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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汤少吃醋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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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沁静静地看着在她面前谈笑风生的瞿英。
瞿英。
说起来,也就像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可是他却因为父母的过分溺爱,让他人性的劣根放纵,疯狂地发芽生长,最终成为了社会的败类,国家的蛀虫。
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儿,整日沉溺在纸醉金迷中,不务正业,不思进取,作奸犯科、投机取巧的事情却干得样样儿精通。
在这点上,同身为富二代的汤麟,就不知道比他好过千百倍了。
虽然梁沁很不愿意夸赞汤麟,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汤麟在经济上的决策能力确实很强大,虽然脾气暴躁了些,但是和这些依靠着老一辈拼搏来的果实就耀武扬威、坏事做尽的米虫们相比,汤麟简直就是一个五好青年。
“瞿英。”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梁沁稍稍偏头,看见汤麟脸上带笑,正稳步向他们走来。
“麟哥!”瞿英见到来人是汤麟便点点头。
梁沁下意识地向瞿英身边退一步,这让傻愣愣站在那儿的瞿英很摸不着头脑。
警齤察整不死你,我来。
汤麟脸上的笑更深了:“两位躲在这儿干嘛呢,啊?”
这句话说得是稀松平常,可仔细的抠着字眼儿,这句话就变了个味儿了。
瞿英赶紧向他摆摆手:“哎哎,麟哥你说什么呢,梁医生刚才——”
梁沁打断他:“如你所见。”
瞿英更加纳闷了,什么叫如他所见?俩人啥也没干啊。
“嗨!麟哥!这儿坐!”沙发上一票儿人一见汤麟回来了,就赶紧招呼着他。
“走。”汤麟拽着梁沁的胳膊只顾自己向前走,根本不管梁沁被他拉的踉踉跄跄。
汤麟边走边咬牙切齿地问道:“如我所见是让我见什么?”
梁沁被他拉的跌跌撞撞,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旁边儿几个公子哥儿分分搂着怀里人让座,然后汤麟一把把梁沁甩在沙发上。
见识到这位梁医生别扭的性子,也见怪不怪了汤麟的火爆脾气,可一群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噤声。
这时候瞿英也过来了,一屁股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他的女伴是一个浑身上下能诱发男性荷尔蒙的小女人——COSPLAY日本女仆。。。。。。
小女仆拿着一瓶酒,娇笑地递给汤麟:“汤少,您瞧瞧——人头马路易十三,瞿少的谢礼。”
汤麟也笑笑,接过‘谢礼’,左转右转地看看:“好东西。”
洗剪吹插话道:“哟,瞿英,哪儿找的这么好的东西?”
一个大方脸接着了话茬:“不知道了吧,瞿少去年就盘下一个酒庄。”
黑背心问道:“哎,瞿英,话说回来,你前一段儿那事儿怎么样了?”
“妈的,别提这事儿,晦气死爷了。”瞿英一提起这个话题,确实的一脸晦气。
“麟哥!这‘翡翠豪宅’没受牵连吧?”
瞿英挫败状,展开双臂半躺在沙发上:“麟哥会让有事儿?没见我都出来做东了?”
“我看这网上吵吵的可热闹了。小子,你都成网络头版啦。”
“哼,网络上闹得再厉害又怎么样?瞧瞧有一个敢挑头查我瞿英的没有?”瞿英不屑地说。
“哎,麟哥,说句话啊。”
大家都看着汤麟。
汤麟笑了:“没事儿了呗,我说什么。”
“听说安置房那事儿赔不少钱吧?”
汤麟点点头:“该赔的钱,汤氏一分不会少他们。”
“还不是一群拿钱就摆平的孙子!”瞿英愤愤地说:“不就死了几个人么——还不如一气儿地都给弄死了!省得这群糟心玩意儿平白的给国家经济造成负担。”
周围哄笑:“个社会败类!”
汤麟也跟着笑,突然,他笑不出来了。
梁沁明明坐在他们中间,却又以自己为中心把所有人都隔离开。
她面无表情,冷静地看着每一个人像小丑一样地笑。
汤麟有些惶恐。
那么。。。。。。自己在她眼里也像一个小丑了?
瞿英边儿的小女仆也嗲声嗲气地附和:“是嘛是嘛,要那么多钱,简直就是敲诈!给留条命就不错了嘛!”
黑背心调笑道:“哎,瞿英,你哪儿找的个伶牙俐齿的妞儿?”
瞿英笑着搂过小女仆,轻轻地用鼻子在小女仆胸上蹭了蹭:“LUCY,今年最火的新晋嫩模——你是被新时代隔绝的山顶洞人么?”
“哟,这么快就搞上手了?”
瞿英耸耸肩:“老头子不是管着个娱乐公司嘛,哥儿几个要想要这款的,也整几个给你们玩玩儿?”
“那敢情好!爷就喜欢这种——哎,瞿英,这次麟哥可给你兜了个大篓子,挑几个好的孝敬孝敬麟哥?”
瞿英笑笑:“那是一定的。”
汤麟最讨厌梁沁一副把自己和他划分在两个世界的样子,于是他一把勒过梁沁的脖子,冲瞿英也笑:“那成,你就多给我整几个像这样的妞儿来。”
梁沁被猛地一勒,憋的脸通红,眼睛也朦胧起来,比起她让人心静如水的样子别有一番味道。
“哟,是不是一个在床上不够用?”
周围又一阵哄笑。
梁沁挣扎出汤麟的怀抱,还在剧烈喘息。她的衣服被弄得有些凌乱,眼睛也因挣扎而晕出水汽,却冷冰冰地看着汤麟。
真齤他妈诱惑啊!周围的男人们狠狠咽下吐沫。
“呃——汤少,你家宝贝儿挺冷的啊。”黑背心讪笑着打哈哈。
“人家是不是不乐意跟你,硬给人抢来的?”
你一言我一语的,人群的气氛又哄闹起来。
“说什么呢。”汤麟一脸天真状,瞅着梁沁笑道:“这媳妇儿,童养的。”
“哈哈,好好。汤少,这位白衣天使哪产的啊?”
话题一下子聚集在梁沁身上。
汤麟一笑:“沈适止他们医院。”
“挺不错啊,他们家医院门槛挺高。”
“这话!跟了汤少这是个事儿吗!”
汤麟得意地看了梁沁一眼:看见没,跟着老子有肉吃。
梁沁面无表情地别过脸。
“那汤少,看看人家怎么样嘛!”几个穿着护士服的女孩儿想汤麟这儿蹭蹭。
汤麟顺手住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儿,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成啊,妞儿,伺候伺候你爷爷?”
周围人都放肆地笑。
突然有个男人插话道:“看来汤少钟情于这种清纯类型啊——发现没,这妞和天使挺像。”
“是嘛。”汤麟松开小护士,捏住梁沁的下巴:“让看看——”
梁沁皱眉,忍无可忍地狠狠甩开汤麟的手,站起身就要离开。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汤麟抬起了脚,也是狠狠一踹,正好踹到梁沁的腿弯,把梁沁踹得是一踉跄,直接跪趴到了矮桌上。
矮桌上的杂七杂八、瓶瓶罐罐哗啦啦地掉了一地,顷刻间就只剩下了遍地的碎玻璃。
“你齤他妈的给爷摆什么脸子看呢。”汤麟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身狼藉的梁沁。
梁沁慢慢地站起来,没看一眼汤麟,就又要向外走。
汤麟站一起往前迈一大步,给梁沁拽回来:“去哪儿?”
“去一个没你的地方。”梁沁看着汤麟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汤麟被这样的梁沁震撼到了。
不是无视,不是恨,是厌恶。
被恨的人很重要,恨是用心去痛苦,是强烈,是折磨,甚至会哭泣;被厌恶的人都是酱油党,厌恶是疲倦去敷衍,是讨厌,是摆脱,甚至觉得丢弃了也无所谓。,
这他一时竟说不出话,他竟然发现自己喜欢起她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样子——当他第一次从最爱的人的眼中看见如此强烈的厌恶。
汤麟真是感觉到天翻地覆,觉得他简直要被这赤裸裸的厌恶抽干了全部的力气。
包房的气氛降到了全晚最僵点。
一个人从舞池下来,推门走进来,看沉默的一屋子人和遍地狼藉,还没搞清状况:“这——这谁来砸场子了么?”
“诶,渴死老子了!要酒喝!”又一个人推门进来嚷嚷,然后迟疑道:“这是?”
瞿英眼看场子要砸(其实已经砸了),说:“要酒那还不好办?大西头就家酒庄,整个酒庄的酒,随拿随喝!”
包房里的气氛有缓和了,大家纷纷附和:“那敢情好,听说那个酒庄挺大的,不过以前那儿的顾客都是有什么限制。”
“现在也有,前老板还在那儿,难搞的很呐。”瞿英耸耸肩。
“左雨薇吧?左大美人,可冷得很!”
“哈哈!再冷的美人儿也被咱们瞿少给搞上床了吧?”
瞿英笑而不语,打着电话:“喂,雨薇?我瞿英。今儿一帮朋友过去,给清清场儿。”
“哟,这待遇高。”
“不愧是瞿少啊,大手笔!”
“怎么着,麟哥也赏脸去一趟?”瞿英说。
“那是一定的,早就听说这酒庄有名,还没进去转过一趟。”
“麟哥也没去过?”
“没有。”汤麟笑笑。
“成成,咱就去瞻仰一下什么是‘高雅’!”
“走走走——”
“走喽——”
“你也去。”汤麟对梁沁耳语,语气中隐隐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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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氏酒庄。
“瞿少爷好。”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站在门口,亲自为他们打开了大门。
黑背心很是惊艳:“哟,瞿英,还不介绍介绍?”
瞿英笑了:“这简单。左雨薇,酒庄前老板的女儿,现在酒庄也是她在替我管。”
“左小姐好,左小姐好——”来的一大票人面露尴尬。
这瞿英也还真是没脸没皮的啊,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汤麟凑近梁沁说:“打扮和你一个风格啊。”
“我没有打扮风格。”
“没风格就是你的风格,自然风——你看她那头发没你长吧,看看——哟,你头发都快到屁股了,长这么长了,看着心痒——”
“我不会说话,不进去。”梁沁推了把汤麟,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汤麟这回可暴躁了。
老子都这么低三下气儿地给你说话了,你个梁沁还想怎么着?
“不能和你说话了是不?”汤麟声音陡升。
他气愤地抓住梁沁的胳膊,却突然发现梁沁皱紧眉头。
汤麟急忙松手,轻轻地抬起梁沁的胳膊,细细地看起来。
“你胳膊怎么了——刚碰的不是!你哑巴啊,不会给我说?”汤麟焦躁地很:该死的!他怎么才发现?
左雨薇上前看了看,微皱眉头:“我这里有现成的东西,要不,我先带这位小姐去上药——怎么弄得这么大一块淤青?”
“这他妈不是你管的事儿啊,赶紧带人上药。”瞿英不满地说。
左雨薇抿抿嘴。
“我一起。”汤麟也要跟着。
“麟哥!放心吧,左雨薇又不会吃了你家宝贝儿!不就去上个药么,放心吧啊!”瞿英嚷嚷着。
旁边儿的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嘛,麟哥,咱哥儿几个玩儿着,有个娘们儿在这儿,她也不自在不是?”
“你去吧,我不会喝酒。”梁沁说。
“就是嘛,喝酒这事儿别为难个妞儿了啊。”
“麟哥,放心吧,左小姐不会对你宝贝儿怎么样的。”
虽然汤麟很生气,但他犹豫了——说白了,他还是最怕梁沁讨厌自己。
“回家再收拾你。”汤麟迅速在梁沁耳边轻轻说上一句,然后随着那一票儿人,向酒庄深处走去。
“咱们也走吧?”左雨薇对梁沁说。
梁沁点点头。
*
左雨薇把梁沁带到一个小房间,拿出医药箱。
她一边给梁沁涂抹药膏一边问:“请问您贵姓?”
“梁。”
“姓梁啊。。。。。。”
“怎么?”
“没事没事,梁小姐,药上完了。——这样吧,我带您去酒庄四处转转?”
“也好。”
路上,左雨薇问道:“梁小姐,请问您喜欢喝什么酒?”
“我不会喝酒。”
左雨薇一笑:“梁小姐真幽默——如果我没有猜错,您的先人在造酒方面很有造诣吧?”
梁沁微微一怔,避开左雨薇打量的目光:“我是孤儿。”
左雨薇惊愕了,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啊,那请问——”
“我想,这并不关您的事儿。”梁沁收拾好表情,谈谈地说。
“梁小姐,希望您明白,我对您并无恶意——甚至还有点同命相连的感觉。”
“您多想了。”
“好吧——看来——哦,不过这样对大家都是最安全的。”
梁沁礼节性一笑。
“来,我们去那边坐。”
梁沁跟着她,很显然不反对和她一起。
左雨薇觉得梁沁身上就是有那么一股子吸引力,无论外边的世界多么喧嚣,她永远是一副平静的样子,连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宁静,让人心安。
“梁小姐,您知道我最喜欢的酒是什么么?”
梁沁看着她。
当她以为自己得不到答案时,她听见梁沁说:“左小姐,您看起来像是混血儿。”
原来她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没错!中俄混血。”左雨薇努力压抑着心中的兴奋:“俄罗斯人都是伏加特的奴隶。而我喜欢伏加特是因为一句话‘苏联之所以能打败纳粹,靠的只有两件东西——柯秋特火箭和伏加特。’。”
暗示意味非常明显。
看着梁沁表情依旧,左雨薇很聪明地不打破着两人之间维持着的默契。
左雨薇突然开口道:“就像每一个俄罗斯人维护伏加特所做的一样,每一个人心中,也都有着要维护的东西。为了维护这个信仰,有时甚至不惜用上些——手段。”
梁沁笑了:“左小姐的话题很严肃。”
这回左雨薇没有笑,她环顾四周,眼神温柔:“这个酒庄是我爷爷和父亲最珍爱的地方,里面的每一瓶酒,都是他们拼尽全力所珍惜的。他们希望每一瓶酒都找到喜爱他们,懂得他们的人去珍惜,品味。我父亲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我,将来也许会走上同样的道路。”
梁沁静静地听着,二人一时沉默。
“来,梁小姐,我带您参观参观。”
“谢谢,麻烦您了。”
*
不知过了多久,汤麟突然醉醺醺地自个儿出现了:“嗨!宝贝儿!这儿!这儿!咱们回家。。。。。。”
汤麟东倒西歪地走向梁沁,一个不小心,竟然撞上了一个酒架。
左雨薇和梁沁赶忙上前扶住那个摇摇晃晃的酒驾,仨人在那一分钟内全部静止了,都盯着酒架,一动不动。
左雨薇提心吊胆地看着酒驾上的酒摇摇晃晃,汤麟看梁沁一动不动扶着酒架,也跟着她一动不动的在旁边看着。
直到酒驾上的每一瓶酒都站稳了脚,左雨薇和梁沁才长舒一口气。
梁沁抱歉地说:“左小姐,真是对不起您。”
左雨薇赶忙摆摆手:“啊,没事儿没事儿,那——梁小姐,既然汤先生来接您了,您就先走吧——很期待下次和您见面。”
梁沁点点头。
*
上了车,汤麟直接软在了梁沁身上,用沾满酒气的嘴乱亲梁沁的脸,梁沁也一直嫌弃地拨下他的脸。
汤麟锲而不舍压住她:“怎么,和瞿英他女人相处的挺愉快?”
梁沁动弹不得,只好把脸转向窗外。
“今儿还给瞿英敬酒呢你——老子怎么没这待遇!”汤麟不满地小声嘟囔。
“是他来找我的。”
“找你你就理啊,啊?啊?啊?”汤麟一下下拍着梁沁的脸。
司机先生担心的眼神一直向倒车镜里瞄。
喝醉的少爷简直就是一头发了疯的蛮不讲理的狮子。。。。。。
梁沁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汤麟:“汤麟,你别在我面前耍酒疯。”
“今儿爷还就耍个酒疯让你看看!”
汤麟的倔脾气一下子全都上来了。他把梁沁整个儿压在身下,狠狠压制住她的挣扎:“我告儿你!瞿英他妈的就是个只会勾搭女人的小白脸儿!是个啃着他爸功绩的阿斗!他爸被扳倒也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看上他你就瞎了你!”
梁沁也不挣扎了,只是疲惫地闭上眼,轻轻说:“你还知道阿斗呢。”
汤麟也静下来,很是用心地看着梁沁。
然后他俯下身,慢慢地趴在梁沁身上,把头埋在她肩上,嗅着那股从梁沁发间传来的谈谈清香。
然后汤麟闷闷地嘟囔着:“宝贝,再也不带你出来见人了。。。。。。老子不让那群孙子看见你,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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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风骚十足的玛莎拉蒂上,黎融好心情地摆弄着手机。
电话一接通,黎融就兴奋地开口:“喂!我黎融啊——喂?喂?我靠!”
黎融愤愤地摁掉已经被挂掉的电话,给挂他电话的那人,发了条短信——我有那个女孩儿的消息了。
不出所料,手机立刻响起来。黎融得意地按掉,然后耐心等待着。
不一会儿,果真有人出现了。
黎融得意地看着那人由远及近的身影,心中是满满的愉悦。
突然,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坐上一个短发的俊秀少年,穿着蓝色横条无特点款式睡衣,脚蹬拖鞋,看样子有点焦躁。
她张口便问:“你找到了?”
“呀,舒声姐姐还认得人家的车,嘤嘤嘤。。。。。。人家好感动。。。。。。”
施舒生无语的看着黎融。这个和主人一样风骚的玛莎拉蒂认不出来还真有点儿困难。
黎融一脸弃妇状,不满地质问起施舒生:“可是你怎么能这么薄情!竟然听到名字就挂人家电话?”
挂的就是你的电话。施舒生在心里暗暗回复道。
施舒生就不是一个藏得住事儿的人,黎融一看她那样儿就一下子明白了。
他更加不满了:“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说:‘挂的就是你的电话。’?”
“哪有。”施舒生的脸默默地红了:“说正事儿。”
“这就是我最正的事儿!”黎融扯着脖子申辩。
“。。。。。。”
“好吧。”死娘炮的脸上露出一种悲哀的表情,失落地看着前方,把忧郁的侧脸对着施舒生:“你要找的那个女孩儿,我已经有了一点线索。”
只是不确定那个是不是她。。。。。。黎融心里默默补充。
施舒生不自在了!
这死娘炮玩儿什么角色扮演呢!以为自己很忧郁吗!你以为自己是木村拓哉还是花泽类还是巴乔还是梁朝伟还是陈坤啊?
她焦躁地抓抓头发:“快说!”
“你要先告诉我,你找她干什么。”
“。。。。。。”
“你前情人?情人?暗恋对象?”
施舒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黎融。
“哼,那你说啊。”黎融像赌气一样甩甩刘海儿。
施舒生无奈地看着他:“她是我一个朋友。”
黎融等了一会儿,见施舒生还是不说话,便耐心地问道:“然后呢?”
“你齤他妈的够了啊!”施舒生终于发飙了。
黎融吓得向后缩缩脖子:“人民齤警齤察怎么这么凶嘛,还骂人说脏话。有本事你自己去查啊。”
施舒生深深地深呼气:“我可没让你查。”
说完,她就要下车去。
“我要是你的话不会那么傻。就凭你?多长时间才能查到?更何况有现成的消息放着不用,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黎融说。
施舒生犹豫了。
黎融说得没错,想要查出小沈的下落,只凭着自己的一己之力,确实很难办到。
黎融定定地看着进退两难的小警察,说:“回来吧,说出你的故事。”
施舒生满脸黑线地坐回来。
看着施舒生半天想不好怎么措辞,黎融觉得自己动了恻隐之心。
他一边心中暗赞:‘黎融你真善良,世界上最善良的就是你了。’一边说:“难以启齿的部分,你就忽略好了——反正我也可以去问你弟弟。”
施舒生白了他一眼:“没什么难以启齿的部分。幼时的玩伴突然失踪,我一直想知道她的下落,就这样。”
黎融问:“为什么失踪?”
“说了是突然失踪。”
黎融感叹道:“啧啧,你的好奇心真重,应该去探索发现当主持。”
“。。。。。。我也说了是幼时玩伴的失踪!”
施舒生觉得黎融的智商真是有问题。
她想,是不是每一个高智商的天才,和傻子的距离都只有一步?
黎融说出了他的想法:“你确定,你记忆里的她,一定就是那个她?”
施舒生不解地看着黎融。
什么她她她的,弄得她都晕了。
黎融耐心地解释道:“打个比方。就像我,小时候看起来就像一个洋娃娃那么可爱,而你——从小就像个野小子吧?”
“滚!”施舒生不知道今儿晚上第几次脸红了。
但是这也给她提了个醒——小时候的事儿毕竟太遥远,所有的记忆都很模糊,那么她记忆中的线索也就不一定是真的了。
施舒生反问黎融:“你不是说你找到她了?她人呢?”
“呃——不是很有把握。”黎融心虚地说。
那家爱心福利院已经被一场大火烧成了灰烬,施舒生的小伙伴早就无从查起了。
黎融暗暗抹把冷汗——不能说自己想见她了才使了这条奸计吧。
“嗯。”施舒生点点头,然后她看了一眼黎融,很是奇怪:“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书生姐姐,人家很感动!你都没有怪人家骗你下来。。。。。。嘤嘤。。。。。。”
“。。。。。。”
“其实你也想见我的吧?”黎小融满心期许地问道。
“。。。。。。”
看着施舒生完全不在状态的样子,黎融只好关闭了少女模式,关切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可能这个小沈,她。。。。。。根本就不存在——或者被人领养走了呢?或是。。。。。。”施舒生脑子有点疼,眼神也涣散了。
黎融心里大喊糟糕。
他听施郁野提起过,在施家收养施舒生的时候,他们被孤儿院告知——施舒生被送到孤儿院时脑部受到重伤,是失忆的。
于是记忆混乱或者像这样纠结的状况时常发生。
黎融想,小警察这会儿脑子肯定又开始打结了。
黎融赶紧说:“你别去怀疑自己,我只是开个玩笑。”
施舒生还是眼神涣散着,整个人看起来都飘飘忽忽的。
黎融看着施舒生痛苦的样子,抿了抿嘴,心里也有些难过。
自己。。。。。。竟然错过了她这么多的过去。
那些年,没有他黎融的日子,小警察都经历了什么呢。
对不起,宝贝。
眼睁睁地看着你这么难过,我却没办法给你一点点帮助,真的很对不起。
这么想着想着,黎融一个情不自禁,将施舒生搂在怀中。
他一下下地亲吻着她柔软的栗色短发,亲昵地呼唤着:“宝贝,宝贝?别去想那些了。”
黎融搂着他的小警察,小警察在他怀里不住地颤抖哽咽。
黎融摸了摸小警察的头发,俯下身来,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你也别去怀疑自己,好么?你应该相信的,就算这个世界上,连你都不敢相信自己了,最起码还有我来相信你,并且一直会陪伴在你身边,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怕。”
施舒生紧闭的睫毛中溢出两圈热泪,打湿了黎融紫色的开衫西服。
黎融。黎融。
她想,有这样一个怀抱,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