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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游戏玩久点 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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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层云海之上,琼玉林一片冰蓝,纯澈得仿若新生婴儿的泪滴,映透世间一切.林中白玉阶上,九天仙者围了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直排到了绵绵云海之外.其间瑞气腾腾,仙雾弥漫,高远飘渺.真不愧乃九天仙境.
诚然这仙境原本没有那么仙气飘飘,只是因为突然驾临的众位仙家而锦上添花.
层叠的包围圈之内,红衣女子如墨的缎发随风飘扬,袍袖襟摆随风鼓舞,猎猎作响.那如火的红,落在众仙眼里,便似开到荼靡的花盏,娇艳,恣意,难掩风流.
羽凰抱胸而立,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束腰的红袍包裹着修长的双腿,玉立于琼林之上,傲视天下.她略微垂眼,望着下面那一字排开两列的八个棋盘.素手轻弹,八颗墨珠旋飞而下,稳当地落于棋局中的关键所在.
待八子落定,盘坐于棋盘前的八位仙君齐齐叹了一声,"我输了."
羽凰浅笑出声,众仙君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到了她身上.众仙不禁感慨:这笑声太妖孽了,清中带媚,似是无尽妩媚又似玉珠般清泠,甫一出声便勾魂摄魄,,却又如清泉入口,惬意爽朗.十几万年不见,姑娘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同样妖孽!同样不讲理!
羽凰并不晓得她就是笑那么一下就引起了众仙们诸多感慨.继那清媚的笑声之后,她缓缓开口:“这简单,脱一件看看。”仍是十分妖孽,带着三分调笑,七分戏谑,却又仿似信手拈来,毫不突兀,让众仙者无从数落。
听她这一句,盘腿而坐的仙君们便利索地开始动作,不一会儿八件白衣便被抛向空中,利落地划了个弧线,落入云海之下。这一来,八位仙者便只着内衫,若再脱一件就是□□。
羽凰不禁起了打趣心理,捋着发丝说:“怎样?是否还要再来一局?”
她语气似带轻佻,众位仙君听了不禁耳根一红,却仍是咬牙道:“再来!”
羽凰虽是同战八局却仍显游刃有余。不到半刻功夫,那八位又输了,只好再将内衫脱下,露出了光裸白皙的胸膛和脊背。围观者有些个女仙都不好意思地别过了脸去,那八位也是从脸红到了脖子根,赶紧讨饶:“姑娘,我们认输。”
羽凰却似很有兴味一般,毫不避讳地直视他们,吟笑道:“真心服输了吗?”
“真心。”八位齐答,这种时候不真心也得真心哪。
“好,那便回吧。”
羽凰手一挥,那八位便一溜烟儿跑没了影。
“谁还想来试试?”羽凰看了眼棋盘,视线一一扫过众仙,里面的探究与玩味毫不遮掩。
众仙一个哆嗦,寒意陡生。迟疑了片刻,终是有八位出列,施然坐于棋盘之上。
羽凰撇嘴一笑,战局再次开始。
情况到底是如何演变成如此的呢?还得从昨日晚间说起。
羽凰从花要家中离开之后,心境清朗不少,便想了一个办法,拖延时间。正逢此时,众仙围击凤羽宫的队伍还未散去。她便将他们带到了琼玉林,说要玩一个游戏。
游戏规则是陪她下棋,一次可多位,输一局脱一件衣服,直至光裸,若再想战者,就要脱裤子,直至认输服软为止。输者必须安安分分地待回自己宫中,不准闹事,关于这几起命案,她自会给他们一个交代。当然若是有谁能胜得过她,她便任他作为,决不反抗。
她避居了十多万年,本是不想同九天仙者碰面,然而此种非常时期便由不得她的性子了。好在她已找回了些曾经的赖痞模样,否则还真容易让他们误以为她羽凰被磨了锋芒。
从羽凰衣袂飘飘,步着银光施施然落于众仙之上时,他们便深有感慨,觉得那让他们又敬又怕的乖张无道的羽凰姑娘又回来了。那般风姿,那般气度,丝毫不减当年,无可比拟。众仙心知,她表现出那般赖痞模样时是最恐怖的,往往杀伐于无形,让大家毫无防备,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尽管他们小心再小心,还是着了道。毕竟实力悬殊在那里,他们不答应这不公平条款也不行,况且羽凰也放了话,能胜过她任由处置,端的只看他们有没有本事罢了。只是不曾想,羽凰的棋艺竟如此精湛。
迄今而止,仍无谁胜得过她。众仙者心知不是她的对手却仍是不愿放弃,越挫越勇,前赴后继视死如归。
众仙一片哀呼,可谁知羽凰心中也是闷烦。这战局历时整夜,她都分身乏术,正想着君陌念要是发现她不在要如何应对,还有君清那个麻烦,她不在不知会不会有什么不轨之举。她如今算是认清,这根本就是调虎离山,怎奈已骑虎难下,只好先了了这边,再去管那边。
她并不担忧,无论如何君陌念也不可能有生命危险,正好可以考验考验他是否清心坚定,为以后打石铺路。
羽凰这厢忙得不可开交,音绯墨那里也没闲着。他趁着羽凰被众仙缠住时回了趟魔宫,却是隐形而入,直接来到了湮雨河底,连音魆都未发现他回去了。
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有结果,只是闲来无事来河底守株待兔.那只兔子能不能抓到他其实不急于一时,反正总逃不出他手掌心.
湮雨河底没有光线,只有一些个能发光的玉石发出昏暗柔和的光亮,可照亮几个角落.目所能及之处其实很少,加之音绯墨法力高强,他隐身于此很难被发现.
由于等待的无聊,他便凝神聚气一探羽凰境况,将她那副玩世不恭魅惑众生的姿态尽收眼底.此时他便越发觉得她与他相像,同样无赖无理,同样目空一切.只是有一点不同,若换作是他,玩弄那些仙家的手段可不止如此简单.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在看到羽凰时他的嘴角略微上挑,勾出了一个柔暖万分的弧度.
观看一阵后,他觉察湮雨河似有响动,便收了心神,专注着眼前的一切.
透过隐约朦胧的水幕,依稀可辨进来了一个蓝色身影.那身影逐渐放大,放大,果然是音姬.音绯墨斜挑嘴角:果然不出所料.
第一次下湮雨河他便作了这番猜想,这禁地设有魔族先祖以法力铸就的机关陷阱,除历代魔君可以自由进出外,其余者只能硬闯.若是外族者来闯,只能靠高强的术法筑起防护屏障避过机关,这天上地下还没几个家伙有那么大胆敢来闯魔族禁地.那么闯入者必混在魔族当中,凭地位能力及野心来看,他那姑姑音姬干这事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他不用动脑子就能猜到.
见到她同君陌言在一起,这个想法就更加笃定.今日果然让他抓了个正着,不过他并不急着兴师问罪,他倒要看看她想玩什么把戏.这种在幕后操控的游戏他最爱玩,没有谁可以在他手底下兴风作浪!
音姬缓行几步,在昏暗中熟门熟路地摸到了书架,拿出了一份帛卷阅读.
音绯墨暗道:果然不是第一次来了啊,果然是想偷习禁术,只是不知道唆使她的那家伙是谁,又如何能来到这魔族禁地?
看完了经卷,音姬放下手中物什,继而将脸转向了一旁空空如也的格子上,眼神一瞬间暗淡,极轻微地叹了口气。
虽然轻微,还是未逃过音绯墨耳朵。那个格子上原本放着的是黑玉晶,他原本以为也是音姬偷了,现在观她那明显懊恼惋惜的神情就知不是她。那说明还有不速之客闯入了这里,到底是谁?既能安然出入此处便知不是泛泛之辈,盗这黑玉晶是否意欲与魔族为敌?
思及这些他心中有了计较,魔族怕是要有些不太平了。
音姬前脚刚踏出去,音绯墨就从粼粼波动的水帘后探出头来,目光前所未有的犀利。
音魆坐在窗前看书,因魔族常年昏暗,他便用了颗夜明珠照明。那幽碧色的光芒在暗沉的空间内尤为耀眼,美不胜收。
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他嘴角微动,弯出一丝笑,却不动声色地隐去。
“别装了,”音绯墨幽幽出口,“我知道你知道我来了。”
音魆移开视线,见音绯墨淡定地坐在桌边喝茶,他心中顿时有了几分暖意。虽然平时言谈交际不像父子,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又怎能不在意?
“你何时说话那么绕了?把我给弄晕了。”音魆淡笑。
“先别晕,”音绯墨喝口茶接上了话,“告诉我黑玉晶是谁偷的,别说你不知道。”
“哦,原来是为这个。”音魆恍然,“上次你去禁地回来后什么也没问,我以为你知道什么,却原来是忘了问了啊。”
心知他是在试探,音绯墨也不否认:“确实忘了,可以说了吧。”
音魆缓缓起身,步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音绯墨神色未变,只是暗暗在心中有了计较。
待音魆离去,音绯墨缓缓道出一句:“倒真有不怕死的!敢偷用黑玉晶他看来是活不长了。”
音魆未有言语,反正现在管事的也不是他,他倒乐得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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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上,羽凰仍在与众仙激战。她还是一派风淡云轻,棋盘前的那八位早已大汗淋漓。
已输了几拨,众仙家早耐不住气,偏偏羽凰就像是逗他们玩一样,故意放水,又死死卡住那最后一关,无法突破,真让他们心急如焚。
他们其中就有丧子的,心中怎能不痛?如今还要被迫在这里与羽凰游戏,又怎能不恨?只是迫于无那能力才忍辱,到底也是有骨气的,怎可一再被戏?
又下了不到两手,眼看着他们就要输了。其中一位蓝衣仙君忍不住掀了棋桌,怒喝出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就是死也不会屈服的!”
羽凰无奈抚额,她不过是想给他们一些信心,才故意放水。没想到这也能激怒他们,还真是好事做不得啊做不得!
见这位仙君如此样子,其余各仙皆有些惴惴不安,时不时地将眼光瞟向羽凰,心里打起了小鼓,额上冒了冷汗。还不忘向那蓝衣仙君挤眉弄眼。
感受到各方扫来的关注视线,蓝衣仙君更加大义凛然视死如归:“诸位,顾某不愿受此侮辱,走在诸位之前了。你们也不用替我担心,若有愿意追随者,我定与之携手作战。”
敢情他当她嗜杀成性啊,羽凰又一次无语,却是笑得越发灵动,越发夺魄摄魂。众仙者无不被她吸引了目光,移不开视线。
她说:“别急啊,游戏要玩得久一点,也玩得,”她顿了顿,眉梢轻挑,无尽风流,无尽暧昧,接着说:“优雅一点。”
此话一出,众仙君彻底晕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