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八章 他和她和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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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一个人最能冷静下来思考问题的时刻有上厕所的时候，洗澡的时候，还有睡前辗转反侧的时候，以及上课听不进去发呆的时候。
而对我来说最多的就是在洗澡的时候，会开始思考这些日子的事情，或者是计划好接下来的行程。
如果按照人类短暂的一生计算，我从来到尸魂界与蓝染相遇的那一刻起到现在我在湿气氤氲的浴室和蓝染只相隔一道门的距离，已经过了七十余年。而对于人类来说七十年基本就已经算是生命的极限了，而三十年后我将会和蓝染一同跨过相伴百年的门槛，成为在人类世界中让人羡慕的一对。
七十年让我们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关系，我知道他喜欢安静的环境，实力高深莫测，比起微笑更喜欢面无表情，多次想要改变东仙的审美观，对银吃柿子饼有很大偏见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细小微妙的习惯。我也敢说无论出于崩玉还是别的什么的，蓝染也是对我最了解的人没有之一。
在了解他的人是我，最了解我的人是他。
即使后来闻名虚圈的著名哲学家乌尔奇奥拉对于心和情感有一番独特的见解，并且跟我探讨了整整一个月。
但是现在我依旧是个……糊涂的人。
如此地想了一晚上的后果就是等我洗完澡出来之后看着蓝染的眼神都带着一层圣母般慈祥温柔的光芒。
“明帆，看你最近很闲，来来来，看看这个。”蓝染面无表情冲我招手，然后递给我一张照片。
“最近六番队的朽木队长在愁的事情。”
“啥呀~那个队长死活的要娶了妻子之后又要搞啥呀~”银突然笑眯眯地出现在卧室门口，还递给我一个柿饼问我要不要吃。
“……你不是在虚圈么……”而且你这也太神出鬼没了。
“回来啦回来啦~”银毫不在意地进来坐下开始吃起柿饼。我看了看蓝染的表情，然后自觉地递给他一张手纸叮嘱他别把残渣调到榻榻米上。然后认真观察起这张照片。
一眼看上去是个挺清秀的女性——因为尸魂界坑爹的时间概念我已经不会判断人的年龄了。黑黑的短发，发梢微微翘起是她的发型看起来有点像是……章鱼……笑起来很温柔，感觉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不过这人好像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最近才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我疑惑地问面前的俩人：“这是谁？”
蓝染把手抄进袖子里：“朽木队长已经过世的夫人，朽木绯真。”
“啥？”我惊呆了。海燕口中大和抚子一样，宛若郊外的雏菊一半坚强的女性居然这么年轻……而且长得也不是特别的……惊人。
肯定没有花枯那么看起来精致的虚假的容貌，也没有奈美惠那种如花似玉的感觉。但是看起来倒是很清新顺眼，看久了也觉得是个让人心旷神怡的美女。
“所以？”我拎着照片，不明白那个朽木大少爷是要干什么。
银嫌弃的敲我脑袋：“真笨呀~听说朽木队长现在满尸魂界在找一个跟她很像的女孩子，好像是要收养啊~还是要像源光式那样养起来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呀~”
“我哪知道瀞灵廷的事我都多少年没在瀞灵廷上班了……”
“也对也对~你现在可是真央的老师呀~”
我白他一眼，这孩子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可爱。蓝染就像看自己家孩子打闹似的慈祥地看着我们，等我们都闹够了才决定性地发话：“朽木队长拜托了好多人帮忙找那个孩子，我想着明帆在真央每年见过的孩子比我们都多，所以可以帮忙看一下。”
“你怎么突然对这种事感兴趣了？”
“啊……朽木队长拿出感谢金五百万。”
“明天我就回学校查查档案。”
开玩笑五百万！！！且不说能够我吃多少好吃的，单实验器材就够蓝染更新换代好几套了！要不怎么说瀞灵廷腐败呢，听说朽木队长脖子上的那个什么什么纱巾值几栋房子……脑袋上带着那个什么什么又价值连城……
我狠有钱人，真的。
像我们这种为了科技和实验奉献了自己基本全部资产的人，看到他们简直是伤心的都要哭出来了。
第二天我就直接去学校潜入档案室翻学生档案了，当我翻到今年入学的新生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翻个毛钱的档案啊！那小姑娘就是我教的学生啊！
没错，今年入学的流魂街来的学生比往年都多出了大约二百人。托蓝染和他的改造虚的福，每年入学学生的整体实力都在提高。今年也不例外，除了雏森那样鬼道比较厉害的人之外，还有像是之前红毛说过的那个谁，阿散井君这样肌肉发达的。
还有就是像露琪亚一样各方面都不错，算是比较均衡型选手的。
没错，那孩子叫露琪亚。
跟她姐姐不同的是，她是个让人有点不知道怎么办的孩子。
作为这届的鬼道老师，我也有幸和她深刻的接触过。印象极其深刻的是她和阿散井的关系好像非常好，所以我在办公室训阿散井的时候她总会进来插科打诨，然后各种给我端茶倒水地讨好我，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带着阿散井跑路。
再就是期中考试我给了她及格的时候，她兴高采烈地画了一副我认为能和东仙的审美媲美的画送给我。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我真是觉得还是不让她及格算了。
不多倒是没什么心眼的小姑娘。
我喜欢没什么心眼的人。
于是为了研究基金，我下午就直奔朽木家大宅。时隔多年再次来到这个地方，我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满心都是五百万的喜悦。不过好像那个老管家倒是不待见我一样，一直叮嘱我：“还请你不要跟朽木少爷说太多，如果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朽木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贵族家的黑历史一直是绑在我身上的一块定时炸弹。他不提醒我我差点都要忘了，跟蓝染呆的久了，我也开始讨厌起这些有的没的的事。
所以我看着管家有些佝偻的背影，不紧不慢地开口：“老人家我觉得你也应该知道，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本来我都忘了的事您何必要提起来，朽木家会不会善罢甘休我不知道，当年朽木老先生和山本总队长两边一起利用我的事我估计你也知道……”
管家突然停下来转过身憎恨地看着我：“一切都是你引起的，瀞灵廷需要你的忠心，那只是山本总队长考验你的标准而已。”
“标准？明明是想借我的手铲除自己不方便铲除的腐肉而已，明明是做着我只要一有什么危险动作就把所有的事全都推到我身上然后让我成为贵族公敌的打算，还敢说是考验我？”
当初朽木家假装知道背叛并且对叛党进行围剿的时候，朽木银嶺下过一条死令，所有跟竹下家有关的人全部诛杀，无论老幼不留活口。我当时是非常欣赏他的果断和决绝的，山本总队长那个老狐狸也是乐见其成。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
当年这件事受到牵连的贵族基本都已经被杀的快要绝种了，剩下真正忠心的那些家臣看着也心中害怕，所以联合起来跟山本总队长劝谏说至少排查出那些真的没有参与此事的人，留一个活口，一味的屠杀恐怕日后会难以让别人心服口服，只会是屈服在暴力之下。
山本总队长闻之有理，就劝了银嶺。两个老狐狸表面上是宣布跟反叛完全无关的人可以送到流魂街去自立门户，以后不得再借贵族之名行使特权等等。
但其实是个人都知道，放虎归山等于后患无穷。那些被人杀了全家的小孩难保不会在几十年之后杀回来再屠朽木全家。
所以山本总队长暗地里派人把那些在流魂街安置下来，以为自己已经逃过一劫的遗族全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
这件事，不巧的是，我也知道。
这么多年山本总队长给我下的死命令就是绝对不许再跟朽木家有接触，更不许以此做出敲诈勒索等威胁到贵族和瀞灵廷声誉的事情。所以当年涅茧利给我申请远离十二番队的调令，直接申请进了山本总队长的心窝窝里，他巴不得让我赶紧远离瀞灵廷，护廷十三番，特别是出了浦原喜助那档子事的十二番队。所以他直接就一竿子直接给我支到真央去了。
瀞灵廷是个存在了几万年的，贵族和权力交织错杂的庞大组织。
看着管家如临大敌恨不得把我直接用扫帚赶出去的样子，我噗地笑出声：“安心吧安心吧，至少现在我还不想被关进蛆虫之巢，我只是来报告朽木队长一件最近他迫近想要知道的事，并且顺便给他一些对于择偶的建议而已。”
这么说着，管家依旧是横眉冷对不情不愿地把我带到了朽木白哉的所在，临走前还一步三回头地生怕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看他挺大岁数的人了这样实在是累，所以直接开口把他留下，让他也跟着旁听。
朽木白哉对于我的到来很是不解，虽然不解，但脸上依旧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死人脸，声音也是毫无起伏地问我：“有何贵干？”
我把入学档案递过去：“没什么大事，就是来通知你一声，五百万奖金归我了。”
他看见入学档案的时候一下子睁大了眼睛，问我：“你跟她说过了？”
“拜托现在是暑假，我找都没地方找去好吗……所以我来建议你，还是等开学之后再来带她走也不迟。”边上管家一下子明白我是为什么来的，惊恐地跪在一边劝朽木白哉：“少爷！不要啊！您已经为了那个流魂街来的女人毁掉了朽木家的名声，难道你还要再任性妄为吗！那种肮脏低下的血统怎么配成为朽木家的人！怎么配冠上朽木这个姓氏！少爷三思啊！”
朽木白哉皱着眉一言不发：“……”
我在一边乐呵呵地看热闹：“喂，管家大人，我也是那肮脏底下的血统之一啊，看来您对与流魂街出身的人有很大的偏见啊？”
管家愤怒地瞪着我，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我露出蓝染标志的温柔笑容：“啊，还有，这孩子，资质不错。”
看着朽木白哉露出欣慰的表情，我正想着五百万到手的时候，他突然对我行了个大礼，吓得边上的管家又慌乱了。
“请您务必对舍妹多多费心。”
“妹妹？”
他是要收养她做妹妹啊！？
“费心倒是没什么，总之鬼道方面我会尽力不让她为你们家族蒙羞的，毕竟贵族嘛……”我表现的通情达理。随后朽木白哉倒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叫了管家给我拿钱送我出去，离开前那个管家还恶狠狠地瞪我说我来这里就没有好事。
……
蓝染看见我拿着五百万的提款单回来的时候我觉得他恨不得直接上来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
我进屋之后看见奈美惠在客厅奋笔疾书，银坐在边上吃柿子饼看热闹，蓝染的位置上也有一堆莫名其妙的文件。
“……”我瞬间有一种这里我才是多余的感觉。
奈美惠看见我之后停下笔起身迎过来：“欢迎回来。”
我有点不知所措的跟着她走进客厅，把提款单交给蓝染之后转身去厨房给自己找点吃的。
“有我做好的鲷鱼烧，明帆可以吃点。”奈美惠跟着我进来厨房看我翻箱倒柜。我又有一种她是这里主人我是客人的感觉……
“明帆刚刚去哪里了？”
“哦，没什么，就是去了趟朽木家拿赏金而已。”
“朽木家……”奈美惠好像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我好奇的看着她。
她慌张地转身去倒水喝，想要掩饰刚刚的样子说：“啊，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
“哈……”我盯着她莫名其妙。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楚她到底为什么要跟着我们趟这浑水。蓝染说他们只是各取所需，并且我还了解到蓝染当年仗着奈美惠的贵族身份没少打听到四枫院夜一的事。
现在看来……倒真是有种，奈美惠也在利用蓝染的感觉？
我正想着的时候，奈美惠突然用很悲伤的眼神看着我，还没等我看清楚的时候她直接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脖子里，几秒钟之后我就感觉到脖子里凉凉的湿湿的。
哭了？
不是吧！
“明帆，我明天还要跟着银和东仙队长去虚圈……一定要成功，一定要……虚……”
“什……”我惊恐地睁大眼睛真心希望刚刚那个词汇是我耳朵聋了听错了，可是还没等我问出口，银就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口微微睁开眼睛瞪着我了。
看见银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浑身僵硬起来，有一种被毒蛇注视着的阴冷感觉。奈美惠抱着我背对银的时候直接擦干净眼泪，松开我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哭过的痕迹了。
她笑嘻嘻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掐两下我腰上的肉说：“干嘛啦，鲷鱼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啦！”说完转身跟着重新眯起眼睛笑起来的银打打闹闹地走回了客厅。
我自己呆呆地站在厨房有点反映不过来刚刚的状况。蓝染进来的时候看见我机械地一口一口吞着鲷鱼烧，一皱眉毛，心狠手辣地拍上我的后背。我差点就喷出来满嘴的食物，结果看清楚是蓝染之后憋屈地呛到了……
“有时间坐这里发呆的话，赶紧进去帮我把文件文类处理了。”
“我又不是五番队的！”
蓝染默默盯着我。
“我错了……”
他心满意足地默默我的头，我抓住他依旧温暖的手包住我冰凉的手指，有些累的看着他：“惣右介君，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蓝染似乎也放松起来，握住我的手说：“很快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