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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计中计,无中生有续(一) 诳不可久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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诳不可久而易觉,故无不可以终无。
涪陵小菀宫
暮昕懿身着暗红色的长衫,面容敷着暗红色的水晶边缘的面具,唇边微微抹起邪肆的笑容,慵懒无骨的斜卧在美人榻上,望着眼前身着一袭粉红色衣纱的萝莉女子,黄泉是也。
“黄泉?”暮昕懿于那日醒来也只是匆匆赶来了荆国,故而也没有看到这个与同乡的女孩子,试探的询问道:“你是来自21世纪?”
黄泉身着粉红色的衣纱长裙,娇柔玉肌的娃娃脸,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颇有21世纪非主流特性的女子,她若是能乖乖静默不语倒也是个‘淑女’,可是这似乎好像是不可能的哎!
黄泉的手里抓着鸡腿,嘴里咬着点心,扑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斜靠在椅背上翘起个二郎腿,见此,暮昕懿唇边微微抖动,仍是没有说出些什么,她也无所事事的斜卧在榻上假寐了起来。
黄泉塞了块鸡肉进了五脏庙,口齿不清的说道:“喂喂!你怎么就不问问我来自哪里?年方几何?来这里作甚?”暮昕懿清冷的双眸微微抬起,淡淡的扫视了她几眼,又继续闭上了眼睛假寐了起来。
“喂喂!你怎么一点也不好奇啊?我好歹与你是同乡哎!你怎么一点都没有见到同乡的那种激动氛围呢?”黄泉放下手里的鸡腿,摸着已经有着七分饱的肚子,走到暮昕懿的榻旁,爽快地说道:“不过,谁叫你我是同乡呢?即使你不问我,我也是会告诉你的,其实我是……是……”迟迟没有等到下文的暮昕懿黛眉微蹙,朱唇微抿,淡声说道:“说~。”
黄泉扑闪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讪笑着说道:“其实……其实我……我是你的粉丝也是你七杀阁下的分部成员谌绯,所以老大,你以后可要罩着我啊!”
“谌绯?”暮昕懿迷茫的睁开眼睛,望着这个爽朗快活的女孩子,轻声问道:“你真的是谌绯?”没过多久,暮昕懿冷声询问道:“谌绯……你的另一个网名是不是搭上飞机跳个崖?”
“您……怎么知道的啊?没想到我这个在21世纪里的无名小卒也会被七杀阁里的神秘杀手记住啊!我怎么不知道我何时变得这么有名气了?”黄泉乐呵呵的在自我陶醉中,可在听到暮昕懿的下一句话,她的幻想便瞬间被冻结了。
暮昕懿冷笑着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七杀阁传闻里的废物杀手谌绯,难怪就连我的头脑里都有你的资料。谌绯,年龄19岁,5岁的时候被七杀阁里的人从孤儿院里救出,训练十年,仍旧是那幅傻呵呵的模样……若不是有小七护着你,恐怕你早已经面目全非了。”
听到这里,黄泉挂在嘴边的笑容瞬间凝住,眼眸忽暗忽明的涌起了层层的雾气,飘忽不定,面容也霎时变得苍白了起来,忽而过了微久,唇边才勾起抹苦涩的笑容,说道:“是啊!我就是个废物杀手,若不是我……若不是我,小七也不会死的,他是为了救我才死的,可是……呜呜!我不想他死啊!我不想他死啊!”
“好了,不哭。”暮昕懿轻轻的覆上了她的头发,轻声说道:“过去了……”
黄泉呆愣的望着这个冷漠不容情的女子,竟然对着她说:好了,不哭。
不知是因为暮昕懿的话太有威慑力,还是因为黄泉寻得了心里那根柔软的弦,竟也用衣袖擦拭干净了脸上的泪,羞涩尴尬不已的望着这个传闻中的冷漠不容情的女子。
“我去世了之后,阁里发生了什么事吗?照理应该不会有人会要了你的命的,为何小七会为了救你而丧失了性命?你又为何会到了这里?”暮昕懿缓缓地摘下了附在脸上的暗红色面具,唇边漾起墨懒洋洋的笑容,轻声问道:“七杀阁里莫不是发生了内斗?”
或许是暮昕懿此时的样子太过亲和,让黄泉呜咽的哭了起来,断断续续的夜不知在说些什么?
暮昕懿脸色稍凌,收敛了脸上的亲和色,眸里冰冷的接近透明如白雪,唇边勾起抹邪肆讥诮的笑容,冰冷的声音不疾不徐的说道:“为何要哭?我可没有惹着你吧?”
黄泉脸色微征,神情木讷,双手尴尬的不知放在哪里是好?眼眸也惊慌不已的望向他方,就是不敢直接与暮昕懿对视,恍若暮昕懿是什么厉害的妖孽。
“好了,你告诉我,我去世之后,阁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暮昕懿接过从外面飞来的信鸽,轻轻地将信鸽脚踝处的信件拿出来之后,将信鸽放走了,望着信件里的内容,暮昕懿的唇边勾起抹讥诮讽刺的笑容,轻声询问道:“黄泉,你信命格吗?”
“什么意思?”黄泉不解抬眸,眸里的水光泛着柔和的晶莹色彩。
暮昕懿唇色微抿的有些浅淡,将手里的信件递到了黄泉的手中,淡笑着再重复了之前的问题,她问道:“黄泉,你信命格吗?”
“阿夷,你莫不可让柳月敐离宫过久,否则她命不久矣,你安排她在后宫的哪个地方都成,就是不能离开皇宫。——宁湛留、”黄泉接过暮昕懿手里的信件,轻声的将信件里的内容念了出来,而后,疑惑的看向暮昕懿,问道:“这与命格有何关系?”
暮昕懿听着黄泉的回答,唇边微微勾起邪佞冰冷的笑容,墨色的眸子闪过如明镜般的透彻寒冷,淡声说道:“柳月敐就是柳孤花,而命运又是这么的曲折坎坷,柳家人的子女历代要为荆国君候效力,女子为妃,男子为卿,柳孤花不仅是荆国葛轻王的宠妃,也是柏少卿心爱的女子,若是柳孤花爱葛西风也罢,可是她爱的是柏少卿,这就……”
“这就怎么了?”黄泉挑起琥珀色的眼眸,眸里的流光溢彩使得整个人顾盼生辉了起来。
“这就难了……”暮昕懿慵懒的俯身穿好鞋子,慢悠悠的走到窗前,望着那犹如在回廊另畔的月亮,唇边勾起抹似微风般和煦的笑容,轻声说道:“柳家人若是违背了这条规定,便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柳孤花与柏少卿是无可能的,她也只能留在宫里……孤花,这名字取得还真是好啊!”
黄泉琥珀色的眸子泛着柔和苦涩的笑意,亦走到暮昕懿的身旁,同她一起看着与前尘不同的月亮,双手做出了一个照相的姿势,笑着感叹道:“这儿的月亮就是不一样啊!纯天然无害,这里的景色也不错……”虽然这话有些不着边际,倒也使暮昕懿笑了。
“好了,现在您可以与我说说我走了之后,七杀阁发生了何事?”暮昕懿负手而立,指尖凌空扫过东南的方位,忽而地东南方位掉下个身着妖娆的红色衣衫的邪魅的少年,他与姬言有着不同的邪魅,姬言是那种邪魅带着蚀骨的冰冷,他是邪魅中带着妖娆的阴柔,但他眸里却闪过邪佞看戏的意味。
黄泉顺着暮昕懿的手势看着东南方位忽然出现的邪魅男子,琥珀色的眼眸泛着淡淡的惊艳,唇边微微抽搐,才说出这么句话,黄泉问道:“你是男是女是人妖?竟然比名扬天下的名妓吕碎碎还妖艳……”
“阁下,为何偷听在下的谈话?”暮昕懿摘下了脸上的暗红色面具,月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有着浅淡的柔和之美,褪去了那蚀骨的冰冷妖艳之美,但也由于身穿男装,倒也是雌雄难辨,暮昕懿冷声说道:“阁下未免太过无礼了……”
红衣少年望着暮昕懿闪过几分深思,虽然看戏的成分居多,但也不乏看出他不是个好人,他眉宇妖娆魅惑,褐色的眼眸泛着月色寂寥的勾魂,他的唇形妖媚勾魂且冰冷蚀骨,魅惑雅致的嗓音轻轻地响在了她的耳旁,他低声笑道:“呵呵!你怎么不说您打扰了我睡觉呢?而独独说我偷听你们的谈话呢?”
“有什么分别吗?对于我来说,无论哪种原因……”暮昕懿紧手握着隐藏在衣袖间的破血冰刃,面色冷漠阴沉,冷声说道:“……你都必须死。”
凤子书好笑的望着眼前冷漠如冰的女子,魅惑的嗓音不减半分,伸手轻手摘下了朵扶桑花,笑着询问道:“若是我不死呢?”忽而地,他手里的扶桑花成了利器急速扫过暮昕懿挽起的发丝,顷刻间暮昕懿如墨般的发丝飞散。
“你若不死,那便我死。”暮昕懿唇色艳红,勾起冰冷讥诮的笑容,隐藏在衣袖间破血冰刃出鞘横扫过红衣男子所在的方位,或许男子轻功过于高了点,当然不止点点,轻而易举的躲过了暮昕懿的攻击,而且他的指尖上夹着破血冰刃。
“武功差是差了点,不过也足以自保,丫头,叫什么名字啊?”凤子书眉宇妖娆的挑起,邪佞的望着暮昕懿,恍若无第三者一般,这让暮昕懿身旁的黄泉悲哀的啊!
暮昕懿黛眉微蹙,墨色的双眸泛着蚀骨的冷意,嗤笑着说道:“你怕是管得太多了吧!既然不想取我的性命,那就给我滚……否则也别怪我不客气。”暮昕懿抽出剑鞘里的红忌,红忌在森冷的月色里泛着嗜血的红光,红光反射着森冷的光芒照射到暮昕懿的眼眸里,她的灿若星辰的眼眸泛着红色诡谲的利芒,轻点足尖落至半空,冷声说道:“出招吧!”
凤子书褐色的双眸闪过厮杀的狠厉,唇边勾起邪魅与嗜血并存的笑容,足尖轻点落至木槿树上,红色的锦衣华服随着两人箭弩拔张的气流飞拂,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碧色的玉骨折扇,泛着碧绿色的冷光。
“那好,我们那就比试比试,如若你输了,我只要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不是化名。”凤子书眉宇轻佻,唇边勾起抹残忍的笑容,冷声说道:“这个交易,如何?”
暮昕懿抿紧着唇畔不语,拿着红忌侧身刺过去,黄泉在窗边看着外边两人箭弩拔张的情形,心里急的不得了,她大声叫唤着,“懿姑娘,你打不过他的,反正他又不是要你的名,告诉他又何妨?”
凤子书侧身躲过暮昕懿的攻击,唇边勾起抹邪肆轻挑的笑容,解释用折扇轻挡住红忌的刺刃,往暮昕懿的颈项间割去,眼看着这么就割过去了,黄泉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忽而地不知从何处飞来颗石子,将红忌打落在地,暮昕懿的发丝也掉了几根,可暮昕懿并无开心之意,反而愈加的冷漠决绝,冷声对着凤子书说道:“……暮昕懿。”
凤子书挑眉,唇边勾起抹轻笑,询问道:“……什么?”哀叹着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当初也好,今日也罢,我们之间也无瓜葛了。”暮昕懿眉目清冷邪肆,唇边勾起抹轻笑,淡声说道:“阁下的恩情,昕懿他日再报。”话音刚刚落下,便足尖轻点离开了此地,而被丢下的黄泉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暮昕懿离去的方向,大声的叫唤道:“老大,你是不是还忘了个人啊!”
可在黄泉也欲离去之际,她望着暗处走出个身着黑色长衫的冷漠男子,她呆愣地望着这个黑衣男子,朱色的唇瓣微微张启,露出两个无形的刺眼,小七。
可他却仿若没有看到她般,径直走向红衣男子身旁,唇边勾起抹邪肆张扬的笑容,戏谑道:“凤公子也看上了刚才那个女人?”
“是啊!”凤子书褐色的双眸斜睨着黑衣男子,戏谑着说道:“怎么?你也看上她了?”
慕临阁俊眉微微挑起,唇边勾起抹浅笑,轻声说道:“怎么可能?她那样冷漠决绝的女子,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何况她身旁还有个宁湛呢?”
“宁湛?”凤子书褐色的眼眸在听到宁湛之际,微微闪过了几分异样,浅笑着说道:“这说明我的眼光不错,唯一不好的就是情敌太多……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啊!”
“的确……因为除了宁湛……”慕临阁稍微停顿了些许,好整以暇的望着凤子书,唇边勾起抹轻笑,说道:“还有……萧别。”
“萧别……真是遗憾,之前从不曾与萧别,宁湛他们正面交锋过,而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我倒是想知道,我,萧别,宁湛之间究竟何人能赢?”凤子书褐色的眼眸闪过几分征战的兴味,唇边勾起抹张扬邪肆的笑容。
慕临阁负手而立,紫色的眼眸摄着令人心惊的寒光斜睨着窗边的粉衣女子,轻笑着说道:“子书,你还是顾忌下场合吧!这里还有个外人呢?”听到慕临阁的话之际,黄泉身子微颤,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听了这话伤了心。
慕临阁的话音刚刚落下,凤子书褐色的眼眸凛冽冷寒,唇边勾起抹嗜血的笑容,说道:“这样的女人,杀了也罢。”
“你是不是真非杀了我不可?”黄泉的眼眸压下黯然,决绝地望着凤子书,而后,她看着凤子书戏谑的眼神,她从衣袖里拿出把黄色的利刃,闭上眼睛之前,望着慕临阁,唇边勾起抹轻笑,硬挺挺的将刃片刺进了心脏,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裙,殷红的血液染红了白皙的脸颊,她望着那张酷似小七的面容有着冷漠的神情,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意形涣散的呢喃着说道:“小七,我欠你的那条命还了,其他的,以后再还。”
意识涣散了,形体也模糊了,黄泉望着飘出的魂魄,唇边勾起了抹虚无幻影的笑容,她这是死了吗?她用夕濂交拿给她护身的利刃亲手杀了自己,不知道夕濂知道后会不会伤心呢?他那么毒舌冷漠,怎么可能会伤心呢?那她也就放心了……想起前尘小七对她的照拂,对她的纵容,这些都过去了,她也应该去找他了。
可是,她该去哪找到他呢?
“阿绯……”在遥远的天际响起了小七那温柔的话语,黄泉握住利刃的手松了下去,唇边勾起灿烂的笑容。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