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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蝶恋花,杨柳堆帘幕 泪眼问花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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桙軗殿
案几上的奏折似座座烟雾缭绕遮掩的山峰,葛西风身着明黄色的衣袍斜卧在榻上,手里握着一串碧色的琉璃玉珠,他的脸色稍显疲惫纤弱,墨色的邪眸里深沉孤寂,透过碧色的琉璃玉珠想起了当初无拘无束的前尘过往,叹得梦过无痕。
“王,并无贵妃的踪影。”直到耳旁传来暗卫那阴沉如地下幽魂的声音穿透了他的耳膜,他才稍微收敛了疲惫的脸色,白皙的面容愈发的邪佞深邃,他唇色微抿显出淡淡的白色。
“贵妃身边的那个侍卫呢?可否有他的踪影?”葛西风从案几上抽出张密函,深邃的凤眸紧紧将密函中的内容纳入眼底,唇边微微勾起抹邪佞狂放的笑容,淡声说道:“……派几个人去雪海殿盯着那个人的行踪,顺便将这串碧色琉璃玉珠交到苏青无的手里,你告诉她,等这件事过了,她便可出宫。”
暗卫接过葛西风手里的碧色琉璃玉珠,短短瞬间便已消失在了寝殿内,葛西风脸色苍白如斯弱如柳风,轻运内功心力手里的密函顷刻间便成了碎片。
微风拂起了黄色的珠帘,轻轻飒响起轻盈诡异的动静,拂起的轻纱外隐隐可见个女子的身影,她眉宇冷漠如雪,眸含清水,唇边微抹起淡漠如那九天的回雪冰寒透骨心扉。
“葛西风,貌似你遇到了麻烦,可否要我为你帮这个忙?”透过银色的月影,依稀可见帘外的女子身穿艳红色的纱衣,她的面容覆着艳红色的半边面具,侧身妖娆而绝美,唇形透着妖媚的色彩。
葛西风深邃的眼眸在看到这个身着红色纱衣的女子闪过了几分异样,本就虚弱苍白的面容愈发显得苍白,或许是他的面容本就白皙,薄唇微微张启,透出几个无形的词眼,千影,你来了。
红衣女子脸色依旧淡漠如常,完全没有葛西风那般失常的模样,指尖夹着一封密函往葛西风的方向微扫,唇形透着蚀骨的妖娆和淡漠,勾起邪佞的笑容,轻声说道:“葛西风,我帮完你这次就算是结束了,荆国自此再无左相花千影。”
葛西风接过花千影扫过的密函,轻声说道:“这次我自己解决就好,帮忙的事留到下次……”葛西风的薄唇微微张启,眸色里的邪佞早已变得苦涩夹杂着淡淡的悔意,唇形浮出抹祈求的笑容,问道:“可好?”
“葛西风,我不能在这里耗上太多的时间,你我若有缘必回相见,不必挂怀。”红衣女子淡漠的面容上挂着浅淡如月色的笑容,无形幻影,气氛冷凝间隙,她那如风般飘渺的嗓音响起,她说道:“葛西风,十日之后,我便会离开。这是我最后帮你,万不可将江山败在了女人的手里,水月夫人是陈国魅宫换皮之后的护法苏青无,冷宫里的那位苏青无才是真正的宫女轻水。”
葛西风苍白虚弱的脸色听到红衣女子如此大爱却又无情的词句,本就失了血色的薄唇愈发的苍白虚弱,邪佞的双眸泛着浓浓的雾气,使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唇形挂着苦涩的弧形,怎能不挂怀?她所说,他又岂会不知?他只是单纯的想让她留下而已,仅此而已。
“嗯~~”心里无数想对她说出口的话也只能就此压下,唇色苍白,是否病了?懒散的扬起重如千斤的薄唇,气若游丝,询问道:“我们何时能在相见?”有着些许的孩子气。
花千影见此唇边漾起灿烂的笑容,淡声答道:“等婞薀坞里的千瓣莲花谢了之后,我便会回来。”
“嗯~~”葛西风内心苦涩,唇形却有着灿烂的笑容,轻声说道:“……我……等……你。”似微风般如影无形,化去了无忧伤。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话音落下之后,花千影面色褪去了淡漠无情,面容上挂着恬淡如风的笑容,轻声说道:“这件事过去了之后,放月敐出宫吧!宫廷,她会很寂寞。”
微风停住了脚步,拂起的纱帘外再无那抹红色妖娆的身影。
“她会寂寞,我就不会寂寞吗?千瓣莲花的花期很长,是不是?”身着明黄色衣袍的俊邪男子望着纱帘外的那抹突然空去的方位,呢喃的语气随月色淡去、远去、
蝶恋花,蝶莲花
杨柳堆起的烟雨沾湿了谁的帘幕?
帘幕里外的身影是否真如蝶恋花?
离千瓣莲花凋零的时节是否很长?
花开花落的期间婞薀坞有无卿在?
雪海无涯殿里霜,冷宫秋月寄梧雨。
雪海殿内雪海者,富贵荣华还是空。
柳树下,池塘边;断桥上,娇女影。
曲过痕迹留,应是六月柳月,难留?
雪海殿
琉璃灯柱拂亮了整个敞亮孤寂的宫廷,今夜,就如此了,身着浅紫色纱衣的轻水躺在舒适华丽的锦缎织锦而成的软床上,心里的孤寂无奈自此油然而生,朱红色的门柱挂着的浅紫色的纱帘里,只有着她一个人的身影,再无他人。
为何?无论是真爱假宠,她都没有得到过,柳孤花拥有了他的真爱,苏青无拥有了她的假宠,为何她什么都没有?
这是多么讽刺啊?费劲心思耍尽手段得到的只是水月夫人的称号,呵呵!真是讽刺。
不,这次我能赢,下次我也能赢,无论我是谁?都不能胜过我……
苏青无也好,柳孤花也罢!
都,不能再赢了。
胜者,永远是我!
“夫人……夫人……”身着绿色的衣衫的宫女急忙冲进轻水的寝宫,大声叫唤着好不容易睡过去的轻水,被唤醒的轻水面色隐含着怒气,眼眸里透着蚀骨的冷色阴狠,绿衣宫女身子微颤,连忙跪下,眼眸含泪,好不可怜,苦苦哀求,啜泣着说道:“夫……夫人——王……他——他……”
轻水怒气更甚,唇边勾起抹讥笑,狠声说道:“哭,就知道哭,难怪跟着我这么些年来一点长进都没有?我可曾有打过你,可曾骂过你,怎么见着我这么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可不是王没有那些怜香惜玉的念头,你最好打住你这种梨花带雨的模样。”
在轻水这么连续的狠声呵斥,青衫宫女终是止住了哭泣,擦拭了脸上的泪痕之后,垂下首压着因哭泣而喑哑的声音,轻声说道:“王唤秦公公邀请夫人到笒姽亭赏花……”
“赏花?哼!”轻水并没有那种得意忘形的模样,而是面色清冷淡漠,语气冷淡的吩咐青衫宫女为她准备了一趟浅紫色的宫装,她径直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秀美妖娆容颜,唇边勾起了抹讽刺的笑容,冷声说道:“你……过来为我梳个简单而不失优雅的发型。”被点到粉衫宫女,战战兢兢的为轻水梳起了头饰。
“哼!若不是看你还有点利用的价值,我怎可能还留着你?赏花,真是笑话。”轻水脸色决绝讥诮,唇形勾起抹讽刺的笑容,狠声说道:“冷落了我这么久,现在才想起有我这个水月夫人,真是讽刺……”
见到周围宫女惊讶恐慌模样,轻水才知晓自己失了分寸,这才勾起抹娇羞无比的笑容,貌似有点花痴的笑意,说道:“既然你肯知错就改,我也不太好责怪……”
你,不知指谁?青衫宫女?或者是葛轻王?
说完,青衫宫女泫然欲泣,磕的额间血肉模糊了起来,颤声说道:“多谢夫人开恩……开恩……夫人大恩奴婢没齿难忘。”
轻水面色恬淡娇羞无比,心里却勾起抹讽刺的笑容,淡声说道:“希望……你记住了今日说的话,也不妨我用心良苦的栽培你。”回首,唇边才漾起墨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好了,你到冷宫去伺候镜华夫人吧!”
青衫宫女连忙说了声告退,便出了这雪海殿,走出许远,才闷声哭了起来,忽而地耳旁传来了道冷漠淡然的声音,他轻声问道:“您……怎么了?”
青衫宫女慌忙地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之后,俯身行礼,说道:“参见……参见……”最后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一时慌忙立在原地,上下不定。
“暮昕懿。”忽而地她的耳旁响起了他冷漠隐含笑意的声音,他说道:“您……怎么不抬头看看我?”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青衫宫女这才抬头望着这个身穿暗红色锦衣的邪魅男子,原本还有些迷糊,但又听得他唤作暮昕懿,这才想起他,柳贵妃身旁的那个侍卫暮昕懿,讶然地看着他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不禁贵妃娘娘所住的那个冷宫被场大火烧了,化成灰烬了,一去不返。
“暮……暮侍卫,你这次进宫可是为了贵妃娘娘?”青衫宫女抬眸望着暮昕懿,举止有些拘泥,似乎在害怕着些什么?
暮昕懿好笑的望着这个举止突然拘泥的宫女,唇形勾起抹淡雅的笑容,戏谑着说道:“为何您会觉得我进宫是为了贵妃娘娘?”
“因为……您是贵妃娘娘的侍卫啊!”青衫宫女站在旁边举止无措,眼神慌乱的看向其他方向。
暮昕懿忽而地看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进入了镜华夫人青无所住的冷宫,他脸色微凝,唇边勾起抹虚无似有的笑意,轻声问道:“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奴婢要去冷宫照顾镜华夫人……”青衫宫女在说到此处时面色微微露出憔悴孤凄的笑容,眼眸里的天真也染上了淡淡的悲哀。
“冷宫?”暮昕懿脸色霎时冷凝了起来,但因为他的脸上覆着暗红色的弧月型面具,青衫宫女倒也没有瞧出他的异样,只觉他是不解,便轻声为暮昕懿解释着说道:“……夫人要我去冷宫照顾镜华夫人。”
“你家夫人可是水月夫人?”暮昕懿略微抬眸,唇边勾起淡雅如兰的笑容,询问着青衫宫女。
“正是……”青衫宫女如是说道:“暮侍卫……有什么问题吗?”
“无事……”暮昕懿侧过身摆了摆手,轻声说道:“你先下去吧!”青衫宫女也只好俯身行礼,脑海里想起夫人交给她的任务,急忙跑向冷宫。
青衫宫女离去之后,暮昕懿的唇边勾起了抹邪肆讽刺的笑容,冷声说道:“轻水……哼!我说怎么在魅宫里寻不到你的人影,原来是改头换脸躲在了这深宫里了。”
婞薀坞
满湖的粉色千瓣莲花盛开那拂远万里的清香,飘到远处红色身影的方位,花千影身着艳红色的纱衣伫立在倚栏上,望着这十里的千瓣莲花,唇边勾起恬淡的莲花,询问着身旁一袭淡蓝色长裙的冷淡女子,她轻声问道:“如何才能使这儿的千瓣莲花永远都不会凋谢呢?”
“你这是在做梦,花开花落本是大自然的规律,如何能徇私篡改花期的寿命?”身旁的冷淡女子眼眸里泛着淡淡的层冷光,不以为然的说道:“这花虽好,但是您不知道花在凋零的时刻最美吗?”
“知道,可是我不想让它凋谢。”红衣女子翘首望着身旁的冷淡女子,唇边勾起压下了苦涩的笑容,轻声说道:“你知道么?如若有天这花谢了,我没能回来,他会如何呢?”
蓝衣女子翘首也回望住红衣女子,眼眸里的悠远比谁都来的飘渺无波澜,唇边勾起抹看透了红尘的笑容,轻声说道:“我不知道,他应该会很伤心的吧!”
“月敐,如果有日你对柏舟食言了,你觉得柏舟会如何呢?他会不会恨你?”红衣女子足尖轻点立于千瓣莲花之上,十里的莲花将她的身影淹没了,淹没了那抹红色如火。
柳月敐抬眸,望着湛蓝的天际,轻纱飞扬,勾住了两岸的树枝,斜卧于轻纱上,望着被千瓣莲花淹没的红衣女子,传音入密说道:“我不知道,我不是他,吾非他,焉有懂他之理?”
红衣女子亦传音入密说道:“可是他懂你……那你该怎么办?你不知道他的想法,他却知道你的想法,这会不会太过自私?”
“千影,前几日在冷宫的时候,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惜徒劳无功。”蓝衣女子轻轻甩动着衣袖,天地间便飘起了这粉色的千瓣莲花,十里清香飘到了那个方位,她沉默了许久,才继续说道:“这个时候,我在想我是否爱他?怎么会将他看的比一切都轻?有时候,我都会记着对我好的人的生辰,却唯独忘了他,千影,你说我这是不是真的很自私?”
“他记着我的很多,我却忘了他很多,你说这公平吗?”柳月敐斜卧在轻纱上,双手自然垂下,安静的闭上了眼睛,恍若睡着了般安宁恬静。
花千影仍旧伫立在这千瓣莲花之上,这次她没有使用千里传音的秘术,而是淡声说道:“我不知道,或许爱原本就没有什么公平而言,又或许它本来就是自私的。自私的贪婪着爱的美好,自私的依赖着爱的梦幻。”淡柔的语气随风化去,隐含在这偌大的天地间,蝶恋花,可有哪只蝶儿栖息在花儿身上?
漫天飘飞的花瓣,拂去了千里之外,落在了那个人的掌心。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谁知落花随流水是因为落花心里有了流水?
落花随水,一逐万里。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