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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那个慵懒的神秘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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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前,日本东京。
嘈杂的警笛声让这个斑斓的夜晚更加狂乱,市民们惊恐的避让着那些飞驰的警车,殊不知今夜是发生了什么竟发动了这么多警力。
“旗木,把老鼠引到八海巷。”男子淡漠却带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威严的声音在寂静的车里传出,高大的身躯慵懒地斜靠在车窗上,散乱的衬衫从第三个扣子开始系起,隐约露出那健硕麦芽色的胸膛,绝美如鬼斧劈出的脸上携着如阔海般静默淡然的神态,乌黑的眼眸里如同黑洞一般连光都吸进去,漆黑得光明都无法逃逸出。他凝望着城市斑斓绚丽的灯光,投影在车窗上又映上他刀削的脸颊,仿佛像在对他万般妩媚地讨好。
“走,去抓老鼠。”
“是。”驾驶座上的男子机械地向他一点头发起车子,瞬间消失在这落寞的路口。
——
“你跑不掉了,迈克。”几个穿着警服的男子想一欧洲人靠近。
“你们……你们不是警察……你们是什么人?!”迈克惊恐地望着他们,已经跑了大半夜,还用那绷紧的神经勉强地支撑着一丝体力。
“我们穿着警服,当然是警察,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人?是S·M大叔吗?喜欢鞭子还是烙铁,骨头针也不错啊。”男子玩弄着抢戏谑地自言自语着。
“不!你们不是,警察还在外面追,警车的声音还在周围像无头苍蝇乱冲着,若果警察已经有我的行踪警鸣声就不会这样凌乱,所以你们不可能是警察。”
“哦?不错,不愧是组织的人,还有点脑子。”
“说吧,既然这么费力地抓我,起码要告诉我你们的来头吧,要我有什么用?”
“费力?哦,不不,迈克君,由始至终都是你在和警察玩游戏,像你这种小人物怎么配得上我亲自动手呢,这不,此时此刻,是您自己掉进我的口袋。”
“可恶!你们利用警察逼我自己上钩!”
“哈哈,都怪我们主子太懒,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所以害的我们这些做小弟的想玩都玩不起来。”
“你主子是哪路的。”
“哪路?哦,那个啥,有点长你好好听着,记不住要割耳朵的哦。那个先22路在XX下再1路XX站再倒201路在XX再换成809路然后311路715路722路718路最后123路!”
“妈的!耍老子!”迈克怒红了眼,猛地扑了上去。那男子像看杂技般轻松而又愉悦地一闪,迈克扑了个空却趁机穿过他们想逃出巷子。
这时,正当他已经站在马路中央时,一辆飞驰而来的红色跑车向他冲来——如干涸的血液一般哑光的暗红色,在黑夜中散发着鬼魅的气息,超低的地盘,蛇蝎般的线条,仿佛是黑暗中游走的魁魅魍魉,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低沉而霸道,似乎在张扬着它的奢华。这一刻,迈克被那月光下一闪而过的鲜红吓得失去了知觉,他以为这是魔鬼来了。
然而就当他以为自己铁定要被装上时,只见那红色跑车猛地一转,一个谁都没看清楚的飘逸,瞬间从迈克的正面90度移到他的左手边一百米左右的位置,然而一切还没结束,他那庆幸的心还没升起时,车子在一系列动作之后毫无停顿地直冲向他,正好把他猛得撞回了刚逃出的巷子了,匍匐在刚才那个男子的脚下,猛得吐出口学,痛苦地大喘着,男子弯下腰戏谑地看着他,在他脑袋上不屑地给了一脚然后起身望向前方的跑车。
先跑车驾驶座上的人下来,是一名略显瘦弱的年轻人,年轻得让人不敢相信这样的车技是出自他的手。
当迈克看到那车手的样貌时不由震惊,这家伙正是十几年前F1赛车赤手可热的天才车手,然而让他在赛车界传出鬼名的并不是这初生牛犊拿下的无数次冠军,而是正当他在赛车界混得风生水起时在一场比赛中居然出了事故,断了一只手,被车队踢出来,曾经蜂拥而上的赞助商也没有一个再回应他,于是他自暴自弃沉迷于非法赛车,在玩命的地下赛车中又混出了不小的名堂,号称独臂开膛手,独臂不是因为他受伤的左手不能用,而是每次比赛他都喜欢把左手绑在车盘上,而且每次比赛他最喜欢的就是撞毁周围的赛车,死伤好几,所以又有了开膛手这一称。但一切还没结束,以独臂开膛手的水平就算在路上撞死人也不会有人来得及看到他的车牌,然而,有那么一次他还真就撞死了一个人,还是个孕妇,一尸两命,入狱判了终身监`禁。
那么,眼前这个人如果是独臂开膛手的话,那还在监狱里的那个人是谁……独臂开膛手他又是怎么出来的,难道是这个□□?那他们费这么大劲弄来独臂开膛手又有什么目的?
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既然是能收服独臂开膛手的家伙,绝对不是一般的组织。
而就在这时,独臂开膛手的侧身,走出来一个鬼魅的身影,修长的腿缓缓地拖着影子,双手插在口袋里慵懒而又冷傲的身姿,不长不短的寸头让他那雕塑般的容貌毫无保留地展露着,那双猎鹰般的双眸反射着月光,投射出恶魔般阴寒嗜血的气息。
“少主,您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要控制不住S`M我的新文具了。”穿着警服的那个男子走上来戏谑道。
“白痴,玩死了你就可以如愿以偿地切腹了。”独臂开膛手瞥了他一眼,冷声道。
“靠,死鱼眼别冲我投眼屎MD,还好意思说我,现在是谁把老鼠撞残的啊!我都还没上手呢,让你先玩上了,要不要总是这样得了便宜又卖乖啊!”
“我没有这种扭曲的审美观,对脏东西没兴趣。你的玩具弄脏了我的车,所以要由你赔我一辆新的。”
“死鱼眼!玩死了我的宠物还要我给你车,你这幅小骨架欠爱护了是吧。我不建议顺带接收你这种低劣的玩具。”
……
“嘘——”寸头男慵懒地转身,微微向后倾斜着身子望向身后这喋喋不休的两人,那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带着嗜血的阴邪,让他身周的空气都变的有些凛冽,让人脊背一阵惊寒。俊朗而又充满野性的面容在朦胧地月光下竟弥漫着那惊心的妖靥和鬼魅,暧、昧地将食指放在薄唇上,月夜朦胧地遮挡着俊容,脸上没有愠怒也没有不满,只有那放荡不羁和不屑万物的慵懒,与那一身的气质明明矛盾却莫名的不让人感到一丝异样,无比的自然而和谐。
独臂开膛手随即不再理会身旁的男子,这个男子就是一开始电话里的旗木,从这两人站的位置就知道他们应该是这个鬼魅男人的得力心腹。
“你是什么人?”迈克仰着头望着衣着松垮的男人,男人魁梧的身影笼罩着他,无形的威慑感让他一时忘了呼吸。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男人并不理会他,薄唇轻启,仿佛调笑般,轻轻的,淡淡的,仿佛冬日的凉风。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东西,在哪。”男人缓缓地抬起脚挑逗地踩在迈克的脸上。
“啊——”迈克的身体是匍匐在地,男人用脚迫使他的头向后压,迈克觉得自己的脖子要折断了。“我,我真,真的,不知道……”迈克忍着痛,勉强地挤出话来。
一时的安静让迈克松了口气,可身体刚一缓下来,脸上的那只脚突然一个用力,只听颈处“咔——”的的一声。
“啊!——”迈克嘶嚎,满头大汗。“不要,不要了,求你不要再踩了,我说我说!”
“东西在掮客那,没有我她是不会把东西拿出来的,所以,所以你们不能杀了我!……快,快放开我!啊——快放开我,我死了!你们永远也不会拿到东西的,那批货你们就别妄想难道了!不要小看组织的人,那个掮客没有我亲自去,她誓死也不会拿出你们要的东西的。”
迈克低声下气的语气越说越大声,声音又惊恐又仇视,努力让自己有一丝底气地要挟到,可脚的主人似乎一点都不为所动,继续缓缓地加力,此时迈克的脖颈已经扭曲的吓人。
“喂,喂,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我死了,你们就什么也得不到了……放了我,放我一条生路,你给我命,我就给你效命……要名单是吧,好,没问题,我甚至可以帮你弄到组织的名单啊,这样你们还可以顺便把组织也纳为囊物!怎么样,怎么样,很划算啊,那是组织耶,黑白两道都响当当的集团啊……”迈克疼痛得扭曲了脸,满头大汗,不得不卑微讨好般地抱着男人的小腿,祈求道。
那畸形的嘴脸让男人感到了恶心,他面无表情,绝美而又无比犀利的眼睛缓缓地眨着,在迈克脸上的脚力越来越大,他的嘴角已经开始溢出血丝。
“少主。”旗木微微紧起,有些不安地看着男人。“他留着有用。”
独臂开膛手还是一副死鱼眼,一脸平静地观望着。
周围的兄弟们,听着迈克的诱惑有些躁动起来。他口中的组织,没有具体的称号,就被叫做组织,谁也不知道它的来头,它的大BOSS是何许人也,只是在没有背景没有依照的情况下,只做中间转手的活,几年间居然以迅猛之势在道上发展得风生水起,颇为神秘。
“少主,杀了他就不好拿东西了。”
可男人只是俯视着那眼睛都要瞪出来一脸惊恐的迈克,感受着脚下颤抖的呼吸,脸上是死亡般的寂静。
“老鼠。”他微微俯下身向他靠近,看到他抖得越发厉害,那如刀削的细眉轻轻扬起,带着一丝戏谑的味道,慢慢地吐出一袭凉风:“我不是杂食的猫。”
一脚,毫不留情地踩断了迈克的脖子,留下一具后脑勺贴着背,惊悚的尸体。
旗木无比哀怨地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在可惜自己难得有了的玩具未经自己的手就先挂了,还是无奈自家主子的任性霸道。
这样下来,事情会变得很棘手,先不说那本单册能不能到手,现在,他们与组织的关系恐怕会从那微妙的平衡关系发展成一触即发的模式。可自家少主连眼都没眨一下就一脚捅出这么个烂摊子,完事却还那么怡然自得的模样——依然像个八百年没睡醒似的,一晃一晃悠然地带着死鱼眼一屁股坐回车上,留下他处理后事。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司机,厨子,看门的,那个都比小二强,瞧他一天干得些吃力不讨好的活,活脱脱一群众演员的店小二啊。真后悔当初怎么也没去学个飙车什么的,那现在天天跑车美女上天堂的就是他,天天风吹日晒淋血雨的就是那个死鱼眼了。
男人和独臂开膛手回到了车上,回去的车速不快,车内放着淡淡的小提琴乐,仿佛小女的轻声哼唱。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独臂开膛手直视着前方,淡淡地问,可正当男人要开口时,他又马上利索地接着说。“我只是个司机。”
男人松垮地躺靠在座位上,微眯着狭长地眸子,削薄的嘴角轻扬,仿佛看到了他的囧态——独臂开膛手是个闲麻烦又惜命无比的人,实在不想趟这趟浑水,况且这浑水已经快成泥浆了。
“你觉得旗木会去吗?”男人也淡淡地说。
独臂开膛手轻笑着摇摇头:“你就算是不爽那只老鼠了,要灭鼠,把那一脚让给旗木,他还会继续陪你风痴痴地玩。可你明知道你让他‘禁欲’这么久,如今难得今天抓到了个玩具,摸都还没摸一下就被你一脚踩死了,别说玩了,你还是先想着回去如何应付他要耍无赖的架势。”
“唉——烦。”男人似乎回想起什么,一蹙眉,转瞬百无聊赖靠上窗,支着脑袋望着窗外后退的景物。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杀他呢,留下一条命,接下来的游戏,通关不就很easy了。”
“通关游戏和赛车游戏不同,赛车盯得是前方,通关盯得是环境,跑得越快,乐趣反而越少。”男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懒散模样,心不在焉地应付道。
但独臂开膛手当然知晓自家少主的阴狠和强势,在那样的家庭长大的孩子,从小心智的成长就与常人不同。他并不是不了解少主,而是少主的思虑永远高出他好几层。
一阵寂静后,男子突然开口:
“阿膛。”
“?”独臂开膛手轻哼了一声。
“我想出去玩了。”
独臂开膛手不语,只是嘴角同那男子一样,这会儿默契地滑出一丝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