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同人之赋别》李善长

5、第五章 笑颜如玉 风云正传~

　　次日，天还未亮，孔慈就扯了秦赋的被子叫他起床。
　　这小丫头力气极大，秦赋被带着滚到地上，额头碰了个不大不小的包。昨夜他想了许多事情，很晚才睡着，现在睡意正浓，可起不来。
　　秦赋摸了摸自己额上的小山丘，惺忪的双眼瞥了眼粉嫩嫩的小丫头立刻垂下两面小扇子。只瞧他把地上的被子一卷，浑身裹得像只蚕，继续睡觉。
　　孔慈顿时急得跳脚，“霜少爷，不是说了今天要给云少爷赔罪的嘛！”
　　秦赋十分不情愿地从被子里伸出只手，指了指窗外道：“鸡都没打鸣，你的云少爷还在被窝里睡觉呢。”
　　“不是，不是，云少爷极难说话，我们俩还要商量下该怎么措词啊！”孔慈又开始锲而不舍地扒被子。秦赋在地上滚了圈，逃离小丫头的魔爪，“多大点事情，还要商量这么久？他领情万事大吉，不领情我们问心无愧，好孔慈，你让我再睡睡吧。”
　　孔慈沉默着，但却用着愚公移山的毅力表明自己的态度。
　　秦赋被她折腾得不行，只好从被子里爬出来，揉了揉双眼，道：“给我准备洗漱的水没？”
　　“还没有呢！”小丫头蓦地一呆，她迅速把被子抱到床上，道了句“你等等”就迈着小细腿达达地跑走了。
　　秦赋打了个呵欠，坐到床沿，闭目养神。
　　等了会儿，似乎听到脚步声，秦赋眯着眼朝门外看了一眼。
　　这一瞧虽是没瞧着人，可他却瞧见外头月亮都还在天上躺着呢！他的双眼霍地就撑得圆滚滚的。
　　秦赋的起床气很大，碍于孔慈是个丫头片子他就一直按捺着，现在猛然知道她为了个屁大点的孩子，居然把自己拉起来得这么早，心里头怎么能不窝火。
　　听到脚步声近了，他随手抓了件外套，推开侧窗纵身跃了出去。

　　外面是密集的竹林，清风微拂，草木香气弥漫开来，竹叶沙沙作响。月光静静的流泻，银辉淡撒，整个竹林都披上了一层银纱，显得格外温柔静谧。
　　秦赋闭着眼在竹林中穿梭，清雅的竹香萦绕在鼻尖，他感觉不到累，他只觉得自己已然睡着。在梦里行走着，是多么惬意舒适。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直到竹香渐远，四周寂寥无声，秦赋才止住脚步。
　　他才慵懒地将眼皮撑开一条缝儿，看了看路。
　　原来他已穿过竹林来到了另外的地方，抬首是楼台重重，四角斜飞巍峨雄壮，近处却是凉亭一座，遗世独立萧索冷清。
　　天已有破晓之势，秦赋走到凉亭里，把外套往地上一铺，睡了起来。

　　精致而美丽的羽毛在秦赋的脸上轻轻滑过，那旁有人噗嗤轻笑。
　　羽毛在他的脸蛋上时而画个圈，时而写着几个简单的字，最后逗留在秦赋的鼻尖挠一挠，拨一拨。
　　“阿嚏——”秦赋闭着眼把羽毛一抓，无奈道：“小慈，别闹了。”
　　“霜少爷，霜少爷，你快松松手，我的扇子被你抓坏了！”
　　这声音细长软绵，像极了韩玉谄媚时候的声音。
　　秦赋心里一惊，睡意顿时消散，他睁开眼，白粉扑扑的脸立刻映入眼帘。
　　“霜少爷，你……”这人轻蹙眉头，一副愁苦的模样，一会儿着急地瞅瞅秦赋，一会儿又痛心地瞅瞅自己的蒲扇。
　　秦赋顺着他的眼光看去，竟发现自己正把他的蒲扇捏作一团。
　　他马上松开手，愧疚道：“不好意思，你的扇子没事吧？”
　　白粉人根本没理睬他，痛心地看着自己的扇子，把它放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见褶皱仍是不消，他轻轻对着扇子吹了口气，又抚了起来。
　　“好了，文总管，如果你扇子坏了，我再送你一把就成了。”
　　一道婀娜的身影从白粉人身后走了出来，她拿过白粉人扇子，对着秦赋轻轻一笑。
　　她生得艳丽，再是一笑，瞬间暗淡了世间所有的颜色。
　　白粉人紧张地看着美人手心的扇子，那眼珠都快要粘到扇子上去了。
　　美人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便勾起唇角，不再看秦赋，将蒲扇举到眼前，时而弹指，时而摇晃。
　　白粉人提心吊胆地看着，脸上的白粉簌簌掉了一叠。
　　美人作弄够了，将扇子“啪”的往白粉人脸上一盖，笑道：“好啦，还你了。瞧你那劲儿，不过是把破扇子而已，
　　白粉人心疼地将扇子捂在胸口，干笑着摸了摸汗，附和道：“是把破扇子，是把破扇子。”嘴上一边这么说着，他一边把扇子偷偷往衣襟里塞去。
　　秦赋看不下去，走到二人中间道：“所谓敝帚自珍，这把扇子虽然在夫人眼中不值一文，但对于文总管心头的宝贝。夫人莫要再逗弄他了。”
　　他不动神色地看了眼白粉人高高耸起的尖帽子，心里暗暗地笑道，这个文丑丑，有这么个奇葩的标志，真是好认得紧。
　　他话音刚落，文丑丑就抛来感激的眼神，秦赋微微一笑。
　　美人推开文丑丑，绕着秦霜走了一圈。
　　打量够了，她扶了扶自己的发髻，娇声道：“听文总管说，你是帮主的大弟子秦霜？”
　　秦赋拱手：“正是。”
　　“不是听说你伤了步惊云，被罚禁足么？怎么今儿个跑了出来，不怕你师父责罚？”
　　秦赋道：“今日准备给云师弟赔罪来着，正在此处等候婢女孔慈。”
　　美人以袖掩嘴，噗嗤笑道：“给步惊云赔罪，连衣服都来不及穿，真是好大的诚心。”说罢，她撩起衣摆，向外走去，“文总管，我们走罢，别耽误了这孩子给师弟赔罪。”
　　“是，是。”文丑丑讨好地笑道。
　　转身之际，他身子一歪，附在秦赋耳边，小声道：“霜少爷，云少爷住在东边，你怎么跑到西边来啦，你赶快回去，被人发现就不好啦！”
　　秦赋尴尬地点头。
　　等文丑丑跟上美人的脚步，美人走了数步又霍地转身。
　　她指了指亭子的外墙道：“还有东西没拿。”
　　文丑丑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帮主送给夫人的古琴给落下了！”说罢，他又跑到亭前，把扇子插进自己的衣襟，弯腰将古琴抱了起来。
　　此琴，琴身乌黑蒙尘，琴尾有明显的烧痕。
　　秦赋惊疑道：“可是焦尾琴？”
　　文丑丑顿住脚步，看了眼秦赋，又转首看向美人。
　　美人挑起丹凤眼，若有所思道：“你懂琴？”
　　波光潋滟的水眸神色莫测，美人不知道打着什么算盘。
　　秦赋暗恼自己多舌，含糊道：“皮毛而已。秦霜不会弹琴，但喜听琴，闲暇时也翻了些这方面的书，故闻世有名琴焦尾。”
　　美人“哦”了一声，道：“我喜欢弹琴，但这方面的书籍却涉略颇少，这焦尾琴可有什么典故？”
　　秦赋硬着头皮道：“《后汉书》里记载，曾经有个吴人烧桐母来做饭，外边的蔡邕听到火烈的声因，料想这是个良木，于是取出，请人裁为琴。因其尾部烧焦，所以称之为焦尾。”
　　他一番话说完，文丑丑瞪着眼睛瞅着他，秦赋莫名。
　　美人沉吟了会儿，笑道：“看来你学识不浅啊，正巧你喜听琴，我喜弹琴，不如你日后就来我这里听琴？”
　　“不……”秦赋正想拒绝。
　　这时，路边一粉红的身影正飞奔而来，娇小鲜艳的粉团像是疾风中的一朵花。
　　——“霜少爷！”
　　秦赋转首看去：“……小慈？”
　　孔慈喜出望外地看着秦赋，等到走近，看见其他二人，她立刻站定脚步，不知所措。
　　晶莹的汗水滑过她红扑扑的面颊，秦赋走上前去，扶着她，低声道：“你怎么过来了？”
　　孔慈嘟起唇瓣，瞪着他，埋怨道：“霜少爷，你不想给云少爷赔罪，就提前说嘛。临时反悔算什么！叫我一顿好找！”她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
　　“……”
　　“……”
　　美人走到文丑丑的身边，抱过琴，不动声色道：“下次弹琴时，我叫文总管来接你。你可记住了，我叫颜盈，是你日后的师母。”
　　文丑丑跟在美人身后，路过秦赋身边时，不自在地抽出扇子扇了扇，“霜少爷，今儿天气真好，你和孔慈慢慢聊，我送夫人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熬夜的人，长痘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