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秦晋之好,云岚凤草 陈国禹城· ...

  •   陈国禹城·望月楼
      这日,望月楼来了位不速之客,可这不速之客来访的实在是阴阳怪气的,他是这陈国扬名的将军夏久容,曾听闻他于十三岁之际便挂帅出征,竟一举大败燕国强将柳令如,也因此名扬于天下。但是,不知是何原因,竟让这个所向披靡的将军竟意外失事于柳令如,有句话说的好,英雄总有落魄的时候,且总有落魄的时候。也因着此缘由,燕国将军柳令如向燕录侯提议,不如与陈国结秦晋之好,但是燕录侯臣下之女寥寥无几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无论怎样?两国秦晋之好的婚事便就这么定下来了,也不知这公主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但经过多重的验证之后确实有这么一位公主,可她却并不是燕录侯的亲生女儿,而是柳令如的妹妹,容知柳,被册封为德昌公主,她为人倒也是知书达理,若是见过她的人,也定不会将她战场之上的军师联想在一起,此次柳令如大败陈国,也因着这么个原因了。
      听闻他此次前来望月楼是为找个替死鬼,为他躲了这起秦晋之好的姻缘,可这哪是这么好躲?但不知为何,这陈国将军进入了楼主的议事厅之后,楼主也是紧闭门窗谢客。楚沐眼见这天接近黄昏,时辰也貌似快到戌时了,她在外边等了许久,这才听得宁湛淡声说道:“……进来吧!”
      楚沐身着浅色的华衣锦服,从容的走进了内室,她拱手作揖,淡声说道:“……见过楼主。”宁湛浅浅的笑了起来,他淡雅如兰的语气仿佛在说件平常如斯的事情,可这事情却并不这么平常如斯,他说道:“你从明日开始便换回女装吧!夏将军出价十万两白银希望有个人能陪他演场戏……我猜你不会放过这般不费力就能挣钱的好事吧!”
      “为什么是我?”楚沐的眉目极好,加上她原本就清冷,竟隐隐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她的唇边勾起讥诮的笑容,她淡声说道:“楼里不乏有才情的女子,为何竟偏偏是我?”
      “只因你是我望月楼的人,我叫你所做的你并不能不做,而且你也有求于我……”宁湛如画般的眉目微微挑起,唇边勾起淡似微风的笑容,他淡声说道:“何况……你阿姐所需要的药材……云岚凤草便在这德昌公主容知柳的身上……最多半个月为期。”
      “……好。”楚沐浅浅挑眉,唇边勾起邪肆的笑容,这逢场作戏她也不是没有做过,何况还有银票可得?何乐不为?

      陈国十八年夏末初秋,陈国与燕国结秦晋之好。
      夏府
      楚沐,哦、不,应该是杨青青才是,她身着鹅黄色的衣裙住在这夏久容为她所置的厢房里,打量着这古香古色的房,竟异常的带了丝许书卷气,她听着这喧哗热闹的迎亲场面,心下也是为那德昌公主存了一份同情,本应是带着满满情意的来到这陈国,竟弄到如此收场,这个洞房怕是不平凡了吧!
      而德昌公主这边,果如木琳琅所想那般,夏久容长得不似长年征战的将士那般皮肤黝黑昏黄,反而带了丝许的书卷气,但因着常年的征战这么少许的书卷气也被磨平了不少,变得更加的英伟不凡、俊逸若风,他脸色淡漠透着军人的狠伐果断,掀开了容知柳的红巾,他如墨般的双眸淡淡的扫过容知柳那倾城的容貌,他很是无情的说道:“容知柳,听说……是你的哥哥提的议,让陈国和燕国结秦晋之好。陈国的皇子何其多,为何偏偏是我?”
      “容知柳……难道之前你没有打听过我已有心爱的人了吗?”
      容知柳扫视着房间里的奴仆喜娘众多,而他竟还这么的不顾情面,她本来就不愿远嫁陈国,现下更是受他的气,但大家闺秀的礼仪让她忍了下来,她浅浅的挑起如兰般清幽的双眸,淡声说道:“是么?我不知道,没人与我说……但是尽管如此,你也别忘了你我结亲结的终归是燕国和陈国的秦晋之好。”
      “……既然我们也已成亲,你的那些花花草草也是时候该断的就应该断了、该舍的就应该舍了……如若弄的我一个不痛快,你的那些红颜知己我也会放下我的宝贵时间来为你好好的、整顿。”容知柳起身走到桌旁,端起酒壶斟满了两杯酒,她端起酒杯走近夏久容,浅笑勾唇,说道:“夏久容……今日终归是你我的成亲之日,这合卺酒也是应该喝的……”
      夏久容的脸色微沉,唇边微微勾起讥诮的笑容,冷笑着说道:“若不是主上的旨意,哪轮得到你我喝这合卺酒?”
      “这合卺酒不一定非得是相爱之人才能喝得,就如同你我……有些人明明相爱却永生不能喝这合卺酒,可又有些人偏偏能徒劳无功就能喝了这合卺酒,夏久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容知柳本就熟读兵书,对于这兵法上的心机可是记得与那身经百战的将军相差无几,只不过她倒是不知道她所熟读的兵书还能用来对付她的丈夫。
      夏久容的脸色倒是没有再阴沉下去了,他的唇边微微勾起邪肆的笑容,他迈着轻缓的步伐走到容知柳的身边,接过了她手边的合卺酒,冷眼微微扫过在场的人,而众人也都识趣的退下去了,他与她交手仰首的喝完了这合卺酒,他附在她的耳边轻声笑道:“容知柳……你与你那哥哥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之后,便拂袖离去。

      三日之后
      杨青青也就是这木杏子,她估摸着日子是时候该到她的戏份了,也就特意穿了件素色的衣服准备在这夏府蹦跶几圈,昨儿个她就听到了这夏府将军夏久容竟连新婚之日都未宿在德昌公主的锦落阁,反而传出了这夏久容不与德昌公主同房是因为他心里有了人,所以她名正言顺的成了这夏久容的心上人兼之小三,可她也乐得清闲,她还没有开始演戏呢?就已经有人推波助澜了……
      杨青青身着浅绿色的长裙悠闲的逛着夏府的后花园,她墨色的青丝用了根深红带紫的发钗挽起,手里拿着深紫羽毛的鹅毛扇浅浅的摇了摇,那悠闲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被弃了的女子,反而是那副被情爱冲昏了头的甜蜜样,于是她很巧与这德昌公主正式碰面了(当然这是计算好了的……),说实话,德昌公主容知柳也是位知书达理兼之高贵优雅的倾城佳人,她身着淡紫色的骑装,衣袖间绣着浅色的兰花,那双如秋水般潋滟的眸子轻轻扫过杨青青,手里执着一把潋滟色的鹰枪,她询问道:“……您就是杨青青?”
      杨青青略微抬眸,俯身作揖,她将语气放的极其轻缓,虽不至于听起来太过清冷,但隐隐透着淡淡的清高淡然,她轻声说道:“青青……见过夫人。”她微微翘首望着容知柳,心下也深知她是刚好练完枪法从马场回来,但是她不正好缺少这么场天时地利人和吗?这也是她和夏久容商量好了的,来场老掉牙的苦情栽赃戏码。
      可杨青青显然是低估了这德昌公主的大家闺秀的功底,杨青青本想等着这容知柳来个下马威,可她竟浅笑着赞叹她,她说道:“原来真是个知书达理的美人,也难怪这夏久容对你情根深种,竟连本公主的新婚之日也都对你念念不忘……当然,我也并非是那种宽容大度的人,毕竟哪个女人见着自家夫君与其他女子纠缠不清都会死根筋的,所以……”
      杨青青彻底傻眼,但因着是垂眸低头,容知柳也未曾瞧在眼里,于是她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所以劳烦你以后与夏久容情长来情长去的可要躲着点,万一让我瞧在眼里惹的我不快就这么一枪给了结了你。”这么一顺势容知柳的鹰枪朝她袭来,忽地不知是何物打落了这鹰枪,于是,杨青青低头轻轻咳嗽了声,两耳不闻窗外事,毕竟这种场面她见过的太多了。
      “哼!我怎么不知道在传闻里那个知书达理的德昌公主竟会这般狠毒?”夏久容身穿浅色的华服从外院正好走近,他微沉着那俊逸若风的脸,唇边勾起讥诮的笑容,他走近杨青青,顺势将她护在身后。
      容知柳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鹰枪,翘首望着夏久容,她脸色浅淡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她轻声说道:“夏久容……你可别忘了你我成亲还不足七日,你就这般不留情面……我以为你再怎么狠心,也不至于这般无理取闹,也至少会给我些面子。”
      夏久容脸色淡淡的却始终透露着一股无情,他颇有些不情愿的勾唇,好似与她说话是有多么的丢人,他冷声说道:“您……也别忘了是谁提的亲?”
      “……我当然知道是谁提的亲,男未娶,女未嫁,自古以来便是男方先提的亲……难不成你认为有这般能力作践自己来先向你提亲?”容知柳用手绢轻轻擦拭着潋滟色的鹰枪,若不是她此时的面容极其严肃,哪怕是杨青青也深怕自己失礼笑出声……杨青青自认为这场戏,必定是夏久容占了上风,可竟未想到她都这般帮助他,仍旧是容知柳占了先机……如此这般,她倒也相信这夏久容失手于柳令如是因为这德昌公主容知柳了。
      夏久容脸色微沉,冷冷的语气也显现出了他可能生气了,他冷声说道:“哼!男方倒是男方,只是不知道这男方是谁?我可不记得自己何时与你提过亲了?”
      “不记得……那可不是什么理由!否则我也不会嫁到了这陈国将军夏府……若不是得了你的同意,你认为我有可能进得了你这将军府大门吗?”容知柳将这泛着潋滟色的鹰枪擦拭干净了之后,她轻轻抬眸有继续说道:“夏久容……你若是想做个痴情的人,那也等过了这七天可好……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不会一纸迷药将你给弄晕了。”
      杨青青性子虽清冷,但也不得不为这德昌公主鼓掌,这才叫做吵架的精髓啊!这才叫做气死人不偿命啊!以往的那些个千金小姐自恃清高往往都是在背后里搞小动作,可是这德昌公主是真正的清高啊!她不屑搞小动作,反而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大有说得出做得到的意味,可谁也不会否认这话没有什么好作用?在她杨青青眼里,这些话挂在嘴里要么能获得个真性情的赞誉,要么也就能如同现在这般气死人不偿命……
      若不是立场不对,她还真想与她交个朋友,虽然她杨青青并不需要朋友……她看着这场面实在尴尬,于是便稍稍的推波助澜了下顺势晕了过去,而夏久容也不是这么的没有男人气概,他微冷的双眸望着容知柳,他冷声说道:“……我不祈望能从你的身上得到什么,我也希望你不要奢望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而晕过去的杨青青听到这么多的什么……之后,额角挂满了黑线,心里在抽搐,她恨不得起身甩夏久容耳光,大哥,你可别忘了躺在你怀里的可是你心上人,你好歹吱声哪!是你的什么什么重要,还是你的心上人重要啊!你究竟会不会演戏啊?
      而这时容知柳竟浅笑着说道:“你的心上人晕过去了,你竟还能与我讨论我究竟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我倒是好奇她究竟是不是你的心上人?……不然,你怎还能这么摆着冷脸?还是你也认为她也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话语落下的同时,她勾起淡淡的笑容,拂袖离去。
      而此时睁开眼的杨青青嘴角抽搐的看着脸色微沉的夏久容,她抬起清冷的双眸压下怒气,淡着嗓音她很认真很认真的问道:“大哥……你知道心上人意味着什么吗?”
      “心上人就是随时都将她放在心里,记着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一举一动,记着她的好,忘记她的不好……你懂了吗?”望着夏久容那满脸的不解,杨青青脸上已不知何时褪去了清冷,竟做起了知心姐姐,她淡笑着说道:“也就是说……唉!简单的来说,就是你随时都能想着她。”
      “也就是说,刚才我在容知柳面前对你的方式差了点……”夏久容微沉的脸色稍微有些缓和,双眸褪去了冷色,十分平常的叙述了之前的事。
      杨青青同情的拍了拍夏久容的肩,唇边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说道:“……大哥,其实不止差了点……差到我想问你……究竟会不会演戏?”

      月明风清
      杨青青在自个的厢房里看着望月楼传来的信件,心里布满着惆怅,阿姐的身子是一天差似一天,可要找的东西却至今没有头绪,那德昌公主可见也是个聪明的人,聪明到过分的人。
      杨青青走到书案上用笔轻轻的写下了几个字,那字犹如行云流水般协调镌刻,字迹秀丽而不显得小家之气,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豪气,那纸上写着……云岚凤草
      云岚风草,究竟在谁之手?夏久容?容知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