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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兄弟亲友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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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黎融和秦曜接到汤麟私人医生的电话。
两人听着一向不紧不慢的沈公子难得的焦虑口气，都以为汤麟快要驾崩了。结果当黎融和秦曜没命地赶去医院，约莫着要见汤麟最后一面，却发现这是一个多么大的乌龙——汤少爷一点儿事儿没有，是他家那宝贝儿的屋里人出事了。
两人有点明白了——沈医生大概是被汤麟骇人的口气吓住了。
在沈医生详细地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黎融和秦曜都震惊了。
“所以......是麟哥压着一晚上造成的暂时性缺氧？太他妈坑了......”黎融算是服了汤麟。
沈适止小心翼翼地说：“也不完全是......梁医生本身就有贫血，所以才会中度昏迷。”
“我看不止吧。”秦曜笑道。
看着秦曜一脸暧昧玩味的笑容，沈适止尴尬地补充道：“还有点儿，嗯，其它原因......”
沈适止觉得他的老脸都特么红了！秦少爷！大少爷！您就非逼着我一个小清新说出这么特么露骨脸红心肝儿跳的话么！
黎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麟哥夜里太猛了吧......
“那什么，院长刚刚找，我先过去。”沈适止瞅准空档，就赶紧地说。
“嗯。麻烦你了。”秦曜点点头。
*
等沈适止一走远，黎融冲秦曜笑得很是奸诈：“秦少，这下你可玩儿砸了。”
秦曜叹口气，说：“咱本意是想给汤麟制造机会，可他太知道不节制。诶，年轻人，冲动啊。”
黎融耸耸肩：“不怪他，禁欲太久的男性都把持不住。你打算怎么办？”
秦曜一脸乖宝宝状，眨着他那并不天真无邪的脉脉含情桃花眼：“......我难道不是应该得到他的感谢吗？你们怎么能让英雄又流血又流泪？”
好一个自诩英雄。
黎融根本不吃他这套，直接戳穿他的老底儿：“我可听说，都是你把心心送过去才发生误会的。”
“呃。我说了，本意不如此！”
“嘻嘻嘻嘻——”
黎娘炮的嘲笑让秦曜很愤怒。
于是他愤愤地看着施郁野，朝他发射十二万V的高压电：你嘴上都没个把门儿的？
施郁野的表情很是委屈。
可怜我一个小跟班啊，这黎少既然都开口问了，难道他还能不说？
施郁野愤愤地郁闷着——这群少爷都是些难伺候的主儿！他要回家种田去！
*
‘吱呀——’
病房的门开了。
汤麟一现身，黎融就两眼放光，热情地朝他打招呼：“嗨，麟哥！”
秦曜看汤麟头发乱糟糟地出来，有些奚落地问道：“不说没大事儿吗？梁沁个暂时性缺氧就给你弄得这么憔悴？”
黎融咯咯咯地冲着汤麟笑：“深夜迷醉，然后憔悴。”
“别提了。”汤麟关上6001病房门。
自己趁着救护车没来的时候匆匆冲个澡，但是没给梁沁也处理处理。
汤少爷平时可不是这么一个不温柔的人，昨天只是特殊情况。
酒精过火的汤麟，精虫也上了脑，自己过足了一把瘾，却把梁沁折腾的死去活来，事后还很不负责任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他还来不及温存一会儿，就看到宝贝儿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更别提什么清洗工作了。
他在医生到来之前，是不敢动一下梁沁的。他害怕一不小心把她动死了怎么办？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于是汤麟就只好退而求其次，盖层床单儿草草让人给抬走了，在知道她没事儿了，才叫来人给擦擦身子。
在给梁沁清理的时候，他看那几个小高护一脸不可思议外加惊恐地来回打量自己和梁沁，汤麟心里当时就窝火了。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最恐怖的是，梁沁要是知道了这事儿......
会被杀掉的！这几个字外加个大大惊叹号突然蹦到汤麟脑子中。
汤麟不住地为自个儿开脱——好吧，这事儿到此为止，赶快过去，过去吧过去吧过去吧。
他一不小心的，这句话竟然从嘴里蹦了出来。“过去吧......”
“过哪儿去？”黎融满脸迷茫。
“呃，过去，过去吃饭啊！”汤麟停顿了仅仅一秒，就开始振振有词并且语速极快的小声咆哮道：“老子忙活到现在，今天一顿饭还没吃！”
呃。。。。。。怎么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呢。
转念一想，可这谁！汤麟啊——会害羞？黎融和秦曜心中默念三遍：这是错觉，这是错觉，这是错觉，默念完毕。
黎融问汤麟：“咱们出去了，那梁沁怎么办？你不陪着？”
汤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现在睡着了，正输营养液。这不有几个陪护么，给交代过，醒了弄饭吃。”
“嗯，麟哥可得好好歇歇！”黎融不怀好意地冲秦曜挤眉弄眼儿：“今儿被整得都没消停过。”
秦曜心中竖中指——黎融你个孙子！
汤麟似乎被提了个醒儿，朝着秦曜似笑非笑道：“嗯，咱是得好好说道说道今儿的事儿。”
呃。。。。。。
秦曜背后渗出一层冷汗：“......哥，给条活路行吗？”
“看你表现。”
这时，秦曜电话响了。
秦曜说：“哎，你们先走，我接个电话。”
“你小子别想畏罪潜逃啊。”
“任君处置。”
过路的小护士恰巧听到了这个意味深长的对白，不禁小脸儿泛红，心肝儿狂跳，小嘴咬衣角。
擦！这种男人之间纯洁的对白必须不要想太多！
*
秦曜脸上的笑维持到二人走远，随后他立即收敛了笑容。
“喂。”秦曜冷着一张脸，用陌生到极点的阴冷的声音接了电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嗯，嗯，好。随时和我联系——哦，还有，告诉小姐，晚上我不回去吃饭了——你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太为所欲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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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沁头昏脑涨地睁开眼，在模糊的视线里，只见得铺天盖地的白色。
明亮的白炽灯照的眼睛发涩，全身上下散了架似的疼。
在梁沁的意识还没有彻底恢复的时候，一个男声在她左上方响起：“梁沁？醒了？先喝点儿粥吧，温的，正好。”
“汤辰？”梁沁定睛一看，微微惊愕。
然后她的头稍稍一偏，瞪大了眼睛。这在汤辰后边站着的那个是——汤家大小姐汤麒？
“谢谢。”梁沁道声谢后问道：“我怎么在这里？”
“你问我们？”汤麒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梁沁头痛地想，昨天被汤麟......之后，喘不过气，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暗暗咬咬牙。
汤辰扶梁沁起身，汤麒很是不满地用鼻子冷哼一声表露心迹——白莲花神马的都统统去死！你个梁沁有那么弱么。
汤辰回头笑道，深邃的眼睛里传送着宠溺的眼电波：小姐，您对病人温柔一点儿嘛。
一声毫不客气的开门声响起，然后屋内的人回头看的瞬间，就听到汤麟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汤麒？哎哎，你干嘛呢？”
后边一个你显然指的是，一手扶梁沁一手递粥的汤辰。
汤麟迅速地代替了汤辰的工作，粗暴地挤走汤辰，取代了他的位置，然后他心里就纳了闷儿了——只不过是去吃了一顿饭，这倒好，怎么该在的不在，不该在的倒来了。
汤麒冷眼看着汤麟难得耐心地这么对待一个人，就连他爹他妈都没享受过这待遇，更别提他姐汤麒了。
也不怪汤麟这么精贵着梁沁，这谁？他汤麟的女人啊，自己能不好好护着？
在汤麟扶梁沁时，梁沁果不其然躲了下。汤麟眼疾手快按着她肩膀，给找个靠背塞在梁沁背部和床头之间，好让梁沁舒舒服服地靠在上边。
汤麟对梁沁这一抵触性动作倒是没感到多生气，不让扶就不扶吧，反正昨儿晚上也吃够本了。
在有犯罪记录的情况下，汤麟是绝对没胆子冲梁沁乱发飞醋的，于是他语气不爽地问汤麒和汤辰：“你们来干嘛？那几个高护呢。”
汤麒也一脸不爽，反唇相讥：“没大没小的家伙，你以为我们想来？听沈适止打电话的口气，我以为你快死了！”
汤麟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表情像是要把沈适止那个办不好事儿的家伙给活活掐死：“我靠！爸妈知不知道？”
“没敢惊动他们。”汤麒很是无语——现在你倒是知道着急了？
“哦。确定我没事儿你们可以走了。”
哟，你以为我们还想在这待呢。你是我弟，来看看你死没死就算了，你女人管我什么事儿？小姐我还不伺候了。
汤麒“哼”了一声，踩着8CM的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出病房，汤辰也跟着汤麒离开，要出门时突然回过头，冲着俩人灿烂一笑，两只深邃的眼睛眯成很魅惑的弧度，声音也很好听：“拜~”
汤麟觉得自己已经不能用‘恨上’来形容自己对汤辰的感情了。因为汤麟不知道自己已经是第几百次恨上他了。
汤麟觉着有些人生下来就是让他讨厌的，比如汤辰。
看着梁沁一点一点的喝粥，汤麟的心情又特别好，就把汤辰暂时忘到了脑后。
他很用心地问梁沁：“好喝不？”
“嗯。”
“明天还给你买。”
这让汤麟很高兴。他和梁沁很少有上述这种温馨的对话。
因为在平日里，梁沁基本上就是对他个大活人视而不见，对他说的话也充耳不闻，好不容易有个回应还让他气个半死。
于是汤麟就想趁着这种温馨的气氛好好地忏悔一下昨儿晚上让自己爽到却给梁沁整到医院的禽兽不如的行为：“那个，昨天是我不好，我混蛋，不该对你做混账事儿......”
“你可以走了。”
我靠，又来了。
汤麟想着这回可不能和她一般见识，赶紧地说：“没事儿的，我陪你，我不累。”
“是我，我不想看见你。”
“不儿给你道歉了吗！”
卧槽！老子真的不能忍了！
但是汤麟还是努力压抑自己怒火，转移了话题，口气却难免生硬：“医生说你虽然没什么大病，但要好好调养调养身子。这段时间先别上班。”
梁沁还是一副不疼不痒的样子：“你没有这样的权力。”
汤麟一下子暴躁了：“你齤他妈缺氧缺傻了吧，给我说什么呢，啊？你听不出来我他妈在关心你？啊？我在关心你！”
梁沁好不容易瞥了他一眼，说：“把我关心到医院来了？”
“好，好。”汤麟气的来来回回在病房里走，努力克制自己想打人的冲动。病房里除了自己就梁沁，自己这一拳下去的力道万一不小心伤了她就不好了。
汤麟觉得自己可以控制这份怒火的时候，就深吸口气，重新坐到病床前：“你怎么会有贫血？没听你提起过啊。咱们从小到大吃的不都一样？”然后上上下下打量梁沁：“连补血你都排斥？”
梁沁不理他。
“既然有贫血，以后就得好好补补。”汤麟自顾自地说：“这东西不能乱吃，咱家以后需要雇一个营养师。”
梁沁放下喝了一半的粥：“你可以走了吗。”
汤麟还沉浸在‘请一个营养师’的构想中，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等回过劲儿，他的怒火蹭蹭蹭地向外窜。
他狠狠捶了自己右胸一拳，对着梁沁怒目相向，眼睛里都要喷出火了：“你齤他妈的就不能不气我？这样你就高兴了怎么着！”
梁沁就那么坐着，平静地看着他，平静的好像在叙述着别人的话：“我只是不想看见你。”
好，很好。
汤麟的愤怒渐渐被冷笑取代：“对你好点儿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他满意地看着梁沁身子一僵：“那我就好心提醒你一下，你整条命都是汤家给的。给我甩脸子之前，先的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梁沁的表情中多了一种复杂的东西，让汤麟的心脏猛地一紧缩，不禁暗暗地为自己刚才过分的话语感到后悔。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
他看着梁沁将头微微一侧，侧向没有他的一边，眼神飘飘忽忽，望向窗外，那副有些脆弱和逃避的样子，让汤麟嗓子眼儿一阵发酸。
汤麟沉声说道：“你先休息着吧，有空我再来。”然后，他起身，毫无知觉地走出门。
汤麟轻轻地关上病房大门，缓慢地向前走了几步。
突然，他猛向前跨一步，狠狠踹向6001对面6036病房旁的墙壁，把过路的护士吓得脚步一顿，花容失色，反应过来后，赶紧地跑走了。
6036的病房门唰——地一下被打开了，一个小高护地跑出来不住地数落汤麟：“你发什么疯呢啊？知道里面谁么你！”
汤麟用发红的眼睛阴郁地瞪着她，那小护士生生被吓的掉头就跑。
病人家属终于也气势汹汹地出场了，很嚣张的开场白：“他妈的谁这么......”
当他看见门口站的是一脸杀气的汤家二世祖，转而笑得一脸谄媚：“哟，汤少，这是怎么啦？”
“没什么。”
“奥，奥。”那人就满嘴‘奥’着缩了回去。
汤麟随便在一个蓝椅子上坐下，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6001的病房门。
两人又回到了几年前的样子，这种相处模式让汤麟很懊悔。
不管现在还是曾经，甚至将来，汤麟恐惧地认识道：也许梁沁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他。
汤麟在心痛的同时，也迷惑了。
这是为什么呢。
明明已经为你改变了这么多了不是吗。
明明已经掏心掏肺的对你好了不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到现在也不接受我呢？
汤麟觉得他的心就像被人狠狠踩在地下那么疼。
他慢慢地，慢慢地弯下腰，把两手插在发间，痛苦地拽紧。
这种折磨人的痛楚，让他甚至忽略了不远处，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在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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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麒和汤辰走到停车场，走着走着，汤麒就越来越生气。
是的，汤麒很不爽。
汤麒不爽自己一片好心被没心没肺的汤麟当成驴肝肺，不爽自己狂傲不羁的倔驴弟弟偏偏死心眼儿的盯上梁沁这么个不温不火的姑娘——反正她是没看出来梁沁哪点儿的招人喜欢了。
汤麒最最不爽的是，汤辰打发走陪护，守着梁沁，自己脑袋却跟被门夹了似的也不走，最后还帮着他打圆场。于是她气不过狠狠瞪了汤辰一眼。
可恶的是，肇事者发现自己在瞪他，就睁了大眼睛，一脸无辜得痞笑，深邃地眼睛里不停发散着：‘我长的很帅我知道，不要用这种方式提醒我，小姐要矜持~’之类的眼电波。
这家伙......
汤麒等汤辰坐好，发动车子：“汤辰，你是不是早知道生病的不是汤麟？”
“我怎么会知道。”汤辰无辜地说。
汤麒继续说：“进病房的时候你一点儿都不惊讶。”
“我在心里小惊讶了下。”
“哼。”汤麒冷笑了下：“怎么，你和梁沁关系挺好？”
汤辰笑笑，说：“如你所见。”
汤麒训斥道：“关系再好你也给我收敛一点！没看见汤麟那张脸阴成什么样儿了？他在这种事儿上小题大做的次数还少么——难不成他的人你也想动？”
汤辰赶紧打住汤麒的脑补：“哎哎，小姐，口下留点儿情行不行？汤麟听见还不弄死我。”
汤麒瞥一眼汤辰：“知道后果还敢这么做？你打着什么心眼儿呢你。”
“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存这心呐。而且，梁沁她可是我妹。”
“哦，差点忘了她是你奶奶收养的。”
“想起来就对了。”
“对个屁！暂且不说她是收养的——你们可不是一起长大的。”
小姐整天脑袋瓜里都装着些什么东西啊。。。。。。
汤辰露出迷死人的微笑：“小姐哪里看见梁沁和我关系好呢，梁沁那性子对谁都一视同仁吧——除了你弟弟。再说，我是和小姐一起长大的嘛，我对谁最好你还不清楚？”
“哼。”汤麒心跳脸不红，悄悄支起耳朵听。
汤辰满脸写着忠诚二字，要是有跟尾巴早就谄媚地摇起来了：“我对小姐是一百个衷心呐，从小到大哪次不是我为你冲锋陷阵，还有那些不得不说的黑锅。”
“这是你应该做的。”汤麒一脸理所当然地评价。
“是的是的，我深表荣幸。”
这时，汤麒的手机响了。
汤辰将耳机戴上汤麒的耳朵上，顺便欣赏了一下汤麒精致的酒红色王冠耳钉。
很漂亮。
真的很适合小姐呢。汤辰眯起眼晴。
“喂，我是汤麒。”
汤麒轻轻皱起了修整地一丝不苟的细眉：“恩，恩，嗯，嗯，我知道了。”
这声音。。。。。。
“小姐，不要给我幻想嘛。”汤辰笑眯眯地说。
小姐“嗯嗯”的好销魂！
“......”
汤辰看到汤麒严肃的表情，收敛了笑容，问道：“怎么一脸严肃？”
汤麒把车停到了路边，边打电话边解释道：“‘翡翠豪宅’出了问题——喂，汤麟，在哪儿？还在医院？赶紧滚到公司！‘翡翠豪宅’的工程出问题了——瞿英！他怎么办事儿的！临时安置房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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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
汤麟接了个电话，便起身匆匆离去。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看着汤麟走远，稳步向前，推门走进了6001病房。
梁沁此时正坐在病床上。
汤麟给她垫在背后的垫子已经被她抽走，放在床上一角。她没有表情地看着窗外的星星——看样子更像在发呆。
梁沁听见响动，回过头，看见来人，便很是客气道：“沈院长。”
“小梁啊，身体怎么样了？”那人身材挺拔，约摸四五十岁，面容和蔼。
“明天可以上班。”
“呵呵，不急不急，多休息几天吧——给你的病例资料研究地怎么样了？”
“已经看完了，只是有一部分理解起来很困难。”
“这么快？好好，那可是我大半辈子的积累，梁医生不愧是我们医院新一代一生中的佼佼者——这样，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欢迎到我办公室来问我。”
“谢谢院长栽培。”梁沁的语调没什么起伏，这让沈泊名觉得自己的关心很是多余。
于是他只好也客气的寒暄道：“不用不用。”
沈泊名想起刚刚看见汤麟那副样子，于是问梁沁：“小梁啊，我刚刚看见汤家少爷坐在门口好一会儿——你们闹别扭了？”
“没有。”
“呃......好好，没有就好。”沈院长一脸尴尬，转而问道：“你奶奶身体还好吧？”
“很好，我最近才去看过她。”梁沁脸色稍缓：“谢谢院长关心。”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老是说谢谢,太生疏了——其实，小梁，有时候觉得你特别像我一个故人的一个孩子。”沈泊名看着梁沁平静的脸，有些恍惚。
像，太像了。
这张脸是如出一辙的平静。
等他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哎呀呀，你看我都在说什么啊。”
梁沁笑笑。
沈院长也笑，显得十分慈祥：“那好好休息着。”
等沈院长走了之后，梁沁又恢复原来的姿势，看着漆黑的天空中阴霾已经不见，星星颗颗分明。
这时候梁沁竟然突然想起了汤麟。
她想起汤麟曾经说过，她的眼睛很清澈，清澈地让人心静。
她突然想笑，又突然地有点好奇起来：汤麟，如果你知道，这种清澈也是一种痕迹，是被太多泪水冲刷过的痕迹，你会怎么办呢。
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躁动，嘈杂的声响，脚步声的慌乱......这是，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