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七章 你我 ...
-
所谓真央，对我来说就像是回到曾经毕业的学校教书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不过对于蓝染来就，就好像是一座藏着数不清的新鲜材料的大仓库，有什么相中的人才就立马不管不问地塞进自己的购物车里，等着被他利用到再也没有利用价值。
日复一日地维持着队舍，真央，流魂街单调地日子，又两个二十年过去后，一成不变的瀞灵廷总算又有点大事发生了。
早上被客厅压低的声音吵醒时，我还以为迟到了，着急忙慌地穿衣服穿到一半的时候猛然想起来今天真央开始放春假不用去上课了。然后慢悠悠地系好衣服袋子走出卧室，看见三个大男人貌似亲密地围在茶几讨论什么。
四十年足以把一个生活在瀞灵廷的死神从青年变成……壮年？也足以把一个孩子抽高拔节长成一个让无数少女倾心的青年才俊。也足以把当初那个审美扭曲的黑人……磨砺成一个，审美依旧扭曲的黑人。
蓝染君披着队长的羽织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正来劲的时候，我顶着像是方便面一样凌乱的头发出现在客厅，三个人同时停下动作看向我，银子……啊，现在应该叫银了。
完全不知道他是吃了什么才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成长为了一个身高一米八十多的青年。
虽然脾气还是捉摸不透的古怪，但是再叫他小银子……我怕他对我卍解。
“哎呀~明帆总是这么悠哉悠哉的，真是让人羡慕呀~”
我揉着头发坐到蓝染边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才没有啊……下学期开学就要带学生去虚狩了，虽然不是我带……不过有几个孩子的注意一下啊……”
我想起昨天放假前那个找到我一脸兴奋地希望我为她补习的小女孩，头疼起来。
“说起来……放假也不能闲着啊……有个孩子真是，太努力了啊。”
东仙一本正经地用带着墨镜的眼睛盯着我，这几年不知道他是听了谁的建议，越来越把自己向着普通的，审美怪异的盲人方向发展。
“如果有需要的话，蓝染大人会说明的。”
“这就是你的不聪明了，东仙队长。”我晃着手里的茶杯，“你就是这样不知道变通才会一直是东仙队长啊……那个找我补习的孩子很有鬼道天赋啊，而且……不知道从哪见过惣右介君，这样难道不是最好的么？”
蓝染颇为满意地看着我：“是之前那个……叫做……”
“雏森吧~”银接话。“对了对了，明帆一直在真央没听说吧？十番队的队长桑，那个还是曾经的贵族的那位志波桑~叛逃了哟~听说是跟灭却师有关呢~”
我抬起头看见蓝染饶有兴致的神情。
啊……蓝染这个人吧，我以为他当时没有在意平子真子的事，结果他果然还是在意了。大约是从……我也忘记什么时候了……反正就是蓝染放弃了用我继续给那些有资质的虚破面的想法，反而是研究起改造虚。
什么跟我一样有吸收能力但是吸收能力有极限的虚，什么会复制死神灵压的虚，什么能是斩魄刀能力消失的，还有什么不断放出类似缚道能力的……总之各种各样的虚给瀞灵廷添了不少麻烦，也导致最近死神的牺牲率已经是直线上升，从原来一个供吃供喝的简单工作变成了一个人人谈之色变的高危工种。
说回平子真子，当年我只是简单地打听出他们现居空座，但是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所以蓝染就非常阴险地直接也把现世划入了变异改造虚的实验场地之一。
当然最主要的就是利用那些虚来找到平子真子具体的藏身地，蓝染阴暗地谋算着直接把平子他们的藏身地作为中心直接把包括他们在内的重灵地全部牺牲殆尽。
——最新情报是王键的创生需要十万条魂魄以及重灵地要半径一灵里什么的。
“平子队长能用鲜血助我铺就通向王域的道路也是他的荣幸了。”想要露出遗憾的表情，但是眼神不是一般的愉悦的，这样说着的他其实巴不得直接把平子全都葬送在他的伟大事业上。
不过后来蓝染好像是把死神和人类，灭却师的细胞结构分别结合充足之后好像得出了什么惊人的结论。
所以那个忧伤的十番队队长，最好还是不要是因为人类或是灭却师的女儿红颜祸水才好。不然那个孩子可能会成为悲剧。
虽然不关我的事就是了。
还有就是十一番队终于有人替天行道把那个长得像是猪一样的队长给斩杀了，听说那个人是一路从流魂街的七十九区还是七十八区来着杀到瀞灵廷的，目的跟简单，就是为了打架，最后成名自己是最强，继承剑八之名。
还有一件跟我们这些平民没有什么关系的，就是前些年年初的时候，不只是银一个人长成了才俊青年，跟银差不多大的，小的时候也在花枯家跟我有过几面之缘的贵族小子，朽木家的孙子朽木白哉，在自己的爷爷退任，父亲战死，自己继任了六番队队长之职之后，拼死拼活地，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迎娶了一位来自流魂街的女子。
并不是那些像是我或者银这样有灵力的人，而是像花枯那样的，毫无灵力的整。
我曾经好信去参加过婚礼，但是理所当然地，像我这样不小心背负了他们贵族黑暗的人是绝对不会允许跟他们家有所来往的。所以我也是听海燕说的，那个女子有着大和抚子一样的温柔姿态，虽然出身贫寒没有灵力，但是绝对不轻视自己，对待那些贵族也都是不卑不亢的态度。
当时海燕是作为屈指可数的“友人”身份参加婚礼的，听说本来能来的应该还有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
不过仅仅五年之后，海燕有以朽木少爷屈指可数的“友人”身份之一去参加了朽木夫人的葬礼。
虽然是理所应当的，一个整在灵压浓厚的瀞灵廷能坚持五年都已经是奇迹了。他说后来基本都是靠着卯之花队长给开的一味又一味地药剂调理续命，才勉强坚持到第五年。
即使几乎都是被讥讽和鄙视的五年婚姻，那位夫人也毫不后悔，甚至能在死前说出能陪伴在白哉大人身边，五年已经死而无憾这种话。就像是盛开在野外的雏菊一样顽强而又坚韧的人。那位夫人死后朽木少年破天荒地跟海燕聊了很久“过去”，那个所有人都还在的过去。
后来朽木少年就渐渐变成瀞灵廷沉默寡言的典范了
海燕跟我说的时候也一阵唏嘘。
我唏嘘的同时，也小小地回忆了一下遥远的记忆中那个在我家书房看《源氏物语》的那个傲娇的死小孩居然也会成长到这样一个让人忍不住想要自戳双目的才俊。
当然，我也为自己没能认识这样一位优秀的女性而遗憾，但是对于夜一和浦原这两个久远的就和幼年的朽木少爷一样，快和我的凌乱的记忆一样蒙上灰尘的名字让我出神了好久。
现在想起来只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
下午兴致阑珊地前往流魂街找那个学生家，找了好久之后我确信自己是迷路了。
在一片树林里绕了大约两个多小时还没找到她家，就在我马上要放弃直接打道回府的时候，一个白头发看上去就像是地精的小男孩一脸不情不愿地拨过一片将近一人高的蒿草，走到我身前：
“喂，你是真央的老师吗？小桃家在这边。”
然后径自转过身朝一个方向把手臂枕在脑后，不情不愿第一边带路一边嘟囔着什么。
我好奇地跟上去。
穿过那片蒿草又走了几里路，在一处山脚下的小河边，一个简单的小房子突兀地出现在我的视野里。远远地看见门口有一个穿着朴素衣服的少女和一个老妪，女孩子看见我之后兴奋地挥手。前面带路的小孩见状不满地又低声嘟囔了什么，然后猛地加快速度朝着房子跑过去。
“老师！你来啦！”雏森少女高兴地挽住我的手，“我还以为老师不会来呢！早就听说老师的鬼道在瀞灵廷里也算是很厉害的，这下子我就可以领先吉良君了！”
我漫不经心地应和着，想起蓝染在我临走前的嘱咐，然后装作感慨的样子说：“哎呀……对于你这样有天分的孩子我也很少见，五番队的两位大人都很中意你呢。开学时候的虚狩可要加油啊。”
“五番队？”雏森好像想起了什么 ，然后脸上一红。“是，是来做书法特别讲师的那位队长大人吗？”
我装作惊奇的睁大眼睛：“诶诶，对，就是五番队队长大人。”心里默默鄙视着自己，花了四十年都没弄明白对蓝染是个什么感情，现在却要听着蓝染的命令把一个无知的少女引向地狱。
不过令我惊奇的是雏森倒真没辜负了鬼道天才的名声，同样是被我教出来的学生，同期的一个叫做……名字很复杂，但是一头红发的魁梧少年，那鬼道简直惨不忍睹。
“所谓鬼道，就是自身对灵力的控制，自身对于灵力的感应，以及自身灵力的反映。所谓对灵力的控制和感应，就是看你的细心程度。越纤细的人呢，对于灵力的控制和感应，于是得心应手。而对于自身灵力的反映就很简单了，越是强大的人，所反映出来的鬼道就越强力，无论是缚道还是破道都是一样的。”
看着雏森都要眼睛冒出星星一样纯真的表情，我不耐烦地想着这么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背着同样的教案还真是让人燃不起来。
“老师？”雏森突然叫住我，神情扭捏地问：“那个……如果，如果这次虚狩我表现的很好的话……那个……”
我了然：“啊……蓝染队长也会知道的吧……会加分的哦。”然后就再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口气教完今天的内容直到天黑，雏森才神色疲惫地说今天灵力消耗太大，央求我下周再来。
“嘛~事实上你也不用太努力，毕竟你对于灵力的控制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是个天才啊，比红毛的那个要厉害很多啊……”
“诶……阿散井君……”
“没关系我不是特别想要了解他……那我就下周再来吧……顺便一提，跟你一起的那个白头发的小鬼似乎也有不错的灵压，老奶奶可能会吃不消吧……你们两个……”说完我转身就瞬步离开了这里。
……
蓝染这几天一直在研究虚狩要用的实验虚……所以每天睡的都很晚，他其实像是老头子一样准时睡觉，能早睡就早睡，只要前一天晚上熬夜了，第二天中午绝壁要睡午觉睡好久。
“话说惣右介君，我现在越来越感觉你像是特意为了那群学生在赶制礼物一样了，一年一次的虚狩再加上现世的虚，你快累死了吧？”我坏心眼地盘腿坐在蓝染旁边看他拿着显微镜看灵子结构。
蓝染听我说完沉吟了一阵，好像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的确是……有点累啊……”
“你看吧……”
“所以今年的任务就交给明帆吧。”
我麻利的起身想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走出去，但是被蓝染一把拉住后领拖了回来。
“喂喂，蓝染大人……你还不如叫银啊东仙啊奈美惠他们都比我了解这些吧……让我去用灵子融合虚不如让我再去虚圈待一年……”
蓝染拍拍我的肩膀无辜地说：“你不是一直提防我跟奈美惠会发生什么吗？”
“……”我瞪大眼睛看他。“在下哪敢管您啊！您爱跟谁就跟谁啊！”
蓝染一脸被我娱乐到的表情，脾气很好地揽过我：“我只要明帆就足够了啊。”
“嗨嗨~我是无可替代的，独一无二的你亲手培养的明帆啊。”我无奈地投向了。
这个人啊，用这种脸，这种故意压低声音说话，简直就是作弊啊作弊……
而且明明直到无论他怎么样我都不可能反抗他，还喜欢特别做一些恶趣味的事。他跟奈美惠也是这么说话的！！！！！也是！这么！！说话的！！！！所以我就说这个人根本就不可能特殊的对待誰吧！
企图想要在蓝染身上找回点平衡感的我果然还是白痴吗！
“明帆，你说，对于能力较为突出而且不喑世事的小女孩该如何控制呢才能让她死心塌地呢？”
我翻着死鱼眼和他对视，这个人嘛~怎么说也这么多年了，我了解他了。于是在他欣慰（……）的眼神中我慢慢地说出了他最想听的事实：
“小女孩啊，你对自己的脸也了解吧，还有声音语气，再加上你这么多年来精心营造的温和形象……很容易就会喜欢上吧，再亲切一点，让她觉得她是与众不同的……很快就会误以为那就是爱情而爱上那个虚假的，还有自己想象中的你吧……那种不喑世事的小女孩……”
蓝染心满意足地摸摸我的头：“果然还是明帆最了解我在想什么啊。”
“还是……嘛……不是有句古话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吗，不过你那个还是算怎么回事啊，你都问过谁了？”
蓝染神清气爽地揽过我：“嗯，也就是要，银和奈美惠了，不过还是明帆啊……”他笑的异常满足，“撒，接下来我们去吃饭吧，明帆想吃什么呢？”
“寿喜烧、松阪牛肉、神户牛肉、怀石料理。”反正蓝染现在工资多的要死，“所以说你们真是好腐败啊，明明队长每天都可以什么都不做地喝茶看报纸，当然你的自虐行为不算，像是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那种把事物都交给下面的人处理的也有吧……所以什么都不干还拿这么多工资简直天怒人怨啊。”
蓝染好脾气地听我发牢骚，一边牵着我的手慢悠悠地走着。本来气氛很好，结果到商业小街的时候奈美惠看见我们之后直接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好巧啊蓝染队长！”
喂……我不反对你喜欢蓝染的事但是好歹收敛一下可好。
我这么多年唯一的朋友这个样子我其实也没有多生气，还是那句旁观者清啊，毕竟我敢说整个瀞灵廷能像我这么对蓝染的脾气秉性摸的一清二楚的人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但是怎么说呢，我也敢说，奈美惠这样子最后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每次这么想的时候，都会觉得特别悲哀，也特别无奈。
毕竟是她自己的选择啊。
“日安啊，奈美惠。”蓝染温和地跟她打招呼，同时不着痕迹地松开了牵着我的手。我微微皱眉，然后恢复面无表情也跟奈美惠打了招呼，客套地问她：“我们正要去吃饭，奈美惠你一起吗？”
谁知她摇摇头，跟从前一样温柔地看着我：“明帆少吃辣椒啊，不然会胃疼的。蓝染队长多看着她一点，明帆其实很不会照顾自己的……嘛~我跟市丸副队长和东仙队长约好了，所以下次吧。”
银？东仙？
我狐疑地看着蓝染，蓝染给我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像拍狗头一样拍拍我的脑袋，跟奈美惠告别之后直接就把我拖走了。
到了餐馆我吃的正嗨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奈美惠东仙去虚圈了。”
“噗——”
“……”
“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