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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银烛冷光,流萤画屏 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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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血般的天际飞过一只全身莹白的鸽子,从遥远的东方不知飞往何方?鸽子自古来便是人们的信息传递者,在这乱世纠葛中,它的归宿是会有许多人惦记着的,东方的那个方位,不就是荆青君府的方向吗?
忽而的,那只莹白色的鸽子掉落到一位身着浅白色锦瑟华服的清冷公子手里,他轻轻握着手里的鸽子,从鸽子的脚踝处取下了信件,看着信件里的内容,清冷公子的唇边微勾,淡声说道:“君府府主竟是天涯海阁的阁主吗?……这下倒是省下了我的时间……呵呵!”
由着木杏子占了杀手木琳琅的身份,尽管有着部分的记忆,但这仅存的记忆却并无天涯海阁阁主的详细叙述,这几日本就是想凭着木琳琅这杀手特殊的身份,希望能从天涯海阁获得一些消息,却也并未想到消息竟是没获得,倒是引来了不少的江湖中人……木杏子虽说只有十六岁,就在现代,杀人她也是接触过了的,而且这杀人的技能还是从她的父亲那儿学来的呢?
她还记得她七岁的时候,她扬起了额颅,天真的问道,爸爸,为什么这些你不交给姐姐呢?那时,爸爸沉默不语,等到他过世之际,他才告诉她,因为她天生体弱贫血,需得饮人血续命……这也就是她五岁之前,她的父亲为何每次都早出晚归的原因。也就是她杀了八年的人,得以维持自己的性命……也就是她为何不像同龄人那般柔弱无助,反而透着淡淡的清冷无情……这都是有原因的。
她只是担心,若是有天让阿姐知道自己是个杀人不偿命的凶手,不知道阿姐会不会害怕?她唇边漾起淡淡的苦涩笑容,望了望那如血色般红透的天际,冷笑着说道:“……真的好像是人的血一般……”忽而地,旁边以疾风之势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色锦服的冷漠男子,他恭敬向木杏子拱手作揖,生冷的语气不见不敬之意,他说道:“……少司,主上说三日之后,便是荆青君府的府主君怀瑛大寿,此后的事情便交由少司了。”
他清冷的双眸斜睨着眼前的黑衣男子,唇边勾起似笑非笑的弧道,冷声说道:“……你回去回禀他,让他不要忘了那两万金……”天涯海阁阁主的人头她木杏子是取定了。
墨言望着眼前清冷的女子眼中的决绝,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竟是他主上的正牌太子妃?下手的狠伐果断断不像闺阁女子的心思,眼见着她仍旧是一副清冷的神态,他也就淡淡的俯身请了个安离开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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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
荆青君府
这日,君府门庭若市,络绎不绝的江湖中人令人望而生畏。君府不愧是江湖中令人尊敬的名门望族,木辛夷身着浅黄色的薄纱长裙坐在轮椅上,由着今日是君府府主君怀瑛的大寿,纯然也不好推着她到处闲逛,她也只好闲适的坐在轮椅上翻看着关于这个时空的一切。
提到君府府主,木辛夷的唇边微微勾起冷冷的笑意,心里暗忖:这君怀瑛、哦、不、应该是沈怀瑛被先王下放到这荆青两国交际的地方,当真是为了他所犯之罪吗?……呵呵!恐怕这只是掩人耳目吧!
翻着翻着,忽而的书上一行不太醒目,却十分熟悉的话语令木辛夷注目而视了起来,只见,那书里写着一行令人熟悉到过目不忘的语言,那不就是她那个时代里的英语吗?而那行英语翻译过来的语句则是:辛夷花尽之时,杏子才红,这本是大自然的规则?
见着这句话时,木辛夷心里不经由的一阵恐慌,好像是从灵魂的深处传来一般,像一把利刃紧紧的在剜割她的心,出于下意识的,她紧紧按住心脏的位置,脸色也漫过丝许苍白,尽管如此,她心里却没有忘了思考这句话的意思……思量了许久,她还是未能知晓这句话讲的是何意?
而推着轮椅的纯然望着木辛夷的异样,脸色也不经意间染上了几分担忧之意,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善良美丽的小姐的,于是便急切而贴心的询问着木辛夷,纯然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怎脸色如此苍白?……奴婢这就去寻少主来。”木辛夷将纯然的担心看在眼里,浅笑着说道:“我没事……只不过吹了太久的风而已……纯然,待会若是君岸来了,你告诉他今日我身体不便先休息了,让他为我送上一句问候。”
眼见此,纯然哪还有异议,便轻轻将木辛夷扶进了房间,体贴入微的服侍木辛夷入睡,望着木辛夷和谐的安睡容颜,纯然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并且细心的为木辛夷关好了房门……可在纯然走后不久,入睡的绝美容颜已不知何时醒来,木辛夷望着夕阳西下的美景,心里不由得为自己的装病鼓了一下掌。
……
木辛夷轻晃着魂魄荡进了大堂,只见大堂中坐着不少的俊男靓女,可望进他们那深晖的眼眸里,却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说实话,木辛夷对此应该是高兴的,大家都看不见她,而她能看得见他们……乃至他们背里想做的事,木辛夷是能一睹为先了,只不过前提是跟着他/她。
大堂之上端坐的君怀瑛满脸笑容的望着各位英伟不凡的人物,他虽是笑着,但毕竟是皇室中人,尽管他已下放,也不能否认他是皇室中人的事实,他身着黑色的锦瑟华服,那双深沉不明的眼眸永远有着淡淡的算计与狠厉,不怒而威的气势也是煞住了不少人。
君怀瑛的唇边勾起温润的笑容,轻柔不失威严的语气也是令江湖中人频频点头,他浅笑的摆了摆手,笑着示意大家安静,待大家都安静下来之际,他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君某多谢各位江湖同道中人对在下的祝福,想必大家都知晓在下准备将流萤画屏拍卖给同道中人吧!……也应当知晓这拍卖的规矩吧!“
在此之际,忽而地一道清冷淡漠的嗓音从门外传来,君怀瑛神色微微顿滞,唇边的笑意也停顿了,回首,只见身着一袭月白色华服的清冷少年斜立在门前,银白色的弧形面具罩住了看不清的究竟是倾城的面容?抑或是丑陋不堪的颜帽,深邃的眼眸如水般凄凉却又无情,他的唇边勾着笑意,说道:“……可是,在下还不明白呢?”
知听得他的话语才刚刚落下,周围便传来声声的嗤笑,他并未对此留意过丝许目光,深邃清冷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府主君怀瑛的身侧,那目光仿若可以看透世人的灵魂深处,却包容着利刃的冷漠,唇边的笑意愈加的璀璨邪魅……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隐隐觉得他对我来说是很熟悉的,木辛夷如是的想到。
君怀瑛微滞的神色转瞬便恢复如初,唇边的笑容依旧温润雅和,仿若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而众人看不到的木辛夷却清楚的看到君怀瑛眼眸里闪过的害怕却似是假,尽管木辛夷心里怀有疑虑,却也是将这疑虑深深的压入了心底,只因少年看向她所处的方位时,清冷的目光透露了淡淡的思念、还有着丝许的不解疑惑……见此,木辛夷心里知道、他能看到她。
木辛夷心下忐忑感十分之强烈,毕竟面对着一位能看透你的人,心里即使在如何淡然自若,也是免不了的心惊胆战……却也是疑虑十足,他为何会对着她面露这种情绪吗?
……
转瞬,白衣少年的眼眸里早已经褪去了刚才的神情,又是一贯的清冷淡漠,举手投足间皆散发出高贵优雅的气质……可木辛夷心里觉得,若不是他是男子,他或许有可能是她的妹妹的……她觉得宴会实在无聊至极,也就早早的离开了,回到了房间……
可木辛夷不知道的是刚才的白衣少年竟真是她的妹妹——木杏子(木琳琅),而她妹妹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杀君怀瑛,她不知道的是她竟真的亲眼看着妹妹在她的眼前杀了君怀瑛……而妹妹望向她的眼眸始终透露着清冷无情的嗜血杀意,但这一切都不会是在现在……
……
回到房间的木辛夷静静的想起了她的妹妹,却不防的将她妹妹看成了刚才的白衣少年,子时不知不觉的过了,由此,她看了看天色,准备去找那少年……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在七拐八拐的走到了白衣少年的房屋时,里面的森冷笑意令她身子轻颤……可是,尽管如此,她还是并未离开,仿若脚下生了根的一般,木辛夷的眼眸里闪过了丝丝的害怕和恐慌,回神的她,急忙想逃离,身后响起清冷的嗓音却令她停住了脚步,她听得他说道:“……你看见了,以为你逃得了吗?”
木辛夷心知自己逃脱不得,而且自己早已是鬼魂,本就是踏入了阎王殿的人,有何可怕?便也就淡淡的放轻了自己的情绪,眸光淡如水,她静静的凝望着他,她轻柔如春风般的语气,木琳琅仿若觉得好似阿姐的声音,他纤细的身子伫立着,听她说道:“可……你也知道你并不能将我如何、不是吗?”
白衣少年并未言语,仍旧伫立在一旁,仅是一瞬他回首任她自生自灭般,自顾自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打开瓶盖滴了少许的液体……尸体渐渐蒸发成气体消失了,看着他轻车熟路的动作,木辛夷不禁出口问道:“你……不怕你的亲人知道了、会伤心的吗?”木辛夷早已忘记了害怕,她早在她放弃几万人奴役性命之际,她早就知道这个时空不是她所处的那个法制社会……而是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
她本就不想等待白衣少年的回答,她回首、离开。……可是,在她飘出了他的院子之际,她听到了他那清冷的嗓音有着淡淡的悲戚和苦涩,他重复了几句话,他说道:“……她……她是不会怪我的……”他停住了下面的话,或许他不想让她这个外人知晓他的内心情绪。
可木辛夷却深知下面的话,不会怪我,却并不是不会伤心,他知,我也知。
……
次日,君府便传出了君府府主失踪的消息……而木辛夷……她静静的坐在书案旁,手执一把画着水墨紫兰的玉骨扇,出神的望着这幽静的池塘。
木辛夷的脚还是不能走路,她唤来纯然将她推出去走走,待走到一处荒凉阴暗的院子时,她手里的玉骨扇不知为掉落在了幽湖里,纯然便离开说是要为她寻人来捞起这把玉骨扇……可对辛夷来说,这把玉骨扇并不是很重要的。
自昨日以来,辛夷的心里便像是有块石头堵住了一般,她把玩着自己胸前的发丝,忽而的一道娇柔却有着上位者的贵气嗓音,轻巧的说着昨儿个府主失踪的消息,她说道:“卫衣……你说……若是府主失踪,谁的损失最大?而谁的损失则为最小?”
被称作卫衣的女子淡淡的说道:“回禀少主,君府府主失踪,陈国的损失最为大,而天涯海阁的损失最小。”木辛夷心里微顿,君府府主与陈国的消息她是知晓的,那女子说陈国损失最大倒也不为过,那为何天涯海阁?
我淡淡回首,那被卫衣称为少主的女子身着淡淡的华丽的紫色薄纱裙,如秋水般的剪瞳透露着慧黠和深沉的算计,她也看见了我,却并未理会,唇边勾起淡淡的笑意,她说道:“……这样,恐怕四国中人也会动手了……毕竟,流萤画屏可是很珍贵的东西呢?”
木辛夷心里竟不知这本来是场普普通通的寿宴,竟有着如此这般不为人知的阴谋?
银烛透着冷光,竟是为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