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朱成碧》五香豆

3、此情无计可消除 长相思与谁

　　虽是流放，但是在李元正的帮助下，沈伯成和李碧儿还得了一马车和不少的盘缠。李碧儿也没想到自己可以看到如此广阔的天地。所过之处，有些地方风景还十分宜人，只是流放的官吏每到一处都有限定的时限，因此不能好好欣赏，但是也缓解了伯成的忧思和碧儿的哀痛。
　　经过三个月奔波，这一对新婚夫妇到了目的地。西蜀成都是著名的天府之国，可是他们流放地并不在成都，而是在偏远的越西。
　　到越西之时，他们的马车已经变卖，到不是因为盘缠不够，而是因为蜀道之上更本不容马车通行。沈伯成到了越西，就到官署报备，所幸越西官员还是较为温和的，帮他们安排住处之后，说明只要他每月来报备即可，
　　当他们来到住处时，还是有些不适应。房子并不是砖木结构，甚至不是砖土结构的，只是一个草屋。碧儿看着这房子苦笑：“不知道，这房子风一吹是不是会飞走了。”
　　“不会，不会，你看乡里居民也多是草屋，想来是无碍的。”
　　“真的？”
　　“应是真的。”两人相视一笑。
　　安顿下来的两人却发现银两已经所剩无几，而流放的官吏本就只要几吊钱的月俸，一人的吃穿用度都是难以为继的。只有自己动手耕作，男耕女织看似逍遥自在，可是对于这一对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小夫妻毕竟是太难了。
　　下地回来的伯成，一到家就到家就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了，而碧儿这厢，连烧水的火都还没有生起来。当月明星稀之时，伯成模模糊糊地听见哭声，顾不得腰背的酸痛出屋去寻，只见碧儿坐在柴草旁，幽幽地哭着，听见脚步利马抬起头来，擦擦眼泪。伯成轻声问：“怎么了？”
　　碧儿啜泣地答：“没事，没事，烟火呛着。”伯成蹲下看看柴火说：“这些柴火太潮了，所以烟大，又不易生起火。没事明日，我们再上山寻些，实在不行就向刘叔买些。”“可是，今日怎么办，你回家连热水都没喝上。都怪我前几日，下雨也没将柴火搬到屋里，都放在这儿……我实在是来添乱的，对不起……大哥哥……伯成本想安慰几句，不了碧儿这会儿又有些哭腔。自己也是手足无措了，只得拍拍她的背，像安慰小时候的仲成一样说：“咱们碧儿是大姑娘了，可不能哭了。快些进屋，事情总会解决的。”说完，碧儿也就不做声了。伯成心下也宽慰一些。
　　看着碧儿已经睡着了，时不时还抽泣一两下，想是在梦里还在难过。自己本已想睡了，可刚刚已经眯了一会儿，现在反而没睡意。心想着，自己本以为自己可以在仕途上有所作为，可是偏偏一败涂地。害了自己不说，还连累父母，更何况还牵连了最是无辜的碧儿。当时，自己究竟是做何想法，才答应这门亲事。是为碧儿的固执？不，是自己想要报复朱儿，还是因为碧儿长得像朱儿。自己也无法琢磨明白，只是现下心中对于碧儿竟是歉意。又转头望向窗外的月亮，又想着朱儿这会儿是否也会共此一轮明月。想着、想着，困意渐生。
　　时日飞过，伯成学会耕种，碧儿也渐渐学会操持家务。虽然两人做的都还显得有些生疏，但毕竟有了一些过日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