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陪伴 上天既然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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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的病情严重至斯,云夙终于舍得花时间回家照料.
云瓷身为素问谷传人,想在早期治愈自己可谓轻而易举,现今身体的底子几乎毁尽,云夙知她定是故意.他没问出原因,只得从都中药局调派四名医术精湛的医女到安然院时刻看护,直到她痊愈.
云夙亲自诊脉开方,家中秘药流水般使用,云瓷顺从疗养,日渐恢复生机.言出必行的弟弟许下那样一个重誓,她到底是顾虑的.
躺在榻上看医女们端着药碗、膳食进进出出,云瓷偶尔会想:这种日子还要持续多久？落下的病根难以根除,希望阿涣早日娶亲,有自己的家庭和责任,她也能少受几年罪..
至于和太子的婚事,婚礼的日期出奇地近,就定在两个半月后的吉日.
..嫁给沈容久？
云瓷忆起当年星渺吃醋的样子,莞尔轻笑.
她心爱的人啊..现在在哪里,正做些什么,思念着谁呢？
他是否爱上别人,像往昔宠溺自己一样..倾心对待某一人？
云瓷的笑渐变得微苦,悄悄融在空气里.
世事变迁,命途难测,唯有她仍活在一段已从天地间消弭的过去,无法自拔.
幸好沈容久贵为未来国君,注定拥有粉黛三千,对她也无甚感情,总不会似前世般凄苦.而自己该做的,仅是在后宫里当个透明人,安静等到弟弟成家.
云瓷想开后,对即将发生的事坦然了许多,每次日升月落亦不再成为煎熬.
接到赐婚圣旨的第三天,云瓷卧房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她中午喝完药小睡片刻,醒来后竟发现太子坐在床边.云瓷欲起身行礼,却被他按住---
“不必多礼,安心躺着.”
“..殿下要来,为何不让我家人通传一声？”
沈攸笑道:“若叫人通传,我怎能见到方才你毫无防备的样子？”
沈攸今日身着天青色配月白襟口的深衣,腰间挂龙纹墨玉佩,掌权者的极致尊贵被和煦眼神掩去,显出种易亲近的文雅.他一笑,这张皮囊的蓝颜祸水度呈倍数增长,直令人目醉神迷.
安国没有未婚夫妻婚前不能见面的习俗,云瓷暗中大叹可惜.
她拉着锦被坐起,垂眸道:“殿下大驾亲临,所为何事？”
“来探望生病的未婚妻子.”沈攸从床边衣架取下云瓷的外衣,为她披在肩上,“你我名分已定,说话无须这样拘谨.姑母喜欢唤我的表字容久,你也可以这么叫我,或者唤我阿攸.”
云瓷始终低头不看他,“臣女不敢.”
忽地一片黑影袭击,她的右颊被轻吻了一下,黑影退远几寸,她鼻间仍萦绕淡淡七宝罗香.
“..要到怎样亲密,你才敢呢？”肇事者含笑道.
云瓷又羞又怒:“殿下请自----”
话音未落,沈攸轻抬她下颔吻上樱唇,预想中本该浅尝辄止的一个吻,几番辗转已失去了控制.云瓷唇间的苦涩药香使他生出锥心似的怜爱,不忍放开,亦不能放开.
被肆意轻薄的病人回过神,抬手便打向这位孟浪太子,却被他牢牢捉住.
厮磨良久,太子殿下总算饕足,染上情/欲的语音低低问她:“...还叫殿下么？”
云瓷双目噙泪,喘息间责骂的话语出口不及,反而引起剧烈咳嗽.
沈攸明显慌了神,缓拍她背脊替她顺气,又亲自倒碗茶水端来.云瓷将杯子推开,水洒了他满身他也没生气,咳嗽慢慢息止后,太子皱紧的眉头才松展下去.
云瓷虚软说道:“堂堂一国储君,居然专程来欺辱一个卧病之人,太子好兴致!”
“对不起,我只是...”沈攸面露愧色,“你将成为我的妻子,我只是太高兴了..一时情不自禁....”
云瓷嘲讽道,“臣女满身病气,形容枯槁,难为殿下会‘情不自禁’.”
沈攸沉默半晌,忽道:“云府一干人等居然敢怠惰于照料,使得太子妃久病不愈,此罪不能轻饶.尤其是这院里不长眼睛的婢女,罪责当诛.”
沈攸转向门边,沉声道:“来人----”
“殿下!”云瓷拉住他的衣袖,一双盈盈杏眼望着他,“.....阿攸,不要.”
沈攸软下表情,叹息着将云瓷的纤手握住,“...仁慈的阿瓷.”
他顺势抱她进怀里,顿时为她的瘦弱隐隐心疼.
“只要是你想,而我又能做到的事,我一定如你所愿.”沈攸合眼抵在她的发间,感受她的气息,“不要推开我,不要拒绝我..只有我,能把天下最好的一切捧到你面前.”
云瓷木然道:“..我到底有哪一处,能令阿攸如此青眼相加？”
“我就是喜欢你,”沈攸唇角勾出温柔弧度,“也不知是听多了你的传言,还是在送行宴的那一瞥.相信我阿瓷,我会是世间最好的丈夫.”
“这场重病中我元气大损,恐会辜负阿攸厚爱,不能与你长年相守,亦不能侍候好你.”云瓷神情淡淡,“储君大婚时历来会另册太子良娣、太子昭仪,阿攸是否已有人选？”
沈攸的心沉沉下坠,他急切地收紧手臂,“云相说花几年悉心调养就不会影响寿元,我不准你咒自己!因我姑母的身体,婚礼准备得比较仓促,那些闲杂人更是没有的,不要胡思乱想.”
“..我有点气闷,阿攸能放开吗？”
沈攸遂恋恋不舍地松手,放她倚回床沿,将被子拉上.他凝视着她,浅琥珀色的美眸透出种纯稚的喜悦,“真想明天就娶你回宫,片刻不离你身侧.”
云瓷柔声道:“这云府,对阿攸来说..不正如东宫后花园一样吗.”
“你啊..”沈攸无奈笑笑,指背抚过她脸颊弧度,“怎对未来夫君这般戒备.”
云瓷任他作为,“..我天性孤僻,改不了的.”
“你不是.”沈攸笃定道,“阿瓷既与亲人感情深厚,将来与我也会一样.”
“---知道吗,云涣前几日求见过我.”
话及阿涣,云瓷不再漫不经心,“他--他没冲撞到你吧？阿涣年纪还小,有时说话做事比较莽撞..”
沈攸笑了笑,“瞧你紧张得.”他忍不住又亲了下她右颊,“什么时候你能待我如此,我便满足了.”
“你弟弟只许诺为沈家效命终生,求我别辜负于你.我自然答应了他.”
云瓷静默着,许久后苦笑道:“..像他会说的话.”
此时有位玄衣侍卫敲门进来,对沈攸耳语几句.
沈攸命侍卫退下,遗憾地看向云瓷,“宫中有些要务,我必须回去一趟,改日再来探望.”
云瓷木木点头.
沈攸走后,她整个人软倒下去,心觉自己之前实在过于乐观.单是亲吻都难以忍受,更遑论与他......
可依太子刚才的态度,若她不从,他是否将对府里人,甚至阿涣和爹不利？
困局如斯,比死亡...难了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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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成了云府常客.
他相貌清俊无俦,有兰亭玉树之姿,又待人温和、平易可亲,很得云府一众下人的喜欢.蝉衣连翘每次见到他比见谁都开心,分外积极地为他和云瓷营造独处环境.
至于云瓷...在沈攸不孟浪的时候,倒也不甚讨厌此人.
沈攸怕云瓷养病太闷,经常寻些民间话本、江湖轶事录给她,或者替朝臣们取上绰号,说朝中趣事逗她开怀.纵使云瓷再淡漠,他也不生气不放弃,引得蝉衣连翘私下一有机会便帮他美言.
云瓷虽在感情一途心如铁石,但事至今日,她知道摒弃抗拒,用对常人的态度与沈攸来往,于家人、于自己剩下的年月,都是更轻松稳妥的方法.
云瓷的气色转好,日燃都亦迎来生机盎然的春天.
皇室聘礼连街送入,丈量嫁衣尺寸的礼部官员来了,为她打造凤冠的工匠代表也来了,教导宫中礼仪、讲解婚礼流程的宫人由始至终不见踪影.
云瓷某日问起沈攸,沈攸只笑道,“我宫中属你最大,哪需学那些繁文缛节.阿瓷现在这样..不,还要对我再亲近些,就足够了.至于婚礼,考虑到姑母和你的状况,形式简化了不少,前夜你随意听一听即可.”
他为自己想得周全,云瓷朝他感激地笑笑,又惹此君心驰神荡,搂着她大肆轻薄一番.
君王多数重色薄情,云瓷暗求他能早日厌倦自己,却不想上天既然定下这段孽缘,岂会让她轻易摆脱？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陪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