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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一波未平一 ...
汤麟把梁沁送回家,目送她进门时,忍不住冲着她吆喝一句:“好好在家待着,别乱跑!”
梁沁动作一滞,狠狠摔上门。
那声音大的,让汤麟都吓一跳。
汤麟讪讪地上了车,边将车调头边自言自语:“天天跟吃两箱炸齤药一样,哪儿来这么大火气!”
*
汤宅。
汤麒去开门,一张口就开始埋怨汤麟:“怎么才来!”
汤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绕过汤麒走进门:“怎么,我又不是复活石,我来的再早舅舅也不能复活。”
汤麒听了嘴角一抽:“祖宗!等会儿见了妈可别说这种话!不然她非抽死你不可!”
汤麟揉揉耳朵:“知——道——啦!妈呢?”
“她卧室。妈的情绪很激动,爸在陪她。”
汤麟在客厅扫视一圈,问道:“汤辰没在这儿?”
“没。”
“难得。”
“少贫!”汤麒挑起细眉:“妈让他去帮忙处理舅舅家的事儿。”
“我说呢。”
汤麟和汤麒一同上楼,还没到卧室,汤麟就听见一个女人哭闹的声音:“秦曜他妈个断子绝孙的东西!我们秦家白养他这么多年!”
汤麟开门的手在手柄上紧紧地握了握,然后才开门进去。
汤麒担心地跟上去。
女人还在嘶嚎:“我他妈的非整死他不成——汤麟!你还知道回家!”
汤麟一进门儿,就看见他娇小的母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叉着腰,扯着个大嗓门儿,摆出女汉子的造型,霸气地杵在那儿。
他爸汤昭,正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忧国忧民。
这乍一看去,倒像是秦妍在训斥汤昭。
汤昭拉住了秦妍:“好了!孩子难得回来一次。汤麟——过来坐。”
坐下陪你受训么。
汤麟直接忽视他爸,上去楼楼他妈的肩膀以示安慰。
秦妍哭得等更凄惨了,把眼泪鼻涕都抹到汤麟的衣服上:“妈可想死你了!想死你了!你知不知道?你爸你姐还能在公司里见见你——咱俩多久没见了?我这么帅一儿子,让妈想死了!”
搞得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真是爱演。
汤麟无奈地向他爸拱拱手,他爸却兴高采烈地扭开脸。
旁边站着的汤麒一脸黑线,只好问汤麟:“,汤麟,今儿晚上在家吃?”
汤麟犹豫了一下,然后在他爸他妈期许地要闪星星的目光下点点头。
*
饭桌上,四人回顾往昔,相谈甚欢。秦妍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妈,您不减肥了?”汤麒白一眼秦妍。
汤麟咬着筷子:“呦,妈,这段日子在减肥?再减还有么?”
秦妍愤愤地填一大口菠菜,呜呜囔囔地说:“我要化悲愤为食欲!”
然后她话锋一转,问汤麟:“你知道你舅舅怎么死的吗?”
汤麒、汤昭闻言,都屏住了呼吸,大气儿不敢喘一下,都支着耳朵听着。
汤麟倒是看起来挺无所谓:“你不就为这事儿叫我来的?”
“对呀,我都忘了!咱现在得好好地说说这事儿!”秦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另外的俩人也装模作样,一副刚刚想起来的样子。
汤麟气得想笑。
秦妍振振有词地补充道:“不对!你这死孩子,谁说我叫你来为这事儿!只是顺便说下。”
汤麟点点头:“那就现在顺便说下吧。”
“真是的!好好的温馨气氛都被你破坏了!”秦妍数落了汤麟一句。
然后,她抿抿嘴,继续说:“你舅舅,他是被谋杀的。凶手就是。。。。。。凶手就是秦曜。”
凶手。。。。。。
是秦曜么。。。。。。
汤麟有种眩晕感。
他真的从秦妍口中亲耳听到了。他听到了,秦曜杀了他的养父。
一直害怕面对的现实,终究还是要面对。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因为你的不愿而停止他的脚步。
汤麟强作镇定:“关于秦曜这事儿,汤辰已经告诉我了。”
“你怎么看?”秦妍问。
汤麟反问:“证据充分吗?”
“当然!不然我也想不到秦曜是这么一个不择手段的孩子!”
汤麟沉默了一下:“听说是和舅舅贩毒有关?”
“你舅舅贩毒是实情——他瞒着我们,组成一个庞大的地下贩毒组织。目前,警方已经介入了。”汤昭顿了顿,又说道:“和他合作的人是沈白情。”
“‘毒枭娘子’沈白情?”汤麟大惊。
汤昭说:“是的。四川沈家一直很低调——尤其是云南楚家被悄无声息地灭掉之后,一直从事地下毒品交易,做事隐蔽。”
汤昭又补充道:“秦曜联系的正是沈白情的人。秦曜将你舅舅所有的警卫队换成他的人,而沈白情那边也是同样情况。在昨日的商谈中,你舅舅和沈白情同时被枪杀。”
汤麟沉默了一下,问道:“舅舅怎么会和他们扯上联系?”
汤昭摇摇头:“这只能问你舅舅了。”
“人都死了还问什么问!问一个满身都是窟窿的死人吗?”秦妍全身颤抖着嚷嚷道:“儿子,你舅舅虽然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是他毕竟是你舅舅!我知道秦曜是你兄弟,可是他杀的是你舅舅!他的养父!养育之恩大于母!——我不仅仅为了秦家!我最担心的是你!难保他哪天不在背后捅你一刀!”
汤麒说:“毋庸置疑,秦曜是我们这辈中最出色的一个,他的手段高明到已经不亚于舅舅。就连这次,秦曜的策划也是滴水不漏,谋杀计划也瞒过了舅舅。”
汤麒担心地看着汤麟:“只是他太心急了。虽说他是舅舅的养子,但舅舅一直都很器重他,将来秦氏大部分产业,终将是划在他的名下。。。。。。”
汤麟定定地看着汤麒,黑了一张脸:“你究竟想说什么,别话里有话,听着烦。”
汤麒抿抿嘴:“你还不明白么?说白了,秦曜是在防着你和我!”
汤麟彻底沉默了。
秦妍看着汤麟,说:“秦曜现在失踪了,我想知道——”
汤麟觉得烦躁:“这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就好,我想——”
秦妍还想说什么,被汤昭打断:“好了,你让孩子好好想想!”
“这有什么好想的!这样的人养在身边就是条毒蛇!”秦妍不甘示弱地反击。
“妈说的没错!这没什么好想的!”汤麒在一旁帮腔。
“行了!没玩没了了还!吃不吃饭了!”
看着汤昭少有的声色俱厉,秦妍和汤麒噤若寒蝉。
汤麒看了看汤麟,汤麟盯着米饭。
她真的很担心汤麟。
她知道,汤麟看上去就是个毛毛糙糙、大大咧咧、的多血质暴躁狂,其实心里敏感着呢。
虽然有时嘴上是满不在乎,其实他会珍惜每一个生命中重要的人,对他们都是掏心窝子的好。
他这种人,重情重义,一根筋是的偏执,认定的事,给拴上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汤麟沉默着。
这个傻弟弟,你又在想什么呢?
汤麟啊。汤麒叹口气。
*
这后半顿饭,让这一桌子人吃得味同嚼蜡。
吃过饭,四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阵子。秦妍冲汤昭使个眼色,汤昭便站起身,拍拍汤麟的背:“陪你爸出去散散步。”
汤麟点点头:“好。妈,汤麒,我先走。”
“不会来了?”
“陪他散了步,就直接回家去了,有点儿累了。”汤麟说。
汤麒和秦妍也站起来:“好。”
当汤麟和汤昭走出老远,又听见了秦妍的一声呼唤。
“常回家看看!”秦妍扒着门边儿挥挥手。
。。。。。。
**
父子二人走在汤家的后花园里。
二人顺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就着白炽灯的光亮,并排走着。
汤昭问他儿子:“小子,和梁沁还好吧?”
“嗯。”
“听说前段时间把人姑娘给弄医院去了?”
汤麟一脚踢走了一块石头,把那块无辜的石头一下子提出老远,飞到了浓密的草丛里,最后不见了踪迹。
“听汤麒说的吧。”
汤昭深深地看了汤麟一眼,看得汤麟发毛。
汤麟冷汗:“我靠!你看什么呢!”
汤昭叹口气:“汤麟,你恨过爸妈在你那么小的时候离开你吗?”
汤麟打断他爸:“喂,纠正一下,是我妈管我管得太严,我欣然同意出去住。”
“你不恨我们?”汤昭的声音很可怜。
汤昭好像很是希望汤麟恨一恨他们这对薄情的父母。
就像是为情所困的姑娘眼泪汪汪地问她那忘恩负义的负心人:“你还爱不爱我?”如果得到的答案是:“不。”她就立马泪奔寻摸三尺白绫去殉情一样。
汤麟又好气又好笑:“你别恶心我行不行?男人说什么恨不恨的。”
“哼!我猜就是,你还心里庆幸我们把你留在梁姨那里。”
“没错。”汤麟承认的很爽快。
汤昭不放过任何一个说教的机会:“你看,你和梁沁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都长——别那么看着我!我是你爸!今儿我还就真说了——汤麟,你把人姑娘绑你身边儿,也不问人家愿不愿意?”
汤麟不以为然道:“慢慢儿地,她就会发现跟着我的好了。”
“二十年前还不够慢?刚开始,你们小,就老听梁姨说叨你老欺负人姑娘。梁姨一问你吧,你就说想看她哭。到现在你们大了——哎,我说你有病吧,老想看人哭干什么?”
“凭什么告诉你。”汤麟别扭地昂昂头。
还不是梁沁那个犟丫头怎么弄她她都不哭——不哭就算了,连嫌弃都懒得嫌弃他,最后干脆直接把他当空气。这让当时的汤家少爷咽得下这口气?
当时的汤麟,脾气自然是不如现在这般好。
汤麟愤愤地收起回忆。
汤昭啧啧两声表示不屑:“行!行!咱们说现在。到了现在呢?你们大了,你却连个自由恋爱的机会都不给人家,把她身边儿的男人女人都防的死死的,天天就对着你一人儿,你都不拍她看你看得烦?”
“她不还在医院上班嘛,见这么多人我说过一个不字?”
汤昭白了儿子一眼:“哎,我说——”
汤麟不耐烦了:“你还是说点儿正事儿吧,我俩的事儿不用你操心。要不回去你怎么向我妈交代?”
“说什么呢,这孩子。”
“少装傻。”汤麟嫌弃地看着他爸:“这么老卖萌也不嫌渗人。”
“你妈确实交给我有任务,但我不打算把她的思想灌输给你。”汤昭决定直接忽视儿子气死人的话。
“她什么思想?”
“你懂得。”
“。。。。。。好了好了,我懂了。”汤麟特受不了他爸装呆卖萌:“她在想秦曜的事儿怎么不让我插手。”
汤昭马上一副赞赏的样子。
“今天你让我知道什么叫做表情帝。”
“你妈的思想是你妈的。你可不能丧失了自己的判断。”
“这事儿需要我判断吗?明白摆在那儿的。汤麟苦笑:“秦曜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自己的羽翼还没有丰满,膨胀的野心就让他一败涂地了。”
“秦曜这孩子平时都很稳妥,我想他不会这么冒险。”
“他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只怪他太相信自己了。这个世界上要想保得平安,功成名就,还有一张巨大的利益关系网。”
汤昭说:“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有些人,有些事,不要只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有时候你的眼睛也会欺骗你——”
汤麟摆摆手:“好了爸——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
“。。。。。。”
*
汤麟打开车门,发动车子,回头冲着汤昭说:“回去和我妈说,他们的事儿我不管。”
汤昭怔住:“好,那你路上慢点儿,小心开车。”
“嗯。你也回去吧。”
望着儿子的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汤昭摇了摇头。
他记忆中的汤麟,还是个没心没肺玩着弹弓打别人玻璃,带领一大帮孩子整天调皮捣蛋,让人头痛的的小屁孩儿。
如今,他的儿子长大了,虽然有时还是很幼稚,比起以前算是成熟稳重的多。可他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开心。
*
汤麟回到家,迎接他的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他摸索着,一路跌跌撞撞,东碰西碰,凭着感觉找到沙发,瘫坐在上面。
黑暗中,他睁着眼,什么都看不到。
黑暗中,他睁着眼,无声地流出泪。
约莫又半个小时过去,汤麟狠狠地抹了把脸,一下子站起来,又一路东碰西碰地上楼。
楼上依旧很黑,看来梁沁已经睡了。
他怕吵着了梁沁,就在独立浴室洗个澡才回到卧室,借着淡淡的月光,摸到床上。
梁沁睡眠本身就浅。
正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她感到一个温热的物体贴到她身上,就马上清醒了,警觉地推了一把:“谁?”
汤麟轻轻地搂过她,又贴了上去。他亲着梁沁凉凉的耳垂,声音带着沙哑地歉意:“我,别怕,是我,宝贝儿。”
梁沁想把他推开,汤麟却把她搂得更紧了。
汤麟压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倦:“你别动,让我抱会儿,就一会儿。”
梁沁就着这个姿势僵在那里。
看来汤麟确实很累,才一会儿,梁沁就听到了鼾声。
于是梁沁也闭上眼。
闭上眼睛看到什么呢?只是用一个黑暗的世界隔离另一个黑暗的世界罢了。
夜,很静。
**************************************************************
一大清早,汤麟就接到了黎融的电话。
他醒来后下意识地看看身边,已经空了。
黎融夸张的声音传过来:“麟哥!秦曜失踪啦!”
汤麟表示很烦躁,一大清早的就有人提这糟心事儿。
“那个——秦曜真把你舅给弄死了?”
“嗯。”
“昨儿晚上得到的消息,怕打扰到你休息就一直没敢打电话。”
“。。。。。。”
汤麟不搭理他。
黎融这小子精着呢。凭他的关系网,昨晚六点多就应该得到消息了。现在打来电话,肯定是权衡各方面利弊之后的行为。
黎融说:“麟哥,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要不找个地儿,咱俩出来谈谈?”
“好。”汤麟爽快的答应了。
黎融提议道:“要不就丽景苑吧?我特喜欢里边儿的芒果汁,酸的够劲儿。”
“我最讨厌酸的东西,尤其是芒果汁。我喜欢里面的冰淇淋船。”
“好好,那就定在丽景苑。”
“行。”
挂了电话,汤麟先去洗了个澡,又去换了身儿很是随意地衣服,舒舒服服走出卧室。
汤麟来到书房,也不进去,在门口儿敲了敲开着的门:“哎,那谁,我现在出去一趟,你别忘了吃早饭。”
“嗯。”梁沁没有抬头,敷衍地哼哼。
*
丽景苑。
“你以前说秦曜瞒着我们的就这事儿?”汤麟开门见山地问。
“。。。。。。不是。”
“这孙子到底瞒了我们多少事儿!妈的!”汤麟愤怒地说。
他狠狠插了一下冰淇淋船:“你说的那个女人是什么?沈白情?还是和沈白情有关的?”
黎融说:“这哪儿能啊!秦曜不喜欢老女人——呃,那个不重要,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汤麟的眼睛瞟向窗外:“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杀的人是秦逸,你舅舅,我猜你妈不会放过他。”
“你猜对了。”
这让黎融实在没办法接下去。
难道让他很傻X地要求和汤麟欢乐地击下掌,以示答对问题的欣喜之情么。。。。。。
于是他想了想,说:“秦曜现在失踪了,你有他的下落吗?”
汤麟的态度很不友好:“有他下落还叫失踪?”
“我现在正在找他的下落。”
“嗯。”
黎融急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秦曜现在说不定已经被你妈弄死了!”
“那是他罪有应得。”
黎融挑挑眉:“你不管他?”
汤麟说:“那我能怎么做?帮着他对付刚失去弟弟的我妈?”
黎融挫败地软到椅子上:“别这样说。除了你,没有人还有这样的能力去阻止你妈了。”
汤麟抿抿嘴:“黎融,我也不打算瞒你。昨天我回过一趟家,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们的事儿我不会管。”
“你怎么能这样!他是不是你兄弟?”
汤麟无力地笑笑:“曾经是。当他联合外人杀死他养父我舅舅,想要争夺秦家家产、窥视汤家家业的那一刻,就不是了。”
“。。。。。。”
汤麟看着沉默地黎融,喉头也发紧:“抱歉,我只能向你保证,我不会追杀秦曜。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黎融没什么感情地看着汤麟:“你真的认为秦曜为了夺家产?”
“事实摆在面前,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认为?”
“这也许有误会——”
“什么误会?”
“汤麟,你说过的,无论秦曜做什么,就算我们不理解,我们所做的也只有相信他,无条件相信他!”黎融冷笑:“当时听了还挺感动的,原来你也只是说说。”
黎融起身,没有一丝犹豫地绕过汤麟,大步离开。
他最爱的芒果汁一口也没喝。
汤麟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茶馆,看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车水马龙,很是喧闹。
他狠狠捶了一下玻璃,用手拽住了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汤麟抬起头,长长地舒口气儿,掏出手机:“喂,我汤麟。夫人那边怎么样了?”
“我知道她忙着收拾秦氏的烂摊子,我问她对秦曜有没有什么动作”
“好,继续监视着。秦曜下落找到了吗?”
“你们都白痴吗?这么个大活人都找不到?废话!当然要活的!你们要敢把他弄死了,自己掂量着办!”
*
与此同时,黎融也接到个电话。
“有下落了?在沈白情的人那里?有没有危险?”
电话里的人说:“我们很确定没有,这一支势力是和秦少合作的那帮人。管事儿的叫蒋征,沈白情死后已经实现了内部夺权,昨儿晚上刚坐上第一把交椅。秦少的安全是有保证的。”
黎融问道:“你确定那个叫蒋征的不会兔死狗烹?”
“不会——秦少他,嗯,根据我们的消息来看。。。。。。”
“少罗里吧嗦的!”
“秦少好像是他们的人。”
“是吗。”黎融接着说:“没事儿就好——对了,有个叫施郁野的人,查到他下落了吗?”
“他一直跟随秦少。但是您要找的那个女孩儿消失了。”
“嗯,我知道了。”
黎融挂了电话。
知道秦曜还活着,没落到秦妍他们手里,真是太好了。
黎融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秦曜还活着,还活着。
还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么。
*********************割**********************************
施舒生此时正在家中,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新闻报道。
她左想右想也想不明白:这个秦曜脑袋是被门夹了吗?
这时,她接到了一个的电话,然后黎融欢脱的声音马上传来:“嗨!书生姐姐!不打算请我进屋坐坐吗?”
“。。。。。。再见。”
黎融连忙抗议:“别这样嘛!你好薄情啊!”
施舒生把电话挂掉,心惊胆战地拉开窗帘。
还好,没看到那量和主人一样风骚的玛莎拉蒂。
她好不容易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她就听到了自家门被敲得咚咚响。
“相公你开门嘛。。。。。。人家知道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人家都依你,一夜几次都好行不行?你开门嘛。。。。。。”
那声音销魂而谄媚,乍一听还真雌雄莫辩。
施舒生听得全身的疙瘩都站起来排成排地向冷空气敬礼。
已经有几户人家明显也受不了,大声吼道:“有没有公德心!谁家的娘们儿?注意点儿影响好不好?”
“知不知道我们这儿住个警齤察呢!”
施舒生浑身抖三抖,又听到:“再叫下去给你逮警局去!”
门外黎融还在捏着嗓子:“原谅人家嘛~~人家都依你~~”
施舒生虽然是个冰冷面瘫,但其实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五好市民——这在居民区是有口皆碑的。她可不愿意自己的好形象被不明不白的毁掉。
于是,她只能无奈地开门。
黎融马上冲进屋子,绕到施舒生面前:“suprise!”
然后他很熟稔地走进去,一边走一边品头论足:“还是一点儿都没变嘛!”
他伸出细白的手指,挑起了施舒生家客厅的窗帘:“不早告诉你换了吗!这么一块儿大红布多像凶案现场啊,你不嫌慎得慌?说好的碎花窗帘呢?”
“你来就是说这些的?”
“当然不是啦——哎呀呀,别这么冷淡嘛!”黎融把自己整个扔进施舒生的沙发上。
施舒生家只有一个沙发,就像长长的毛毛虫面包,黎融占据了大半个,欢乐地趴着,愉快地冲施舒生招手:“你来坐!今天的话题你绝对有兴趣。”
“有话快说,说完快走。”
黎融环顾一下四周:“你看你家简直就像储物仓。你看看那儿一堆衣服,目测成体三天了吧?给你说过,泡面吃多不好!就算要吃,吃完也要扔吧?留着养鱼呢还是泡茶呢?养鱼也弄个一溜鱼缸?东西也别乱扔——我的天,袜子扔到土豆上!你也是个女人?”
“。。。。。。”施舒生微微脸红了。
“哦,整个屋子也许只有那篮子黄瓜可以证明你是女人了。”
“。。。。。。滚!”施舒生随手扔过一个馒头造型的大抱枕。
黎融眼疾手快地单手接住,又飞快地抱着塞到身体下,娇羞地看着施舒生:“也许你需要一个贤惠的男人来照顾你。”
施舒生冷冷地看着他。
黎融的热情被冰冻了:“好嘛。我有你弟弟消息了。”
施舒生耐心地等待着黎融的下文,可是黎融就是惬意地趴在沙发上,好像在说:‘你不问我我怎么知道你要问什么。’
施舒生无奈了:“他怎么样了?”
黎融笑地更欢乐了,把小脸扬起来:“KISS一下告诉你。”
“黎融!你现在马上从我家滚出去!”施舒生觉得自己不能再放任黎融在自己窝里放肆了,说着就作势要拉走他。
黎融抱着软软的大馒头像条搁浅的大鱼上下抖动,誓死不屈,坚决不让施舒生得逞。
施舒生累得刘海儿下都闷了一层细密的汗。
她直起腰喘口气儿,看着黎融气喘的更厉害,红着眼角,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宝贝儿——哦——你——太厉害了。”
施舒生看着黎融,发现他圆溜溜的大眼晴已经眯成了一条线,神色暧昧,当场变了脸色,马上发起了二度猛攻。
黎融只好放弃坚持的贞操。
他飞快地说:“施郁野跟着秦曜跟了和他们一起叛变的沈白情的前部下现任沈家当家的。”
施郁野停下动作,问:“沈家当家的是谁?”
“以前沈白情,现任蒋征。”
“蒋征是谁?”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一个突然冒出的人。以前没在道上混过。”
“唔。”施舒生想着,那样施郁野不就在跟着一群毒贩在混日子?名震一时的缉毒所所长的唯一亲子做毒贩的小跟班,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黎融看着施舒生一筹莫展的样子,问她说:“你弟是不是为了气你故意和你对着干?”
施舒生叹口气:“一半一半吧。他从小就不待见我——跟着秦曜可能也不知道他和毒贩有瓜葛。”
黎融笑了:“以我的情报和智商来看,你弟可是秦曜的心腹。”
“唔。”
黎融看施舒生半天不说话,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很欣慰。”
“施郁野做秦曜的心腹你觉得很欣慰?”
“不是的。”施舒生摇摇头,并不多说。
黎融想了想,只好换个话题:“还有那个女孩儿,本来跟着秦曜,现在失踪了。”
“失踪?你以前没给我说过她跟着秦曜。”
“现在不给你说了么?她小时候的失踪好像和秦曜有点儿关系。”
施舒生纳闷了:“怎么我认识的人都和秦曜有关系?”
黎融柳眉挑起:“反正我不许你和他有关系!”
“。。。。。。”
施舒生半晌才问道:“小沈会不会是被秦家领养的?”
“黎家,秦家,汤家这三个家族一直都保持着密切联系,反正我只知道秦家只收养了秦曜一个。那个女孩儿——我没听说过有这个人,直到我知道你要查她的下落,才查到她,并且发现她竟然在秦家别院住着。也许是秦曜收养了那个女孩儿?”
“不,那个时候我们还很小,大约七八岁的样子——秦曜比我们大不了多少。”
黎融略微思索了一下,说:“哦,那时候秦曜也不到十岁——你再多说一点有关你幼时小伙伴的事情?”
“姓沈。”
“沈?还有呢?”
黎融暗自思忖——不会和四川沈家有关联吧?不过这样一来就对上号儿了,秦曜和沈家也许一早就有联系。可是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黎融的直觉告诉他,秦曜绝不会因为争夺秦家家产而去杀害秦逸。这样风险太大了,而且如今的后果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到。
秦曜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可是汤麟现在很明显的相信了那个蹩脚的理由——也许现在整个汤家都相信。
施舒生说:“你不是神通广大么,自己去查。”
“哎!我这可是在帮你诶!”黎融不满地嚷嚷。
“我没要求你来帮我。”
黎融要发飙了:“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施舒生觉得自己被整治那么久终于扳回来一成。
黎融等了半天,在他想开辟一个新话题来打破凝重的氛围时,施舒生突然说:“看你瘦成这样儿,怎么这么沉?拉都拉不走,猪脑子带多了?”
施舒生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精瘦!我脱下衣服都是肌肉!”
黎融愤怒地一跃而起,站在沙发上,一把脱下上衣,胸膛挺地高高的,自豪地指着自己的腹肌说:“给数数!一二三四五六!”
欸呦我哩个喂,码字儿那个辛苦,给小的撒个笑话神马的以示安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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