哥哥一脸严肃地对十四说。
“什么?我怎么给你们带来麻烦了?”不光是十四,我也有些糊涂,云哥哥今天会如此反常。
“不光是你,还有你的四哥,八哥,十三哥。你告诉他们,我们海家人微言轻,从没妄想过什么,也帮不上你们这些龙子什么,只求能在安稳快乐生活之余为大清贡献一份绵薄之力,仅此而已。”
云哥哥拉着我,向房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喂,海麒云,你把话说清楚。”十四不依不饶的扯着云哥哥,孩子的本性表露无疑.
“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木儿不在朝廷,不会去揣摩你们的心思,她很信任你们,你们说得可以骗的了她,但是,却骗不了我。请你们离她远些,让她的信任可以保存的久一些,我不想她对这个世界太失望。”
。。。。。。
“你说的一点都不清楚,我什么都没做,你不要冤枉我。”十四急切的想要解释清楚,可是云哥哥根本不给他机会。
“我冤枉你?咱们都是男人,你们怎么想的我会不清楚?我不知道你们是出于真心还是基于其他目的,但是,你一定要知道,木儿是我们海家的‘公主’,必要的时候,大伯,阿玛和我们一家人为了保护她会牺牲一切的。”
云哥哥大义凛然的样子好似要和十四打架是我似的,自己在一旁感动并茫然着,眼前的这番情景让我不知如何开口。
“云哥哥,别这么严肃,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笑嘻嘻地和他打趣着,希望下一秒钟就可以看见他熟悉的笑容,可是,我看到的却是一张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严肃的面孔。
“木儿,我没有讲笑话,我说的全部都是真心话,是事实。”
自己的笑还来不及收回就僵在了嘴角,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严肃好,还是该继续装傻。
三个人站在那儿,各有所思,谁都不开腔,最后自己被云哥哥送回了房。
“木儿,好好休息。”云哥哥和我对视着沉默了许久,只说了这一句便打算离开。
“云哥哥,你等等,我有话和你说。”
他的右脚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下,缓缓的放下,却没有将身子转过来。
“有什么话等你睡醒了再说吧!”云哥哥的背影有些颤抖,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在逃避什么。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有事情瞒着我?”我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是试探地问着,也许是朝廷的事情所以他们才没告诉我。
“我就是看不得他们兄弟几个缠着你,且不说四阿哥和八阿哥,十三阿哥和他是知道你身份的,还来这般纠缠不清。”云哥哥转过身来,忿忿不平的说道。
“我们是好兄弟嘛!”
“可你明明是女孩子,怎么能。。。。。。”刚刚教训十四的时候口若悬河,现在却结巴起来。
“云哥哥,你好象在吃醋喔?”自己想都没想就蹦出这么一句,顿时他脸上一阵红晕泛出。
“放心吧!你和大哥才是我的亲哥哥,在我心中,他们是不会超越你们的。”我故意低沉着嗓子,像安慰沮丧的小孩子般拍着他的肩膀。
他脸上原本的红晕未退,又冒出一片。
“是是是,是在吃你小丫头的醋好了吧!”
云哥哥厚实的手掌揉着我光光的头,笑着,眼里是一贯的欢喜,宠溺。可是,是我看错了吗?为什么他的眼底会有一丝惊慌滑过?
我依旧每天都和云哥哥一起为十四诊脉,煎药,有了之前的教训,我再也不和十四单独相处了,每次去见十四都由云哥哥陪着,而云哥哥也将行程安排的快了些,我们休息的时间较之前每日少了两个时辰。
到了天津,大家一致决定停留了几天,云哥哥破天荒的没有和我粘在一起,说是见个朋友,便把我一个人丢在客栈,十四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自己那个无聊啊,索性。。。。。。,反正我们住的院子被包了下来,除非云哥哥回来,否则谁也不会来吵我。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自己已经美美的泡在浴盆里,享受着凉爽的傍晚,一捧一捧的水,由手臂滑至肩部再汇入盆中,自己心里莫名的开心起来,夏日的浮躁被一扫而空。
渐渐入了夜,肚子饿得开始叫唤,自己这才不情愿的从浴盆里爬了出来,随手拿起一旁干净的白内衣刚要往身上套,却在不经意间听到一声异动,可是当自己静下心来仔细听却又什么都没听到。
自己也真是太敏感了吧!苦笑着摇了摇头,将衬裤穿上。
“嚓嚓。”很细微的声音,多亏了自己练了那么久的琴,否则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自己也顾不得衣服还没穿完,拎起在浴盆旁的软剑,轻轻推开门。
外面挂着几个灯笼,借着微弱的光,努力的在院子里寻找着,没什么异常,又在云哥哥房门口停了一下,十四的房门前也仔细查看了一遍,难道真的是自己紧张过度了?
自己沮丧万分,将剑缠在腰上,准备去前堂填饱肚子,无意中瞥了窗子一眼,好象看到有什么东西插在我的窗子上。
是个小木筒,这个好象不是我们的东西。
使劲拔了出来,拧了拧两头,里面掉出来个什么卷着的东西,怎么电视剧里面的情节都出来了?难不成是云哥哥被绑架了?自己笑嘻嘻的撑开纸卷,简简单单的一行字映入眼帘。
“欲救十四,速至城西树林,一人。”
笑容顿时凝在嘴角,自己也慌了手脚,云哥哥不在,我一个人该怎么办?
询问了尚留守在客栈的几个侍从,得知十四和他的两个贴身侍卫申时出去,没留话。自己想了想,既然没办法求人,就还是自己去吧!这种事情不能声张,只留了话给云哥哥,希望他能来得及帮我。
自己迅速回房穿好衣服,带上一袋几张银票,希望这件事儿用银子可以搞定。
约莫不到半个时辰,自己已经置身于茂密的树林中,周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一个人影都没有,自己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你就是十四阿哥的随从?”身后闪出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我疾速地回过身,望着眼前不远处的男人,什么都看不清楚,而且他脸上还带了什么东西。
“我就是,他人呢?”自己冒冒失失地就跑来找人,根本都没想过十四的身份是如何泄露的。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劲儿的笑,是那种狂妄的,丝毫不掩饰的笑。
自己警惕的“注视”着他,耳朵竖起来仔细搜寻周围异样的声音,右手慢慢摸向了腰间。
“一会儿你就能见着了。”说着说着,一个前扑的姿势就来到了我跟前。
还好自己有所准备,自己连忙将手中的软剑甩了出去,可是右臂明显的一麻,巨痛瞬时袭击全身,那个人的力道,真的很大。
自己勉力还击,却没有丝毫的作用,那个人好似采化般优雅,左闪,右移,不声不响地便躲开了我的剑势。
心里惊的不行,我的那点本事,恐怕连与那个人拼个两败俱伤都没有资格。自己这一分神不要紧,他的剑尖已经来到了距离我咽喉不到一尺的地方。
“木儿,小心。”身后的一股力量使得我向后一栽,跌倒在某人柔软的怀抱。
“十四阿哥,别来无恙啊!”那个人停住了攻势。
“是你?”十四的语气很轻松,像是与老熟人打招呼似的。
“你们认识?”我怎么被弄糊涂了。
“还记得上元节那晚吗?”十四淡淡的对我说。
“可是声音不一样啊。”我记人的能力谈不上有多超群,但是声音却几乎可以是过耳不忘。
“是腹诽。”十四顿了顿,见我不应声,继续解释道。
“你没发现他说话时从来都不运气的吗?他多半都是新手,不纯熟,在运功的时候不能同时腹诽。”
“哈哈,不亏是皇子,果然见识不俗。”
“只是相较于兄台来说,强了许多。”十四话说完,立刻一手拥着我,向前猛蹬了一步,两人后退了四五尺,避开了对方的突然袭击。
我瞪了十四一眼,虽然清楚他根本看不见,但还是忍不住,要不是他逞一时口舌之快,我们也许还会好脱身一些。
那个人的袭击越来越猛,十四的功夫比我要好很多,可是,他还是没有明显的还击能力。看着这副情景,自己挣脱出了十四的怀抱,拿着手中的剑配合着他全力回击。
“臭胤祯,我不要欠你人情,谁让你救。”我赌气地说着,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一舍身救我我就很生气。
自己根本就与那个人实力相差悬殊,加上又分神是十四说话,那个人便趁机将剑刺了过来。
“木儿。”十四飞身过来将我扑倒在地,自己听到了“噗”的一声,可是,为什么我却没有感到痛呢?
十四的身子明显的震了一下,难不成。。。。。。?
眼前呈现的是十四扭曲的脸,还来不及多想,将右手的软剑举起,挡住了来者的剑。
我推开十四,迎上那个人,心里是又气又恨,气十四舍身相救一点也不顾及自己,恨自己无能,每次都成为别人的累赘。
“今天姑奶奶我豁出去了,你不就是要我们的命吗?给你就是了。”我豪气地将剑一甩,丢到一旁。
“木儿,快回来。”身后的十四焦急的喊着我,声音却是少气无力的。
我冷笑,将手摸向腰间的一排三棱针,这本是云哥哥送给我的治病之物,现在却要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自己两手同时用力一甩,十余支三棱针飞了出去,我们的距离很近,加上自己又把剑丢了出去,那个人一个大意,轻哼了一声,停止了继续袭击。
我知道他肯定中了几支,这种针比一般的毫针粗些,所以肯定也会更痛些,自己随意丢的,完全没有把握针会飞向哪儿。
看着那个人跪在地上,急促的喘着气,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能追赶我们了,随即扶起了十四,准备带他回客栈疗伤。
不出意外的,那个人没再追来,我们坐在马车上,慢慢的辗了回去。
云哥哥还没回来,我长吁了一口气,要是他看到我们俩的样子,肯定会急疯了的。
已经入了夜,自己没有打扰其他人,只是喊了十四的两个贴身侍卫帮忙,这才得以仔细检查他的伤势。
背部大约半尺余的伤口,寸余深,整个月牙白的马褂已经被血浸透了,染成了暗红色。
自己心下一紧,列了个清单,让那两个人去准备,自己则留下,到厨房找来能用的东西,将室内洒上酒和醋,又烧上一大锅开水。
接下来将自己与十四的血滴进油碗里,还好,相溶了。
自己告诫自己一定要镇定,虽然毕业之后自己已经没在外科了,还好清创和缝合的基础比较扎实,自己和十四的血型又吻合,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
环视了一下四周,将手泡在了酒中,准备开始清创和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