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朱成碧》五香豆

2、看朱成碧思纷纷

　　时日昏昏过，虽是姐姐要出嫁，可是家中最兴奋的却是碧儿。跟着母亲、姐姐准备着姐姐的嫁妆。自己幻想着，将来自己嫁与仲成时的场景。连母亲都说：“看看，这分明是妹妹要出嫁了。”
　　那日，碧儿正在清点新订的布匹的数量时。母亲却将自己叫到大厅，只见父亲坐在椅子上，满脸凝重。碧儿小声问：“父亲怎么了？”
　　“碧儿，伯成出事了，他参与三皇子党争，如今已经下狱，沈兄也被牵连其中。”
　　“那仲成怎么样了？”
　　“仲成在太学中，暂时无事。”父亲缓缓说
　　碧儿还立在原地，心好像还在云里雾里。
　　母亲轻唤“碧儿，你去安慰、安慰你姐姐。”
　　“是的，母亲。”碧儿自己心中还是幽幽切切的，虽然仲成无事，可是大哥哥却下狱了，沈伯父也被牵连，姐姐要怎么办？
　　还不知道如何安慰姐姐，自己已经走到姐姐门前。只见姐姐坐在门前的石凳上，也是呆呆的样子。
　　“姐姐，不要难过。我相信大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恩”
　　“姐姐，你和我说说话吧。”
　　“碧儿，姐姐没事。你自己回房休息。”说完对着碧儿笑了笑，
　　碧儿自己还如在梦中，于是就依言回到房中休息。
　　次日，碧儿没想到一向温婉的姐姐竟然和父亲在书房大吵了起来，自己刚刚走到书房门口就看见姐姐红着眼跑了出去。自己刚要去追，就被父亲喝止“你不准去追，我们李家没有这样无情无义的女儿。”
　　碧儿越发糊涂了。稍后，她才从满是泪痕的母亲那里知道。姐姐要和沈家解除婚约，还要和沈家的对头——谢家的三公子在一起。让碧儿更加不解的是两日后，姐姐在无媒无聘的情况下嫁到了谢家，谢家还大张旗鼓的办了喜宴。
　　虽然碧儿为大哥哥打抱不平，但她更担心的还是沈仲成的情况。
　　又过了十日，李正从外归家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碧儿也小心谨慎来到父亲跟前“父亲，可是沈伯伯家没事了。”
　　“我们碧儿真聪明，沈兄罢职归乡，但是终于从牢里出来了。没想到仲成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孝心，在大理寺外跪了三天三夜，总算为父亲得到了重查的机会。否则我们这些老友也帮不上半点帮。可惜，伯成的罪名是坐实了。”说完仍不住叹气
　　“爹爹，我现在可以去看看仲成吗？”
　　“对对，我们一起去看看仲成，听说他跪了三天三夜之后也病倒了。”
　　来到沈家，不复往日的光鲜，短短半月却也有些萧索的意味。
　　“仲成、仲成”碧儿叫着躺在床上沈仲成的名字，可是仲成没有丝毫回应。
　　沈夫人说：“他服完药睡下，我们先不要打扰他。”
　　“不好意思，伯母。”看着仲成拧在一起眉眼，碧儿忍不住摸摸了他的头。
　　“伯母，仲成的怎么这么烫！”
　　三日之后，沈家二子，因风寒入体，药石无灵而亡，年十五。
　　自从仲成死后，碧儿就常常坐在房中，整日不出。父母问候也是不言不语。
　　“碧儿，为父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逝者已矣，为父有个不情之请。伯成已被判流放蜀地，本应让朱儿相随照顾，可是，哎。爹爹希望你代替你姐姐去照顾伯成。”
　　“好的，爹爹。”碧儿木木的答道
　　碧儿在答应父亲之后走出房门，就听见父母在房中大吵。她也没有走近，就又回去了。她知道母亲一定不愿自己受苦，而父亲是为了兄弟情义。其实自己也有打算，姐姐的作为，她始终觉得有愧沈家。而仲成已经死了，大哥哥一定可以理解自己对于仲成的心思，旁的人就不一定了。
　　在父母的安排下，碧儿见到了伯成，虽然已从狱中归家，但是已经不复往日神采。
　　“大哥哥。”
　　“是碧儿，过来坐吧。仲成过世是为我累，我担不起‘大哥哥’这称呼，我害死了自己的弟弟，害得你没了心上人。可是我这个该死的人却还活着。”
　　“大哥哥，别这样说，这是命。与大哥哥无干。大哥哥要流放西蜀？”
　　“对也是，天家恩德，只是流放。还好你姐姐没嫁给我。”
　　“大哥哥，姐姐不愿嫁你，我愿意。”
　　“别胡说了，你才多大点儿，何苦嫁与我受罪？”
　　“我过了年就是十五了，而且我愿意和你一起受罪。”
　　沈伯成看着碧儿一脸坚定，有些无奈。“碧儿，你不是你姐姐。我也不是仲成。”
　　“我知道。我心系仲成，你知道，我相信大哥哥能理解我。可是我如果嫁给其他人呢？”
　　“可那也好过陪我流放。”
　　“如果不嫁你，我宁愿削了头发去做姑子。”
　　沈伯成发现竟然说不通这个小丫头，只得说：“婚约是父母之命，我还要请示父母。“
　　后来，沈伯成才知道这件事情，自己是最后知道的人。
　　沈李两家这次婚礼很是简单，因为沈伯成还是待罪之身。婚后两日，便是流放之期。

作者有话说

　　流放不是犯人意义上的流放，而是针对官吏的流放，流放之人还是有虚职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