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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空城梦靥,山雨欲来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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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风雪塞外马蹄踏星辰,刀剑纷纷一身红衣寄红尘……
青丝洛成秋霜叹几壶热泪冷……
……
我用一生来陪你等
等缘分认真
……
木杏子自从在木辛夷的眼前杀了君怀瑛之后,一直是噩梦连连,她本不信这些噩梦冤魂缠身,可这连日里的梦靥也不禁令她重视了起来,因着晚上休息是时间是愈来愈的少,她的身体也是愈来愈的弱,原本白皙的面容此时变得有些苍白无力,毫无精神可言,粉色的唇瓣也褪去了色彩。
三日之后
她再自己的院落里静静的安睡,明明像是睡着了,却有仿若醒着一般,脑海里时而闪现过她前世杀人的摸样,那血色堆砌成了条条血色的长河,那原本绣着栀子花的洁白连衣裙变的愈来愈红,红的妖媚,红的诡异……却也红的令人害怕,她的唇边染上了死者的血液,额间红色的杏花印记妖冶的闪亮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死去之后,应该是下地十八层地狱的,却……不知为何自己,到了这里,又存活了下来。
木杏子望着这些红的诡异的血河,她并不害怕,她始终认为最严厉的惩罚,不过是魂飞湮灭,永无重生之日……她记得有过那么一个故事,天上的散仙紫檀过了整整万年,都始终没有获得正神之位的资格,忽而有日紫薇帝君传她,要她领着镇压在山下的罗睺前去‘西天取经’,罗睺在这取经五十年来,腹中早已堆积了大大小小妖物的灵魂……最后,紫檀终是未能成为上神,死在了紫薇帝君的剑下,而罗睺则是贪狼星的接任者,他不想成仙,却是成为了神仙。
罗睺在瑶池中吃的仙桃,有一半是为了她而吃;他在仙界所拥有的地位,有一半是为了她而拥有。
木杏子不知道这个故事是他人所写,还是谣传,但她始终认为这样的结局却是坏的。木杏子她想贪狼星是那种脚下踩了多少的生灵便拥有多少的地位,可她若是与他一样,脚下有多少生灵便有多少地位,可罗睺背后有了紫檀为他受苦,那她的背后却只有阿姐,难不成阿姐要为她所做的错事而受苦。
她害怕的就是这点,其他的,她倒不是害怕……若是,有一天,我发现死在剑下的亡魂,有条是阿姐啊,我会很伤心的吧!木杏子如是的想着,脸上不禁流下了几行清泪,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如果真是这样,她还可以继续杀人吗?
若是不杀,她也就没有了存活的可能。
木杏子心中始终堆砌了一座空城,这座空城不是为了装她心爱中的人,而是为了装下那些死去的亡魂,同时,这座空城也是她心中的魔。
便也就有了这空城梦靥……
木杏子在头脑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听到了院落中纷纷杂杂的吵闹声,柳眉微微的蹙了下,忽的听到声清冷邪魅的嗓音,他说道:“……若是她还未能醒来,便在这院落里挖个坑埋了吧!”
木杏子心里微冷,忽地她睁开了那双如水般的美眸,却有着深沉的隐晦、清冷的无情,她望见了她的院落里站着的多多少少的人,也望见了伫立在书案一袭红衣的姬言,她深深的望见了他的眼眸,他的眼眸里有的只是无情和冷漠,木杏子在侍女的扶持下,斜靠在榻前,她勾起微冷的笑意,戏谑道:“殿下可真是舍得……若是臣妾真的醒不来了,恐怕臣妾是这四国中第一位长眠住在坑里的太子妃?”
闻言,姬言的眼眸深晖的如同血色般红,他勾唇笑道:“如果真是这样……或许你还是可以凭借勤俭的虚名流芳百世呢?”
木杏子神色淡淡,墨色的双眸微垂,似在思量姬言的话般,久之,她忽的勾起了唇,浅笑着说道:“那你还是等你死了之后留着吧!我一界女流哪需要流芳百世,要流芳百世的应该是你……所以这个坑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而听到这话,令在场的御医宫女一干人等都大惊失色,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在外界传闻的温柔女子,竟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都拿着眼睛斜睨着这两位位高权重之人,而说话的主人却仍是神色淡淡,被诅咒的主人姬言也并未生气,而是悠闲的轻啜了口茶,唇瓣微勾,笑着说道:“这个坑谁先需要还是说不定的……谁能保证你今夜就需要了呢?”
木杏子双眸微挑,白皙的手指把玩着垂落的发丝,神色淡然却疏离,她勾唇,淡淡的戏谑道:“是么,那你就没有听说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吗?那你就能保证今儿个中午就不会有人来取你的命呢?即使今夜我会死,你也会比我早一步到黄泉。”
姬言神色清冷,唇边勾起笑意,低声笑道:“即使如此,我也会拉你做垫背……我死,你也要死,而且我也会让你先死的。”
木杏子不着边际的说了句话,她望着姬言说道:“你是看上了我吗?所以连死都要拉着我做对同命鸳鸯……那我告诉你,你还是不要看上我的好,否则死,我都会让你魂飞湮灭。”这局话是出自真心的,但是她也不想失了气势,只好心狠点。
姬言身子微顿,但这细微之处没有任何人发现,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眸愈发的清澈浅淡,如同小溪般清澈见底,可是,这却是最难看出人的心思,他勾起淡淡的笑意,没有清冷,没有无情,没有淡漠,有的只是真诚,他说道:“我与你,三月之后,你嫁我娶,各不相干。”
听到这话的御医宫女一干人等,心里虽是惶恐不安,却也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无所事事了起来,而听到这话的木杏子却是神色淡淡,她吩咐了在旁的侍女为她从书案里寻本书来,待侍女拿来了书之后,便犹如在无人之境一般认真的品读起了书,而姬言见她无事也无趣,便也就吩咐了旁的一干太医宫女下去,待他们走之后,他起身想外走去,却未想到木琳琅意外的叫住,只听得她说道:“……姬言。”
本欲往外走去的姬言,待听到她的叫唤,他停住了脚步,回首望着木琳琅那副苍白虚弱的样子,心里竟也为她疼了起来,但又回想起她刚才所说的话,动容的心又再次冰封了起来,心硬如冷石,他迅速回过头,说道:“……什么?”
木杏子心虽是硬如冷石,但是对没有惹着她的人,心里却始终都是会存着愧疚的,她放轻了语气,说道:“我若走了,你可另娶……”但说完之后,木杏子又暗暗的笑了起来,她与他是什么关系?说了这话,岂不是将自己高看了一等,便再次开口说道:“我若走了,你可另寻他人为你办事。”
姬言回首邪笑着,不着边际的说了句话,只听得他说道:“我原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够心硬如石了,却未想到竟还有人比我的心还硬,还是个女人……我倒想问你,你究竟还有没有心呢?”
木杏子神色淡淡,仿若就快随风化去,她抬眸从书中回神,淡笑着说道:“心是有的,只是……我的心里已经为那些死在我剑下的亡魂堆砌了一座空城。”我的心已经送给了他们/她们。
姬言剑眉微挑,邪笑着回首,问道:“那么,你最爱的人呢?”
姬言这问,令木杏子想起了她的阿姐辛夷,她唇边的笑容愈加的真实,连眸里都有着笑意,语气不禁轻柔的似春风般,她说道:“心放不下了,那我就将她放在我的记忆里。”
“那若是有一天,你的记忆忘了他呢?”姬言本着意识将她心中最爱的人误以为是男子,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幅表情,心里说是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但是却并不全然,因为他的心也是冷的。
“不会的,我就是忘了自己,我也不会忘了她的。”木杏子不知道的是,此时她的表情在姬言的眼里是如何的小心翼翼是如何的捧在手心?是如何将他姬言打碎了?她人前人后的表情、态度,是如何无情且一不小心就将姬言他打碎了。
姬言笑的愈加欢了起来,他轻声说道:“我以为你不会有这种表情的……原来这种表情,不是我可以能拥有的。”
木杏子抬眸,问道:“……什么?”
姬言笑着说道:“你希不希望能早点去找他?若是我现在就放你走,你觉得如何?”
姬言以为她会答应的,谁料她竟没有答应,而理由是伤人的,她说道:“不好,我不想欠你的……我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与你做了交易,我便会完成的。”
姬言神色淡淡,忽而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对她说道:“荆青君府齐集武林各大门派围剿流花坞……你小心点,其中就有天涯海阁。”
听到这话的木杏子,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着鹅黄色长裙的绝美女子的身影,思量着会不会可能是她将她杀了君怀瑛的事传了出去,但一想到宴会上无人对她存着一丝心,她这么美的女子,应当是会有人注意她的,可是在场的人却像并无此人一般,也就是说其他人可能看不到她,而她可以看见她,于是她便将辛夷排除了嫌疑,想到各大门派围剿流花坞,木杏子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戏谑道:“天涯海阁吗?我看你到时见着了我这个白衣护法该怎么办?”
……
山雨欲来风满楼
白衣拂却身后尘埃千里……
触目惊心,涂炭生灵……
这一战生死轮回可尽兴、沧海一粟问天意、命局难算无所凭
这一世动荡天下又由谁来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