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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五毒蝶烬,菱花为镜 陈国禹城· ...

  •   陈国禹城·望月楼
      宁湛身着淡蓝色的长衫静静坐在木辛夷的床前,淡蓝色的双眸透出浓浓的担忧和心疼,宁湛用潮湿了的毛巾轻轻擦拭着木辛夷脸上的汗水,望着她那昏睡仍紧紧拧在一起的黛眉,他不知道为何短短三个月的时间,竟让当初温润如水般的女子变得如此冷酷无情,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他说道:“为何你变得如此无情?为何你变得如此多疑不信人?阿夷,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很多的为何想问你。”
      “我等了你那么久,等到没有他在你的身旁,我以为今生可以陪伴着你,我以为我们的相遇会很美……我们的相遇是很美,可是为何现在你对我只有防备?为何你不依赖我了呢?”
      宁湛唇边勾起淡似微风的笑容,轻轻的低喃述着衷肠,他轻声说道:“阿夷,你记得吗?你以前很依赖我的,虽然是对哥哥的依赖,但是却远远好过现在……你以前不会这么拒绝我于千里之外,你会对着我撒娇,嚷着要一片十里的辛夷花林……但是,以前的就是以前,永远不会是现在。”
      “……阿夷,你曾对他说,来生我会对你绝情绝义,即使与你有了那姻缘,也只会是那百年不可见的孽缘,我们之间没有情意浓浓,只有针锋相对;没有鸾凤和鸣,只有鸡飞狗跳……你说过,若有来生,你会陪我……可我和你对我还是这么绝情呢?还是你潜意识里的不想忘记他……”说到此处,宁湛的唇边微微勾起苦涩的笑容,轻似柔风的语气,淡淡的说道:“……你其实想陪的人是他……”垂眸的宁湛没有看到晕睡的木辛夷的面容上流下了一行清泪,没有看到她的指尖略微动了动。
      “……其实这样也好,毕竟……”我命不久矣,我只希望你可以过得比没有我在你身边更好,可能没有了我,你过得真的可能会更好,毕竟,你这么的恨我……恨到想要离开我。
      听着宁湛所说之话,木辛夷犹如身临其境,那水红带白成片的辛夷花开得极盛,那纷飞的辛夷花花瓣飘落到身着红色纱裙女子的肩上,她的面容极其恬静温柔,绝美的容颜漾起甜甜的笑容,望着身后的蓝衣温润男子,她笑着折下一枝辛夷花,说道:“阿湛,你真的为我种了一片辛夷花林啊!我以为你说笑呢?”
      木辛夷看不清楚他们,只知道他们身着的衣衫色彩,但是他们之间漾着淡淡的幸福和浅浅的苦涩,还有那微微泛起红透的辛夷花……她的心本是冷的,对他们之间那微妙的感情不以为然,但是她听得温润男子清浅如风般的嗓音响起:“阿夷,你的要求我都会满足你……可你能知道我的心吗?”前面那句话还可以听得入心,但是后面那句却轻的随风化去……梦境千般幻化,那是座冰冷的宫殿,冰冷的犹如雪花塑成的那般晶莹剔透,宫殿的主人唤作折情水,是那红衣女子所爱的人,木辛夷怎也不会想到这结局竟是这般的无情和苦涩……苦涩的令她心里泛起了淡淡的痛苦。
      从灵魂深处的痛感令她浅浅的呻吟出声,黛眉也紧紧的蹙了起来,宁湛见此温润的为她抚平了眉头,呢喃的语气不知是在询问谁?“阿夷……做了噩梦吗?”

      望月楼·暗阁
      坐在书案前的黑衣男子面容俊逸,褪去了那丝柔和,眸里闪现过万般的阴凉和透薄,淡淡的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扫过眼前妖冶的男子,他邪肆的勾起唇角,询问道:“你说……慕家长灯在伍小池手里?”
      楼溪沉眸如水,勾起的唇角虽然邪肆却隐隐透着看透世事般的苍凉,他眼眸里忽地闪过几分戏谑,笑着说道:“怎么……连我这守护慕家长灯的人所说之话都不相信吗?”停顿了半刻,气氛隐约有些冷凝,他半真半假的笑着调侃道:“看来……你们楼里出了内贼了。”
      宁湛姿态悠闲舒适的半卧在榻上,以往柔和的眸光变得邪肆深沉,他微微勾起淡色的唇瓣,如玉的指尖拂过茶杯的边缘,低声笑道:“楼溪……你加入望月楼可是慕梵的意思?”他沉色的眼眸如深潭里的水,幽深不见底,斜睨着身着白色长衫的妖冶男子,喟叹着说道:“我竟是没想到慕梵竟真的如此无情……逍遥门被灭,他还能如此沉的住气。”
      自从姬雪衣去世之后,楼溪那幽深的绿眸透露出淡淡的恍若隔尘的意味,他淡淡的勾起唇角,以往邪肆迷人的嗓音竟也变得温润了起来,他轻声说道:“若不是少主说他欠你们楼里一个人的情,他怎么也不会任由你们灭了这逍遥门?”
      “这算是默许了他将这慕家长灯借给我们了……”宁湛浅浅的勾起唇角,半是认真半是虚假的笑着说道:“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名扬天下的慕梵公子竟会欠了我楼里人的情?难不成真有英雄总有落魄的时候那种说法?”
      楼溪眼眸微沉,唇边勾起淡色且无奈的笑容,轻声说道:“准确的来说,少主欠了雪无涯的人情”
      “也就是说,慕梵欠了木琳琅的人情……”宁湛轻啜了口茶,邪肆迷人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了起来,他说道:“他唤你来肯定不止为了这些琐碎的杂事吧!”
      “你可知道暮昕懿来逍遥门的那日伍小池带了一队暗卫潜进逍遥门?她说,是楼主下的暗令……这恐怕不是你下的暗令吧!她手段倒也高明,但是我门里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她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可她调换慕家长灯的事我怎可能不知?”
      “哦!~”宁湛浅浅挑起了眉,云淡风轻的神态不见一丝一毫的怒意,反而好整以暇的斜睨着楼溪,他低声笑道:“那日……你不是说是暮昕懿私拿了这慕家长灯吗?怎么……现在改词了?莫不是你被伍小池屈打成招?”
      “这是少主的意思……他想知道你能多纵容暮昕懿,所以,我自然而然的陪着伍小池演了场戏。”听此,楼溪的唇微微蠕动,脸上的云淡风轻也已不复原样,心里暗忖,少主是这样的人,连宁湛都是这般的人,我看这天下五公子没个好东西……
      宁湛挑眉,语气那是多么的无辜,他询问道:“那……为什么又要告诉我了呢?”
      说到此,楼溪更是满脸的郁卒,他说道:“这也是少主的意思,他说慕家长灯在哪他不担心,他只是担心你找不到慕家长灯,她的病情会延误……”
      宁湛蓝眸微眯,透着淡淡的压抑,他笑着询问道:“我……都不担心她的病情,他急什么?”
      “少主说如若她的病情延误了,就看不到你和她之间的针锋相对了……他还说……说……”楼溪被他这般诡异的笑容,心下有了几分后怕,可能后面的事情难以开口,宁湛久久未听到下一句,他邪笑着问道:“……他说什么?”
      “他说好不容易有人能令你脸色大变,心下也不舍得这般奇葩的女子年纪轻轻的就去了黄泉……”楼溪浅笑着接着说道:“少主他还说……”
      宁湛淡色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压下心里的怒气,浅笑着说道:“好了……你先下去吧!”反正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不听也罢……只是慕梵他向来诡计多端,怕是没这么简单吧!
      到此,楼溪心下也微微抽搐,直为他少主鼓掌,费了这么一番口舌竟能让宁湛在关键的时候不听下去了,按照少主的意思来说,前面的话都是浪费唇舌的,后面的才是压轴戏……于是乎,楼溪同情的望了宁湛一眼,拂袖离去,可谁料宁湛意外的叫住了他,他听得宁湛说道:“等等……你还是说重点吧!”
      重点?他不是已经说了吗?
      “重点……就是救暮昕懿的慕家长灯在伍小池那儿。”尽管如此,他还是很好心的再将之前的那些话简化了些许,因为他看到宁湛的脸色犹如调色盘般五彩缤纷……

      陈国夏府
      在夏府吃好喝好的杨青青忽地接收了来自望月楼的信件,那信件上的内容令她半是惊喜半是疑惑,只因信件的落款人并非是宁湛,而是楼溪。
      杨青青虽是疑惑,却也并非不信,所以她吩咐了伺候她的奴婢一番,便披着白色的面纱离开了将军府,却并不知道后面跟着一道淡紫色的身影。
      繁华如潮汐的人流从侧面昭示了这陈国的繁荣,杨青青缓缓走在街巷上,时而在小摊旁停下脚步买些小玩意,时而在杂戏团前驻足观赏,兜兜转转中已不知不觉到了中午,跟踪其后的容知柳早已不知晓她所跟踪的人并非是木琳琅,而她所要跟踪的人此时早已经到了城外。
      ……
      身着浅色长衫的木琳琅,神色清冷的望着眼前身着类似于苗族服饰的艳丽女子,她浅浅的挑起柳眉,淡淡的语气却将这女子的身份说出,她说道:“五毒教的蝶烬使者,苗烬……”
      “你怎么知道我是苗烬?”艳丽女子缓缓抬起那勾魂摄魄的潋滟双眸,唇边勾起好整以暇的笑容,浅笑着问道:“世人只知道五毒教有个芜阿姜,你怎知道五毒教还有个苗烬?”
      “或许现在的世人不知道五毒教有个苗烬,但是只要世人就会知道五毒教有个叛徒蝶烬……江湖传闻,她偷拿了五毒教的圣物菱花镜,被关于慕家沉池……苗姑娘,是也不是?”木琳琅浅浅抬起那如天山雪莲般圣洁清冷的双眸,淡淡的斜睨着苗烬,低声笑道:“我听说,这蝶烬可是慕家的守护者,竟不知为何投入了这五毒教?难不成真是为了那菱花镜?”
      “哦!~姑娘竟也知道这菱花镜?”苗烬潋滟的双眸流光溢彩,异常迷人,浅浅的望了木琳琅一眼,淡淡的笑着说道:“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投入五毒教的确是为了这菱花镜,但是谁也不知道这菱花镜是我族圣女之物,我拿回这菱花镜本事理所应当……姑娘可知这菱花镜有何之用?”
      “哼!这菱花镜有何用处与我何干?我只想知道你为何骗我到此处……”木琳琅清冷的双眸微微扫过苗烬,冷哼着说道:“而且……我更不想知道你族之事。”
      “姑娘可想得到这云岚风草,如若想,我能帮你。”苗烬艳丽的双眸浅浅的望着木琳琅,唇边却勾起与之不符的温润笑意,她见木琳琅毫无动容之意,她仍旧自顾自的轻声说道:“菱花镜封存有着我族古老的离魂之术,而解这离魂之术的药物乃是云岚凤草……也就是说,菱花镜与这云岚风草是天生相克的东西。”
      “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木琳琅清冷的双眸扫过艳丽的女子,脸色毫无情绪,她淡淡的勾起唇角问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并不想从你的身上得到什么?只是单纯的想帮助你而已。”苗烬潋滟的眸光竟有了丝许清澈的流光,她淡淡的笑着说道:“若是你直觉认为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那也只是因为拜他人所托。”
      “……那人是谁?”木琳琅抬眸,冷然问道:“他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闻言,苗烬轻声的笑了起来,淡声说道:“姑娘的疑心是否太重了些,其实姑娘也应当明白姑娘身上并无所图……我是忠他人之事,万不可能告诉他是谁?只能告诉姑娘……他欠姑娘一个人情。”说完,苗烬的方向一阵青烟拂过,人影早已不知何时远去,只余下一面像那镜花水月般的菱花镜。
      木琳琅捡起菱花镜,轻轻的抚摸了起来,忽地镜面上浮现出一个人影,虽然模糊不清晰,却隐隐可看出此人身着绛紫色的锦衣华服……木琳琅身子微征,脑子里隐隐浮出两个字‘慕梵’,天下五公子排名第四的慕梵。
      人之思慕,芃之俗体。

      陈国·望月楼·堇非台
      宁湛手执白棋,浅笑的看着这个与他对弈的俊逸少年,唇边勾起淡雅如兰的笑容,轻声说道:“你的名字真是有损你的风范……”
      手执黑棋的少年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他身着绛紫色的锦瑟华服,衣袖间绣着浅色的金丝线,淡紫色的潋滟双眸流转出丝许算计的光彩,似魔若仙的面容勾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声说道:“怎会?人之思慕,芃之俗体。我……觉得挺配我的啊!”
      “你确定要让这木琳琅知道你的身份?”宁湛的唇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淡蓝色的双眸斜睨着慕梵,他可觉得这木琳琅比起这木辛夷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仅冷酷还多疑,防备心极盛,若是让她知道这慕梵的身份,恐怕搞得鸡飞狗跳的不止是我而已。
      “宁湛,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慕梵浅浅挑起多情的桃花眼,唇边勾起浅色的笑容,淡淡的说道:“我就是要让她回欠我一个人情……”
      菱花镜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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