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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宫女如花满春殿(二) 幽幽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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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岁月,细数我的憔悴;步步心机,聆听我的残忍。
柳孤花曲膝坐在凄凉的台阶上,望着天际的那轮弯月,忆起儿时的同伴,一切都觉得那么遥远,有时候,她多么希望自己不是富贵人家的女儿,或许就不用嫁入了这皇家,可是就算是平民的女儿家又能如何呢?她其实应该觉得庆幸的,起码不用为了生计而受苦,想到这些,进了冷宫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为此,她的唇边勾起抹灿烂的笑容。
“孤花,天这么凉,也不披件衣服,发烧了那该如何?”柳孤花的肩上多了件淡蓝色的披风,柏舟温润的面容漾起淡淡的笑容,如水般的双眸在月色的映照下愈加显得如梦似幻。
柳孤花兀自把玩着飘落的残花,垂首闷闷的说道:“您怎么进宫了?”
“我想见你了,就进宫了。”柏舟温润地将柳孤花乱的发丝拨正,笑着说道:“你似乎待在这里挺开心,这样我也不用操太多心了。”
柳孤花抬首望着柏舟温润的面容,在月色下显得那么如梦飘渺,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光芒,好似隔世的谪仙,她直觉自己与他不止隔了宫门这道坎,心下黯然,淡笑着说道:“我没事,我在这里很好,以后你也不要进宫来看我了,若是被别人知道了对你不好。”
“孤花~”柏舟眸色温润的如一汪春水,唇边微微翘起,浅笑着说道:“我听说,你被关进冷宫是因为一幅画……那副画是不是我送给你的?”
柳孤花脸微红,急声说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还留着你送的画呢?只是忘了丢掉而已……”她在柏舟以微沉的脸色注视下,声音也越来越底气不足,闷声说道:“……是!”
“为何还留着?”柏舟的温润的面容此时有点狡诈的意味,唇边勾起的笑容愈甚,问道:“你也不是不喜欢我,对不对?”
柳孤花脸色微征,手里的花瓣也不经意间洒落在了地上,压下心里的黯然,唇边勾起淡淡的笑容,询问道:“你知道我娘亲为什么为我取名孤花?”
柏舟微抿着唇畔不语,脸色稍显苍白。
“柏舟,你知道的,柳家的嫡女都是要进宫为妃的,女子为花,孤花,意思就是孤独一生的花。我们之间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也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而是你我绝技是没有可能的……柏舟,你知道我这些年来为什么要使尽心机吗?”柳孤花起身,披在肩上的蓝色披风也摔落在地,她阻止了柏舟捡起披风的动作。
“娘亲说柳家的女子是属于后宫的,她们也只能生长在这勾心斗角的后宫里,出了这宫廷也就无处可栖身了,所以我也只能使尽心机保全自己所得的一切,不是为情,或许柳家女子有些会爱上帝王,但是世世代代相传下来的规制也会腻的,她们勾心斗角都是为了家族的任务。”
“所以呢?你是想让我忘了你吗?你说的这些,我信,可是这代表着你希望我忘了你吗?你祈盼我能在听到这些话后会放下你是与不是?其实,在你的心里也不希望我忘记了你,是与不是?否则你怎么不亲口说出这句话……柳孤花,你觉得自欺欺人很好玩吗?”
柏舟以往温润的眼眸有着淡淡的冷凝之气,身子略微倾向柳孤花,唇边微微勾起邪佞的笑容,附在柳孤花的耳旁,轻声说道:“柳孤花……难道你不觉得您很自私吗?”
“对,我很自私,凡事只会先想到自己,所以你还是不要再来了,永远都不要来了。”柳孤花失神的大声叫唤着说道:“你也早就知道我变了,何苦再说出来?我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提醒,我知道……我知道我的手里沾染了很多人的性命,我知道我早就配不上你了,你不用暗示我。”她潋滟的眼眸蓄满了淡淡的雾气,可她不想闭上,闭上了,眼泪就留下来了。
柏舟温润的面容涌上淡淡的心疼,温热的指尖轻轻拂过柳孤花的脸颊,温柔的说道:“怎么会?你要知道政界里的人也没有多少个手脚是干净的人,就连我的手上也沾染了不少人的性命,不识时务的人就应该被这个残酷的世界淘汰,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柏舟,你要帮我。”柳孤花蹲下身子捡起了那件淡蓝色的披风,柏舟神色淡如云烟。
“孤花,你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的话吗?”柏舟接过了柳孤花手里的披风,这便算是结束了吧!
他们之间便算是结束了,那首《节妇吟》缺少的两句已经隔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结束了也好,他应该值得更好的女子爱护。
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
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
远行燕国泷府的柏舟在柳孤花提议的消息里,果然发现了镜华夫人青无身份的异样,原来当年燕国泷府的表小姐苏青无早已夭折,如果真相如此,那荆国皇宫里的镜华夫人苏青无又是谁?
柏舟虽心存疑虑,却还是趁夜回到了涪陵,也并未去找柳孤花,而是去了涪陵小菀宫。
“柏状元所说可当真?”榻上流连着一位身着黑色华衣的俊邪男子,他那如玉般的手指绕过酒杯,滑过淡淡的指痕,镌刻的脸庞泛起邪气的美,俗不知此人正是荆国左相花千影。
“自然是真……燕国泷府里的表小姐苏青无早已于靖远三年便已夭折,而且镜华夫人多次行踪诡秘,也多次接见陈国魅宫的护法紫陌,所以她此番进宫的目的绝技不简单。”
柏舟身着淡紫色的华服,褪去了身着白色锦衣的娴染无尘,显得愈加慵懒无双,如玉的眼眸也稍显的深沉了些,指尖缓缓滑过酒杯的边缘,更显妖娆邪气。
花千影黛眉微蹙,将手里杯中的酒一口而尽,唇边勾起邪肆妖娆的笑。
“苏青无……呵!我倒是在江湖上听说过魅宫里有位媚术极其高明的护法叫做青无,只不过这个青无在靖远十年便魂断裏敨崖,不知道两者是否有何关联?”
柏舟手里拿着把紫色流苏打造而成的玉骨扇,红色的细绳间挂着一枚紫色的凝珠,尤显华丽贵气,他轻轻摇着折扇,微抿了口醇酒,笑着问道:“花相爷可否知道水月夫人?”
“如何不知?她轻易将本相手把手交出来的徒弟一脚踢进了冷宫,本相怎可能会不知道她呢?也不过只是个地位低下的平民之女,怎可能与柳孤花相比?”花千影眉宇微冷,黑色的锦服尤为显出她的怒气。
柏舟镌刻如画的眉宇邪佞的挑起微久,手里的折扇轻轻扫过厢房的角落,忽地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年轻男子倒在厢房内,他脸色悠然的捏起桌边的点心细细品尝了起来,花千影脸色霎时冷凝,唇边勾起抹残忍的笑容,冷声说道:“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连本相的墙角也敢蹲……”
倒在厢房内的黑衣人脸色微微涨红,呼吸也渐渐不促,双手直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眸微睁,柏舟翻了个白眼,折扇对着他身上的神阙穴,顿时他身子绵乱的摊到在地,笑着说道:“这下便好看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抽风呢?”
“柏舟,不知道你对着孤花的时候是否也这么的涎皮赖脸?”花千影指尖扫过地上的黑衣男子,黑衣男子眼眸微微张开,流露出惊恐无异的眼神,见此,花千影喟叹着说道:“看来他不止抽风,反应还如此迟钝,真是不知道何人能养出如此奇葩的杀手?”
可就在这么短短瞬间,黑衣人便七窍出血,全身发抖痉挛抽搐死了,花千影眉宇妖娆,脸色微凝,指尖射出一枚银针穿过倒下的黑衣人的人中穴,晃眼间黑衣人的方位已是阵阵浓烟,而后,房门外传来小厮的低沉冷静的嗓音,小厮说道:“相爷,宫中来报,冷宫着火。”
“柏舟,你说这次的火是怎么回事?”花千影听到消息时,脸色微淡,红唇微微抿了口醇酒。
“要么是新上任的水月夫人想趁此斩草除根,要么是享尽盛宠的镜华夫人想……亦或者是孤花计划中的提要?”柏舟脸色微凝,眸色渐加深沉的忧思,意兴阑珊的抿了口醇酒。
花千影眉宇邪佞,慵懒的挪动身子,走到柏舟的身旁,轻拍着柏舟的肩,戏谑着说道:“若是担心,那就随我进宫,或许她可能正在想你呢?”话音落下,花千影轻甩衣袖走出了房间。
柏舟在花千影走出房间之后,眉宇间的邪佞渐渐变得苦涩,唇边勾起抹自嘲的笑容,说道:“可能吗?她怎么可能会想得到我呢?”之后,也放下手里的酒杯,走出了厢房。
皇宫
夜色凄凉沉静如水,乍寒的光芒照射在火焰里镀上了层银色流苏,轰塌的宫殿苟延残喘,以往虽冷色荒凉的宫殿此时却已顷刻消失不见了人影,残落的树枝也被烈焰灼烧的不成树形,葛西风身着明黄色的龙袍英伟不凡,以往邪佞的脸上闪过阴沉的狠辣,如鹰般的戾眸随意的扫过在场的人员,尤以新晋的水月夫人轻水,轻水脸色顿时变得难堪不安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冷宫怎么无缘无故着了火?青无,您……是不是应该给孤一个解释?”葛西风望着青无的时候,脸色微微缓和了些许,但眼眸里深沉下的异样,也足以表现了作为君王多疑的通病。
自从柳贵妃被打入了冷宫,后宫中的事务也暂时交到了镜华夫人青无的手上,可青无才管理后宫不足几日,便就发生了这般的事,而且冷宫里的那位还是位高权重的柳贵妃,饶是青无再如何冷静如斯,此时也不禁慌了神,但她也很快将心里惊慌的感觉压了下去,别有深意的看着水月夫人。
她红润的指尖泛着白的紧紧捏着衣袖,收敛了心神,连忙跪下,轻声说道:“臣妾有罪,臣妾未能完成王交代的责任,才让有心之人得空扰乱宫廷,还望王恕罪……还望王给臣妾三天,找出放火之人。”
葛西风自然将青无别有深意的眼神看在了眼里,如鹰的墨色眼眸泛着雾气朦胧的光芒,眉宇邪佞的微调,低声笑道:“夫人为何会觉得这是有心之人呢?夫人又为何说是放火之人,而不是放火的凶手呢?”
“臣妾认为无人会做出不利于自己的事去害个与自己无仇无怨的人,即使她可能会了自己的私心暗下黑手,也应当有个理由才是,所以臣妾认为是有心之人。”青无脸色微黯,紧咬住下唇,忍耐着从膝盖传来的疼痛,冷静的将现下的情况一一剖析了明。
葛西风负手而立,在月色的映照下如此的孤戚寂寞,此时他的脸色莫名,侧身回首,青无看着他莫名的勾起抹邪佞的笑容,心下更是孤戚黯然,忍着眼眸里的酸涩感,淡声说道:“冷宫着火至此已有三个时辰,至今还未找到贵妃娘娘的尸体,可能是那放火之人无心伤贵妃娘娘性命,有或者是贵妃娘娘为他人所救,以致于有心人奸计未能得逞。”
“青无,你说那个有心之人会是你吗?”葛西风侧身优美邪魅,唇边勾起邪佞的弧线,墨色的双眸含着莫名的意味。
“王这话……什么意思?王可要将话说清楚了,臣妾与柳贵妃无冤无仇,臣妾何必做这样大逆不道且不利于己的事?”苏青无脸色褪去了黯然,霎时变得冷凝决绝,淡声说道:“若是王铁了心认定放火之人是臣妾,王说这话岂不是多此一举?”
“你为何会觉得孤认定了你是放火之人?你为何不能觉得孤这是信任你的表现?”葛西风望着眼前的断垣残壁,神色漠然无情,唇形邪佞妖娆,月色的凄凉隐现了君王的孤独与冷漠。
青无眼眸微冷,唇形也勾起冷漠自嘲的笑容,说道:“哼!你也会说这种话吗?信任?如若你真的信任我,何必挂在嘴上?大家都是聪明人,我怎可能不懂?如若你真的爱惜我,何必面对着我想着另一个女人?如若你真的可怜我,何必在外人面前对我刻意宠爱?宠爱是不需要让其他人知道的,彼此知道即可,难道你做这切没有私心吗?”
葛西风微抿着唇畔不语,负手而立。
“哼!怎么您没有话说了?你心虚了?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到如今,我还是不能与她相比,你别以为您做这些事为的是什么?您也别以为我会不知道你心里的人是谁?如若真的是我,我有千万种方法令她死无葬身之地,何必用放火这般愚笨的方法?”
身着青色纱衣宫装的苏青无,娇媚的脸色漠然决绝且无情,唇形勾起淡漠自嘲的笑容,如墨的潋滟双眸紧紧望着身穿明黄色衣袍的邪佞男子。
霎时,气氛有些冷凝,周围的侍卫宫女以及宦官无一不震惊,不是因为镜华夫人的以下犯上,而是镜华夫人说出来的话,他们刚刚听到什么?王心里的人居然是柳贵妃,那个权倾后宫的柳贵妃。
久而久之,还是未有人开口说话,毕竟王和夫人之间吵架,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又有何立场能过问?
“启禀王,相爷和御史在桙軗殿等候……”忽而的,冷宫外跑来位身着褐色军装的士兵拱手,俯身下跪,就在此间隙,冷宫里的众人都像这位士兵投去感激的一眼,直弄的这位士兵莫名。
葛西风脸色漠然,眼眸深沉的闪过一份稍纵即逝的杀意,冷声说道:“镜华夫人以下犯上,藐视皇庭,即刻打入冷宫。”漠然无视了青无,轻声说道:“此后,后宫事务暂由水月夫人掌管。”
谁也不知这场火灾作为水月夫人的宫女轻水扮演了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