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自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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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们去哪儿找的刀子，剪子的，很适合手术。
我告诉一旁留下来帮忙的侍卫，要快点将从我体内抽出的血输进十四体内，而且要小心，侍卫在一旁认真的听着。
接着自己小心的用刚配制好的生理盐水清洗着伤口，虽然先着已经扎了局部几个镇痛的穴位，可是十四还是倒吸了口凉气。
“你忍忍！这伤口要先清洗了才能缝合，会很痛，你一定要忍住。”我将一卷纱布递到十四嘴里让他咬着。
要是真有蒙汗药就好了，现在就不用看着他那么痛苦。
自己一手清创，一手滴血到扎在十四手上的鸭肠里，希望能补充他所流失的血容量。
接着，自己开始拿起剪子和小刀，将伤口周围的一些坏事组织割掉，握刀子的手轻轻用力，十四的背脊紧了起来，肌肉的轮廓很清楚的呈现在眼前。
“放轻松，坏死的组织并没有多少，不会痛很久，你越是紧张，血管越是收缩，我没有办法缝合了。”我轻轻地蹲下去，俯在他耳畔，小声地的跟他解释着。
他喉咙中混沌的一声，让我放下了心，他意识还清楚，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继续手术。
自己小心翼翼地，可是时间却是越拖越久，自己渐渐觉得体力不支，额头上的汗也不停的滴下来。
“帮我擦下汗。”我对一旁负责滴血的侍卫说着。
他拿起一旁的帕子，小心的给我擦着汗，还在打量我。
“海公子，十四爷看起来很不好，不过你看起来更不好，还是歇歇吧!不然十四爷靠谁呢？还有这血，用我的吧！”他一把撸起袖子，将胳膊放在我眼前。
我笑了笑。
“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儿，现在应该不用再输血了，再说，并不是每个人的血都可以的。”
说罢，将自己一直在替十四提供血源的左手拿了回来，准备替他缝合。
将较大的静脉先吻合起来，举起一旁已被烧红的小烙铁，望向十四，一咬牙，烙了上去。
十四的拳头攥得紧紧的，背上的肌肉纠结到一起，在一旁的两个侍卫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将头扭到一旁。
自己看得也是胆战心惊，可是他却是吭都没吭一声，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不亏是未来的大将军王。
要是有合适的缝合线就好了，他也不用这么痛苦，干脆就仿照烧灼缝合法使用烙铁，虽然会痛到难以忍受，但至少可以降低感染的可能性。
每层组织都要缝合，所以当缝到第三层的时候，自己已经开始有些虚脱了，没吃晚饭，又泡了澡，急忙冲出去找十四，将受伤的十四带回来，准备缝合，进行缝合的同时还在给他输血，自己真的有点支撑不住了。
手里的针越来越拿不稳了，眼前忽地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过了好一会儿，自己睁开眼，发现其中一个侍卫用很诧异的眼神望着我，一旁一直按着十四的侍卫正在努力按住挣扎着要起身的十四（我就把十四放在桌上做手术滴）。
“放开我，要是木儿出了什么事儿，你们死几次都不够。”桌上的人都伤成那个样子了还那么嚣张，我赶紧从地上起来，揉了揉摔痛的后脑勺儿。
“我昏倒了？很久吗？”
一直在看着我的侍卫，许久，才吞了一口口水，应道：“是，海公子你刚才突然倒了下去，大概。。。。。。一下子就起来了。”
“你去厨房拿点糖化到水里，多拿一些来。”是血糖太低的缘故吧！
我喝了一碗，也给十四喂了一些，他流了那么多血，□□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要不是无法得知他流失的血容量，我早都计算该帮他补多少液体了，所以现如今只能喝些糖水来补充下。
自己接着将下面的缝合完成，待包扎好已经过了丑时。本来那两个侍卫都劝我休息，可十四是为了救我才会受得伤，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坚持留下来照顾他，他们没办法，只好在院门口守着，以防再出什么意外。
十四睡了，身体再好也禁不住这么打架，受伤，缝合的折腾，脸上汗津津的，趴在被子上，偶尔蹙下眉，好像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儿。
我拿着湿毛巾擦了把脸，也替他擦了擦汗，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拿着扇子给他扇着，这么热的天，伤口别再被感染了，到时候可真的不好办了。
“别，木儿，小心，你。。。。。。”十四突然挥着手喊了起来。
“怎么了，别乱动，会扯到伤口的。”我起身按住他的手，可是却被他反手一把拉住，怎么都挣脱不掉，索性就任由他去了。
“你受伤了？”他轻轻地问着。
我？没有吧！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低头看了看下身，没受伤啊！他怎么还在说话？难道睡醒了？
“都是为了我，我真没用，不能保护你。”他一脸的懊悔，只是。。。。。。他居然是闭着眼的，我的天，他连梦话都说得这般有条理，简直无语。。。。。。
“这次我终于可以保护你了。”他动了动身子，将头换了个方向，面朝里。
他什么意思？我越听越糊涂。
“木儿，不要不理我，我好难过。”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自打云哥哥“教育”他之后，他就一直都躲着我们，吃饭单桌，一进客栈就扎进自己的房间，这哪儿是我不理他，分明就是他不理我，臭小子还挺会恶人先告状的。
“不要理四哥，八哥他们，他们不是真心对你好的，他们只是要想你阿玛。。。。。。”
我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我阿玛的重要性。不过，他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他们其他人又不知道我是女孩儿，对我，不过是看在我阿玛的份上，我没官没钱的，也就他和十三爱搭理我。
平时挺机灵一人，怎么现在一个劲儿的犯傻呢？无药可救咯！
他没再说什么，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梦，竟会说这么多梦话。
自己无奈的笑了笑，原以为他们这些皇子从小生活在宫廷之内，应是多么的精明和谨慎，可是十三和十四顶多是有些谨慎而已，对我，就算不是全身心的好，也是真心的好，这一点已经难能可贵了。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自己沉沉的睡了过去，却下意识的摆动着手里的蒲扇。
腰好酸呀！这一觉过去，浑身酸痛，可是怎么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在云端，椅子还热热湿湿的，居然还是软的，难不成我回家了？躺在沙发上？
自己猛地一睁眼，正好对上十四汗涔涔的脸。
“你怎么？”自己正靠在十四身上，被他拦腰抱起，他上牙紧紧咬住下唇，很吃力的样子。
“谁让你起床的？还抱着我乱晃？”我气不打一处来，冲他发脾气。
“等到了你房间再说。”他费劲儿的挤出了这么几个字。
“卫阳，你就这么由着你主子胡闹？”我转向一旁毕恭毕敬却不帮忙的卫阳。
“回海公子，主子不让奴才动手。”
“你很强啊！腰上缝了那么多针还不老实？早知道你今日这个样子，昨天干脆直接解决你算了！”我气愤地要挣扎出他的怀抱。
瞬间他脸上豆大的汗珠冒了出来，五官扭到了一起。
“别乱动。”这回根本就是少气无力的挤出这三个字。
看着他的样子，我的心一下一下扭痛，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能瘦一些，可以让他抱得轻松一些。
短短的几十步路，他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期间卫阳也几次上前要接过我，可是都被十四坚定和有些发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终于，在经历千辛万苦之后，我顺利坐在我房间的椅子上，而他则被我按到了床上。
检查过他背上的伤口，自己才放心的做到椅子上休息。
“放心吧！你好不容易包扎好的伤口，我会好好保护的。”他趴在床上，歪着头，看着翘着二郎腿喝茶的我。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继续喝着水。
“你的被子好香好软啊！”他将整张脸埋进了被子里。
“拜托，这房间又不是我的，我都还没用过这被子呢！”午睡虽然是在这房间，但是大夏天的谁用被子。
“那为什么这被子的味道跟你身上的是一样的呢？”他冲我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不解。
我脸腾的就烧了起来，起身向外走了出去，我需要冷静一下。
“木儿。”云哥哥从院门一阵疾步走到我面前。
“恩？”我抬头望向他。
“怎么满脸通红的？”云哥哥自然的搭上了我的寸口脉。
“卫阳告诉我十四阿哥受伤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一五一十的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却自动掩去了他抱我回房这一节。
“我去看看他。”他便奔向十四的房间。
“他在我房里。”我急忙喊住他，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对劲儿，脸上刚刚平复的烧灼感又重新回到了脸上。
云哥哥的脸色稍稍有了些变化，旋及又恢复了正常，冲我点了点头进了房间。
自己则去找客栈掌柜，预付今后几日的食宿费用，又特别去买了几味益气补血的药煲了一锅粥，还做了个土豆泥。
“海公子。”卫阳抱拳行礼。
“卫侍卫有什么事情找我？”
“在下已将十四爷受伤之事上报予万岁爷及太子爷。”
咦？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应该跟云哥哥说的吗？他才是除了十四以外最大的吧！
“十四爷已经吩咐过卫阳将此事上呈为海公子为救十四爷负伤。”
“恩？”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十四真的是个大傻子，明明他受伤是为了救我。
“十四爷是个好人，希望海公子不要让十四爷伤心难过。”卫阳吐出这么一句让我满头雾水，难不成他也知道我是女儿身？
“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下的意思是，九爷的府里头养了男宠是众人皆知的，九爷可以，十四爷也可以，等以后十四爷分了府，海公子便可以和十四爷。。。。。。”
不能让他继续说下去了，再说下去，恐怕连自己都认为与十四有什么苟且之事。他居然以为我和十四是那个，自己解释不清楚了，一跺脚，端起为十四准备好的东西冲进了房间。
“木儿，你刚才去哪儿了？”十四仍旧趴在我的被子上，与之前不同的是手上多了一册书。
“臭胤祯，都是你干得好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现在就去跟卫阳解释清楚。”
我将东西重重放在桌上，叉着腰，指着十四的鼻子命令他，俨然一副母老虎的样子。
“跟卫阳解释什么？”他睁大了眼睛，不停的眨着。
臭小子，这次对我施美男计也没用。
“卫阳他刚才说你是个好人。”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我和卫阳之间的对话。
“这个本来是就是事实，有什么好解释的。”他瞥了我一眼，自顾自的将视线从我转移到书上。
“他说等你分了府，我们便可以。。。。。。”我这回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完整的意思。
“我们便可以怎样？”十四依旧茫然的望着我。
“他以为我们是那种关系。”我一咬牙，一跺脚，终于把话说出来了。
“那种关系？”他一脸无辜的样子让我顿时气结。
我随手抄起桌上的汤匙丢了过去，正中他额头。
“好痛，你自己说话没头没脑的，反到来怪我？”他委屈的揉着被砸中的地方。
“他以为你喜欢我。。。。。。”我顿了顿，“这个男人。”
十四的脸瞬时扭曲，一阵怒吼响彻天空。
“卫阳，给爷滚进来。”
“你好好跟他解释，他也是关心你才这样说的。”自己在一旁赶紧解释这，撇开这件事不论，卫阳这个人还真是不错，一路上关心照顾十四简直是没得说，连我们这些不是他职责范围内的旁人他都照顾尤佳。看着十四的样子，自己都有些后悔了，不该这么莽撞跑来兴师问罪，让他误会就误会吧，又不会少块肉。
十四白了我一眼，分明是在说我这个马后炮，早着干什么来着，现在打圆场晚了。
“卫阳叩见十四爷。”卫阳端正地跪在床前。
“你跟着爷多久了？”十四在床上不紧不慢的问着话。
臭小子，还摆架子？
“回十四爷，奴才自康熙三十三年跟着爷，已经近六年了。”
“都六年了，那宫里的规矩早都应该熟记于心咯？”
“回爷，奴才清楚。”
“我看你是一点都没记住。”
“回爷，不知道爷是说的哪点？”卫阳的声音还是依旧沉稳。
“为何与旁人私下议论主子？”十四的语气中明显有了一丝戏谑。
“请爷明断，奴才并没有议论主子，而是将主子的心意转达给海公子，况且海公子并不是旁人。”
看着卫阳一本正经的样子，自己主动把刚才的想法收回，现在只想冲过去踹他两脚。
“说的好，你这一路尽职尽责，爷便把这个赏给你。”
自己侧头一看，是十四的玉佩。这次玩得有点大吧！
“谢十四爷赏赐，如没有其他事情吩咐，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十四摆了摆手，卫阳起身退了出去。
“木儿，木儿。”十四喊着我。
不理他，坚决不理他。自己端起桌上的药粥，被他们这么一闹腾，自己险些忘了本来的意图。
“木儿，生气了？”十四试探着问道。
“你们主子奴才是一家，枉我这个外人瞎紧张。”我将一旁碟子里的土豆泥舀了一勺拌在粥里。
“你怎么是外人？卫阳刚才都说你不是了。”
“怎么不是？我不是外人你们还合起伙儿来逗我玩儿？”我装作很受伤的样子，将粥放在床沿上，故意不去理他。
他没说什么，只是试图去拿碗里的勺子，费了老半天劲儿才将一勺儿送进嘴里，结果还有半勺洒在了被子上。
终于自己在他试图将第三个半勺洒在被子上之前抢过了勺子，亲自喂他。
“我就知道你心疼我，看不得我病成这个样子还自己动手舀粥。”他说得好似很了解我似的。
“错，您别太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不忍心自己的床铺那么惨不忍睹而已。”
“木儿，你看，连卫阳都看出来了，为什么你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十四轻描淡写的样子好像在自言自语，但是直直盯着我的眼神又不容我拒绝。
“卫阳看出什么了？我本来就笨，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好装的。”手中的粥碗明显颤了颤，却立刻被稳住了。
“木儿，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呢？你在逃避所有的感情？大哥，你云哥哥，十三哥，还有我，那么多人明着暗着对你好，你全部都当成友情，亲情，这是为什么？”
十四并没有抬起头，只是低着头看被子，我很想自动忽略它这一番话，可是霸道的语气却让我只能继续装傻。
“这粥凉了，我去热热，还有，这老板将药包错了，明明要的是黄芪，怎么给了我曼陀罗？”我小声的自言自语，欲起身离开这间屋子，却被他一把扯住。
“木儿，我不是在逼你，虽然我真的很不想让你明白其他男人对你的心意，但是，我想要与他们公平竞争的机会来获得你的心，没有任何的隐瞒。”
“你好好休息，我过一会儿再来看你，你喜欢吃什么？我做给你吃。”我笑着对他说，只是始终都将眼神游离在他周围，再也没看他一眼。
“不行，你喜欢的川菜这会儿是不能吃的，辛辣太过会影响伤口的复原的，还是喝粥吧！要不再蒸一碗鸡蛋羹？”
“木儿。”十四唤着我，带着一丝恳求，带着一丝我可奈何。
“别着急，我一会儿就弄好。”
自己麻利的收拾好餐具，旋风般离开了，身后只留下十四的叹息声。
自己丝毫没有留意到，脑子里仍然在想要去找药店老板讨公道，居然卖假药，太可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自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