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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翡翠豪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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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英呢,瞿英在哪儿?他是怎么办事儿的!批的经费他妈的都给我弄哪儿了??”汤麟一进公司就开始咆哮。
汤麒安抚道:“已经被警局带走了,瞿伯父给他揽的这事儿,让他全权负责的,暂时不会牵扯到你。瞿伯父已经调动他的关系疏通警局方面了。”
“他妈的怎么不让他在警局待一辈子!死了监狱里就近给挖个坟!这倒霉孙子!”汤麟愤怒地摔下一沓文件,顿时地上一片雪白。
“好了!现在不是纠结瞿英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向媒体封锁消息。否则一旦被曝光,会给“翡翠豪宅”和汤氏声誉都会造成极大损害。”汤麒焦躁地说:“而且我想,爸妈还有董事会得到的消息不比我们慢。这个案子主要由你负责,对于这个问题汤氏也不能袖手旁观。”
一直在旁边沉默的汤辰突然开口道:“小姐,你弄错了吧。当务之急是如何让那些重伤者得到最好的治疗,以及抚慰家属激烈地报复情绪——”
汤辰看着汤麒渐渐冷下去的眼神,缓了缓语气:“哎哎,别这么看我,我也是为汤氏的声誉做打算。”
汤麒挪开目光:“这个我们当然有考虑到。他们已经被送往最好的医院。”
汤麟开始焦躁地打着电话,询问着事况。
“黎融,政府那边怎么说?好好,你就尽量帮我压一下。秦曜和你在一起?消息封锁的怎么样?嗯,明白。”
汤麒一见汤麟挂了电话,就急忙问:“怎么样?”
汤麟把自己扔在黑色真皮椅上,长舒一口气,将头高高扬起,紧压着椅背:“尽力而为。”
汤辰插一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可况这事儿闹得太大。”
“我说汤辰!别忘了你姓汤!”面对着今日老是和自己唱反调的汤辰,汤麒就忍不住地朝他发火。
汤麟不耐烦地呵斥道:“你们都闭嘴!该干啥干啥去!汤麒你先回家和爸妈交代交代,汤辰你明天和汤叔一起向其他董事说明情况。”
汤麒很不满意汤麟这幅样子,但她还是有着身为长姐的气度和觉悟,于是她也不打算和这个从小野惯了的弟弟计较。
她想了想,冲着汤麟问道:“那你呢?”
“去医院。”
汤麟一抬头,就看到汤麒一脸鄙视的表情,他忍不住咆哮道:“汤麒!我是去查看伤亡状况!”
汤麒挑了一下眉:“哦,去吧。”
在她临走时,又扭过头冲着汤麟说:“现在病人家属很激动,你别去和伤者抢床位了。”然后踩着她那细长的酒杯高跟鞋,稳步地走出总经理办公室。
。。。。。。
汤辰跟在汤麒身后,看着汤麒骄傲的背影,把头高高地昂起来,就忍俊不禁。
小姐上辈子肯定是一只花孔雀。
汤麒像是有所发觉,没有扭头,视线向后一瞥,就发现汤辰今天真的很不正常。
虽然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跟在自己后面,只是没了往日的沉稳淡定,还在那儿一个人傻了吧唧地傻笑。
真是莫名其妙。
她轻皱眉头,不悦地问道:“笑什么?”
汤辰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僵。
笑?
他竟然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在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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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医院走廊上不同寻常的嘈杂声,敬业的梁医生终于坐不住了。
梁医生忍着全身要散架的酸麻试图下床,她刚一动,**便传来阵阵锥心的痛。
该死的。
她有些艰难的下了床,走到储物柜边,输入密码‘123456’,然后拿出一套备用便装,换掉了汤麟在她昏迷时强行换上的衣物,迅速地套上白大褂走出病房。
一出病房大门,梁沁就正好碰见了从她眼前匆匆掠过的沈适止。
梁沁急忙唤道:“沈医生!”
沈适止停下匆忙的脚步,回头一看:“哎,梁医生,你怎么出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沈适止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而且现在也没时间和梁沁详细解释。
于是他敷衍得很焦急:“刚送来一批被建筑物砸伤的重伤者。”
“建筑物砸伤?”
“这。。。。。。好像是部分安置房塌了。”
梁沁点点头,也不再追问下去:“嗯,我和你去看看。”
“哎哎哎,不用不用,你好好歇着就成。”
沈适止冷汗直冒。
要是您在我这儿累着了、伤着了,那汤家少爷还不给我家医院拆了?
恪尽职守的梁医生却很是执着:“去搭把手也是好的。”
“你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沈适止没声好气地说。
“沈医生。”梁沁将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沉静的看着沈适止,眼神也冷了下来。
卧槽!吓死个老子了!看什么看!看什么看!看什么看!这么一脸正经干嘛啊,年轻人开开玩笑不行吗。。。。。。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
而且,我这不是为你好么。
但是沈适止打心眼儿里是不想让梁医生讨厌的,于是他只好妥协道:“那,那就一起去吧。。。。。。”
“嗯。”梁沁点点头。
正当梁沁离开时,她的余光匆匆扫过对面病房门边的墙壁。
她停了下来,细细地看着。原本的平整洁白的墙角,被人似乎很大力地踢成了斑驳。
这是。。。。。。
她顿了顿,然后跟着沈适止走了。
一楼大厅只能用哀鸿遍地来形容了。
一个小护士急匆匆地跑到沈适止面前,焦急道:“沈医生,医院已经没有病房了!”
沈适止刚刚处理完一个嚷嚷着要转院的病人家属,没经历过这么大场面的沈医生忙得是头昏脑涨:“走廊呢?再不行就放大厅里。”
“可是医院的折叠床铺本身就不多。。。。。。这病人加上家属也有几百号人吧?”
“这。。。。。。”
卧槽!老子真是要疯了!疯了!老子总不能现去给盖个病房大楼吧?
“而且现在值班的人手也不够。。。。。。”另一个护士又补充道。
沈适止简直要晕倒:“没下达加班通知吗?”
“可是没有几位医生在这个点儿给医院回应啊。”小护士很是为难。
沈氏医院怎么说也是全国首屈一指的综合性私立医院,在这里就职的医生,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国家顶尖儿人才,不说海外渡过金,家底儿很厚实,光凭借他们那精湛的技术都让他们鼻孔能长到天上去。
在‘沈氏医院’上班,本身说出去就是一个体面的事情,所以他们大多都通过‘沈氏医院’这个平台,接一些私活,去给那些有钱人家做私人大夫,又赚钱又轻松又体面,去医院上班倒成了兼职了。
总而言之,那些医生们一个个都傲着呢。
“再去催催!”沈适止指挥着小护士,自己也很无奈。
*
梁医生刚把一位重伤者推进手术室。
看样子担架上的那个小男孩儿要截肢了,这可是个大手术。
梁沁心里觉得很悲哀。
一个刚刚开启的生命,就毁灭在这场人为的灾难里。而那个男孩儿,他今后还有这么长的人生要走,没有人会记得他曾经的苦难。而他,却要为别人的贪婪,付出一生的代价。
梁沁揉揉太阳穴返回大厅。
当她站在门口觉得头晕目眩。
这是怎样一幅景象?大厅中黑压压的都是人,灰蒙蒙的难者夹杂着的夜间值班的医生护士分外显眼。送来的那些人像是逃难者,蓬头垢面,大多是孩子和老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压伤。
谁能料到这夜间突如其来的灾难?被半劝半强地赶出家园得到那一点点安置费,如今的安置房大部分却是危楼。
安土重迁的空巢老人们,离开父母的留守儿童,还有少数背负着家庭重担的中年人,他们在痛苦的呻吟,在哭喊,在质问——质问不公的命运,不公的社会!而在远方谋生计的儿女们,父母们,看到自己的家,自己的家人们落得如此景象,在千里之外,心中又是何等滋味?
一个护士正安抚着一个一条腿高位截肢的女孩儿和她的奶奶。他们全身脏兮兮地,女孩儿哭叫不止,她的衣服破破烂烂,破洞的地方不住地流出血液。她的奶奶搂着她也在不住地抹眼泪。
梁沁的心猛然抽动了一下,这多么像,多么像。。。。。。
“梁医生!拜托来帮我搭把手!”小赵护士一见到空闲的梁医生就两眼放过。
梁沁缓了缓心气儿,走上前去,吩咐那个小护士:“小赵,包扎后把她们送到6001病房。”
“有床铺了吗?”老奶奶抬眼欣喜地问。
“什么!”小赵护士目瞪口呆。
这,这梁医生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还不快点?”梁沁皱皱眉头。
小赵护士迟疑着——六楼都是私人高等病房啊。。。。。。而且前十号可都是汤家的,谁敢挪用他们家的财产啊。。。。。。
梁沁安抚着小赵:“去吧,有什么责任我担着。”
“嗯。。。。。。”小赵护士没办法,只得照做。
*
人群中,梁沁找到手忙脚乱的沈适止,拉住他:“沈医生,病房还不够用吗?”
医院的喧闹让他的耳朵嗡嗡直响,浓重的汗臭味儿已经让他快要窒息了。
这也不怪他。
虽然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可是沈适止不仅有着人类的正常反应和完好的五官,而且——他沈适止好得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没经过什么大世面,生存状态从来没跌倒这种地步。
沈适止晕晕乎乎地说:“何止病房,折叠床铺都紧张。”
这种混乱的场面竟然要自己来处理,老子真是受不了了!
沈适止不想再看医院里嚎叫的伤者和人们急匆匆的身影,受不了地转移目光,又喃喃地自言自语:“要是床铺和医生像外面的记者一样多就好了。”
梁沁向外面看看,医院的大门紧紧锁着,门外,那些医院的警卫们都快被记者淹没了。
她问道:“怎么不向其他医院移送病人?”
沈适止很是耐心地说:“这是瞿董事的吩咐,他害怕病人流散——记者那方面——你懂得,他怕病人们接受采访。瞿董承诺在沈氏医院就医的可以负担医疗费和赔偿金,不然的话,一切免谈。”
“这本身就是他儿子应该负担的。”梁沁说。
他儿子?安置房这个案子是他儿子负责的了?又挖出一个猛料,梁医生不愧是汤少的枕边人。沈适止心里乐呵着。
“我也觉得。男人就要敢作敢当。”沈适止附和道。
他心里早就把瞿董骂个狗血淋头了。
‘沈氏’怎么也算个贵族医院,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梁沁突然开口道:“沈医生,我有一个办法,你看能不能用?”
沈适止立刻就有了一种不良的预感。
“什么办法。。。。。。”
“让那些占着床铺陪护的病人家属,先为伤者腾出床位。”
原来是这样啊。沈适止大大松了一口气。
“这个啊——我已经让几个护士去做工作了,能腾出的床位都腾出了。”
“还有,六楼有许多空病房。没记错的话,使用量不到一半。”梁沁淡淡地说。
我擦勒!老子说什么!老子说什么!男人的第六感最特么灵验了不是!不良的预感终于来了!
“这。。。。。。”沈适止有些结巴地说:“梁医生,你在咱们医院待得时间也不短了——你应该知道,六楼都是些私人病房。具体来说,都是私人在医院的投资的回报,法律上属于私人财产,我们是没资格动用的。”
梁沁反驳道:“但我们这里毕竟是医院,而你和我是医生。我想我们没什么道理把着门不让病人出去,将伤员困在我们医院的大厅里,却又放着大把大把的病房空着。”
真是个执着的梁医生!
沈适止也不能不管他,于是他灵机一动。
“道理上讲是对的。。。。。。这样吧,我给院长打个电话。”
那就把梁医生丢给他老爸吧。
沈适止微微欠过身:“喂,爸。。。。。。你早知道了?什么?哦,好好。”
梁沁问道:“怎么样?”
“呼——我还没提,院长就嘱咐我床铺不够用的话,将重伤者安置在六楼的私人病房。”沈适止看着梁沁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微笑。
在混乱的人群中,一个留着短发的俊秀身影,孤单地杵在一旁,无人顾睱。
那人在他们不远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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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中终于安静下来,几个护士留下来打扫这一片狼藉。
“今天真像打了场恶仗。”
“谁说不是呢?”
“我浑身累得都快散架了,不过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有用呢。”
“哎哎哎,话说回来,今天的沈医生真帅耶!”
“他哪天不帅啊!”
“就是!我们的沈医生知书达理,风度翩翩,更重要的是——他是咱们沈院长的公子!我悄悄告诉你们啊——”
“不就他是你的男友标准吗!医院里哪个不知道?”
“讨厌你!”
“平常就觉得他帅了点儿,家境好点儿。。。。。。”
“好点儿?咱们医院不说享誉国内外了——再怎么也算是全国首屈一指的一流医院!还私立——”
“打住啊,说说今儿的沈医生——’把重伤者都安排在六楼空房,快行动起来!’哇——有人问六楼的金主们追究起来怎么办,他说什么’我想我们没什么道理把着门让伤员困在我们医院的大厅里,却又放着大把大把的病房空着’——那不畏权威的劲儿!帅死了!”
一群小护士不住地犯着花痴。
“把六楼都给占了?沈适止有很大地权力么。”
几个小护士一扭头,妈啊,汤家少爷什么时候在门口出现的?
汤麟把双手插裤兜,边走边说:“没事儿,我上楼,你们继续。”
然后他稳步走到六楼专用电梯,没看她们一眼,进去,关门。
“天啊,最大的金主来了。。。。。。”
“我们沈医生会不会有事儿啊?”
“不应该吧,这些病人再怎么说是因为汤氏的安置房塌了才进来的。”
“闫芳,你怎么看?”
“汤少爷。。。。。。好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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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1病房里,一个小女孩儿叽叽喳喳地缠着她的奶奶:“这里真漂亮。奶奶奶奶,我们住在这里好不好?”
“傻小孩,这是病房!能住一辈子吗?快,快谢谢医生和护士姐姐。”老奶奶抱歉地看着梁医生和小赵护士。
梁沁的眼神很是柔软,不同于对汤麟空洞:“不用了奶奶——这样,我们先出去——小赵。”
“哎,好——好漂亮的衣服!”小赵护士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眼睛又放起光来。
她拿起梁沁扔在一旁的衣服,啧啧称赞:“看样子是英国裁缝店里定做的耶!真是大气高端上档次!衣服啊衣服,告诉我,谁这么狠心让你遭受如此待遇?”
梁沁看着稚气未脱的小护士,淡淡一笑:“你喜欢拿去好了。”
小赵喜上眉梢:“我猜就是梁医生的嘛——一般人没有的SIZE。”
梁沁不咸不淡地说:“懂得挺多的——职称评过关了没有?”
“呃——我先出去了。”拜这句话所赐,小赵护士迅猛地跑了出去。
梁沁正准备出去,小女孩儿却突然叫住她:“天使姐姐!”
“嗯?”
小燕子甜甜地说:“姐姐,你过来嘛——我觉得所有的哥哥姐姐里,就你最漂亮。”
梁沁笑了。
老奶奶也呵呵地笑:“这孩子,嘴甜。”
“姐姐,我告诉你一个梦想,你去和上帝说说还不好?”
天使首领沈院长吗?
梁沁点点头:“好。”
“你帮我问问他,能不能把我的腿变回来。”
梁沁微微一怔,她记得这个女孩儿一条腿是高位截肢。
“老师说,因为我少了一条腿,所以不能跳舞。”
老奶奶尴尬地说:“医生,你别介意——我孙女儿她4岁学舞蹈,老师都说她特有天分——可是7岁那年,突然发生一场车祸——她爸妈。。。。。。就这么走了。她妈死的时候紧紧地搂着她,还怀着六个月的身孕。”
“凶手呢?”
“肇事逃逸——肯定是哪家有钱人家买通法院——连证据都销毁了。”
梁沁问道:“什么证据?”
“那一地段的摄像带没有了。”
“你们没有追查下去?”
“我们?一老一小?我去法院闹过,腿也被打残疾了——现在又摊上这样的事!他们都不是人啊!强占了我们的地,分给我们几间破房子——我们祖孙二人以前就靠着她爸留下的几套房子收房租度日,这,这以后要怎么活——”老奶奶说着说着竟留下泪来。
小燕子缩手缩脚地依偎着奶奶:“奶奶不哭,奶奶不哭!我不要腿了,不要哭——”
梁沁沉默地看着祖孙两人,问道:“你叫小燕子?”
“嗯!”
“小燕子,姐姐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
“姐姐小的时候,住在一个特别美丽的地方。我的阿姨,是一个特别特别善良的人,她有好多好多孩子,也养了好多好多动物。我初次到她家时,不小心踢到鸡圈。那些鸡们在笼中四处逃散,有几只还飞了出来。其中有一只飞得最远,可最终还是摔到了地上。有些飞得近的鸡却安全落地了。”
“人不能有野心吗?”
梁沁看看小姑娘迷惑的样子和老奶奶变了的脸色,微微一笑。
“你先把它听完。当时的我,对这么一只不自量力的鸡冷笑。可是我的阿姨看到,却对我说,这只鸡在很小很小的时候被老鼠咬掉了双脚,他们以为这只鸡活不过今日了。”
梁沁缓了缓,继续说道:“正当他们都在为这只小生命的即将离去而难过时,却发现,最终它活了下来,并且活得很好,成为鸡群中飞得最远的鸡。我觉得很受震撼,便走近看了看,那只鸡仍旧很惊恐地看着我,它已经没有力量再飞翔,两只被咬掉的脚像是两根干枯的树枝。也许因为这次的惊恐,它更努力的飞翔。”
“最后呢?”小燕子好奇地问。
“我在阿姨家住了很长很长时间,和它成为了朋友。当有一天我离去的时,那只鸡已经可以飞到很远很远——你知道它为什么会飞吗?”
“因为它没有脚。”
“嗯,失去的比别人多的话,就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来满足自己拥有的一颗永不止息的心。小燕子,虽然你失去了一条腿,但是却有一双别人没有的翅膀,你懂吗?”
“我懂了!”
老奶奶慈祥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医生。
这位医生真的很容易让人沉醉在她的故事里啊。
“很精彩嘛。”带着笑意的男声传来。
梁沁僵了一下,没有回头:“奶奶,小燕子,我先走了,等有空再来看你们。”
老奶奶瞥一眼门外的男人,就知道是医生的‘朋友’来找她了。
从那男人眼里的笑意,很容易地让人窥视到他是多么珍视这个医生。
她颇为欣慰地笑笑,好像是自己的孙女嫁了一个好人家那般的欣慰:“啊,好好,谢谢医生,谢谢!”
梁沁冲她笑了笑,转身时微笑地影子已经消失殆尽。她出了病房,关上门,径直走过男人身边,看都没看他一眼。
汤麟好笑,然后紧跟着梁沁走了几步,猛地一把把梁沁拽进怀里抱住。
梁沁身子一僵,反应过来后,就使劲儿推搡着他,低声而气恼地说:“你疯了?”
汤麟狠狠吸口气,声音嘶哑,暧昧地亲了亲梁沁的耳垂:“我硬了。”
梁沁身子又是一僵,随即挣扎地更剧烈:“变态!”
“宝贝儿——别蹭了好么,嗯?”
作为回应,汤麟把她搂得更紧了,情色意味非常明显。
梁沁气急,在男人腰侧狠狠一拧。
“嘶——”汤麟倒抽口凉气,认怂地说:“好好好,你放手我就放手好不好?”
梁沁闻言没等他说“好不好”时就放了手。
于是汤麟为了维护他在他女人心中的地位也放了手,顺便亲吻一下宝贝因为挣扎而泛红的脸颊当做补偿。
汤麟说:“梁医生,你下手也太狠了——倒不是不让你掐,可你总不能专挑我装肾的地方掐吧?”
梁沁不打算和疯子计较,两步并一步准备离开。
汤麟只好紧跟着。他想了想,说道:“医院把6楼的私人病房给病人住,是不是你的主意?”
梁沁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汤麟。
汤麟自信心瞬间爆棚:“嗨,别那么看着我。沈适止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看着梁沁一脸戒备的样子,汤麟笑着捏捏她的脸,她也没有反抗,于是汤麟笑得更开心了。
汤麟很大度地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不就个私人病房么,这事儿包我身上——难得你要求个什么,而且这次你也是为我着想,毕竟是汤氏旗下的人捅的篓子。”
梁沁收回一了脸戒备,淡淡地看了汤麟一眼,扭头继续走,丢下一句:“这是沈院长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