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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相思豆正红 众仙围攻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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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羽凰的淫威,这世间除了云伽便无谁敢近她身,更何况是诸如拥抱亲吻之类的,就连云伽都不曾与她如此亲昵过.虽然她以为自己一把老骨头被抱一下摸一下也不是多大的事,然而此刻音绯墨的肆无忌惮真正是越过了她的底线.
他一手托着她头,另一只手从腰际缓缓上爬,此刻正落在她颈间,拨弄着她襟前的盘扣.而他的唇舌毫不避讳地来势汹汹地掠夺着她的,若不是她的定力超乎寻常的好,恐怕此刻已经发晕.
他在吻她,可她并无意乱情迷的感觉,相反能客观地判定他现在正在她口中的哪一部位,他的舌头正在做着什么动作,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唇舌甚至口腔都是冰凉的一片.她记得他第一次出现在凤羽宫也这般对待过她,那时她让他付出了绝对的代价.那么此次他是不是还想尝尝呢
有感前襟已被拉开,她瞬时出手抓住了他那只不安分的手.音绯墨受到阻碍竟未退却,反而运功与她抵抗起来,他的实力不容小觑,若长久下去羽凰必落下风.她于丹田酝足了气,叠叠上移,寸寸化剑,锋芒难当,正要攻入他口中时,他突然抽离而去,将唇舌滑向了她颈间.
竟然功亏一篑!感受到他越来越露骨的动作,她眉目间冷意愈盛.她羽凰难道竟会任由一个毛头小子轻薄欺凌哼!真是笑话!
她瞳孔骤缩,一个猛身跃起,云空万里顿时银光万丈,寒气喷涌,所过之处无不寸寸化冰,凝止生息。
由于音绯墨的反攻,羽凰仍在他的怀中,但也得了一时松动,她提唇轻笑,冷意漫然,点点笑颜凝止成冰。不过电光石火的瞬间她那三尺青丝已急速向他扫去,细细密密的宛如银针,带着刺目的光芒。音绯墨骤然起身,抬手去挡,臂上,掌中瞬时便渗出了滴滴鲜红,醒目异常。羽凰却未给他反应的时间,于掌中化出招魂幡,念决掐咒,立时佛光大盛,招魂幡由方帕般大小变作遮天蔽日之阔,其间可见幢幢魂影,阴言厉语清晰可闻。
左右不过两三秒的时间,一切便已回复如常,她和音绯墨也拉开了距离。
羽凰并不看他,只低头整理衣襟。眼角余光却瞥见下面石子路上君清远去的身影,他手中似还拿着个油灯,同山中各房所用油灯并无差别,青漆灯身,一茎灯草。这倒没什么,关键是他大白天抱着个油灯做什么,还真是奇怪。
待君清的身形隐入树林再看不见,她也将身上整理得差不多。侧过头却看见音绯墨一脸茫然地望着他,好像完全不晓得发生过什么似的。
他指了指身上乱七八糟被划出一道道裂口的衣衫还有流血不止的手臂,问:“这是怎么回事?”
羽凰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能够确定他耍赖的本事还真是空前绝后。她笑笑,眉目间风采尽显,微挑的眉表现出她此刻略带的不屑和哂笑。
她说:“你方才做梦梦见与神约战,醒来就变成这样了。”然后丢下一脸不解的他扬长而去。
她急于去见君陌念,便对音绯墨置之不理,正因如此,她没能发现在她离开之后音绯墨脸上出现的并不是得意和欣然的表情,而是同方才一样的迷茫不解。
音绯墨果然说得没错,君陌念只是以为羽凰睡懒觉了,并未说她什么,除了例行的唠叨教导外就是教她术法,当然那些她都是会的.
羽凰努力地去发现,还是没看出来君陌念有什么异常,想来那君清并未对他做什么.那夜在桃林上空听他君陌言说什么十成把握,虽不确定是什么,但可以断定音姬他们想加害君陌念.她这两天可得留点神,不能掉以轻心.羽凰决定,这些日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她这个决心才下过不久就违背了初衷,离开了君陌念.倒不是她自己犯懒,而是九天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近期九天上风起云涌,各个神仙都对她怨声载道,只是迫于她的威势而不敢有所作为.俗话说狗急了还跳墙,何况那一个个都是受万人敬仰的仙家,又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羽凰看起来云淡风轻是因为她漠不关心.然而怨气在那里并没有消散,反而越积越多,直至今日终是破土而出.风起云涌已化作惊涛骇浪,腥风血雨,直扑凤羽宫而去.
她赶到时正看见玉皇带着九天众仙以及几十万天兵天将浩浩荡荡地堵在她家门前,黑黢黢的天幕中雷鸣电闪,火光漫天.那气势不可谓不雄伟壮阔,那阵仗不可谓不恢宏庞大,众仙者的杀气也不可谓不摧枯拉朽.然她却觉得很搞笑,到底是他们这帮仙者一代不如一代,还是某些势力一年强过一年呢,怎么漫天仙神就被这小小的阴谋搞得自相残杀了呢
万万年前那一幕如在眼前,当时的境况可谓惨不忍睹,若不是她投火焚身,只怕今日的一切将不复存在.难道那一幕终将重演吗
“不是他们的错."是你的错.
羽凰回头,果然是音绯墨,这小子又变回了那个衣冠楚楚的魔族太子,仿佛之前的狼狈根本不曾出现过.仍是满载笑意的脸,斜飞入鬓的凤眼,极致诱惑和魅力的姿态,仿佛生就该是如此.这漫天肃杀和滚滚惊雷也丝毫不能动摇他的静默美好,他的安之若素.
“哦你倒是说说,我错在哪"羽凰以肘支头虚躺在半空中,等待着他的回答.
“你不屑解释,你行事乖张,你反复无常,你给他们的印象很差."
羽凰并不否认:"所以呢"
“所以他们无法信任你."
“难道你不是这样吗"
就像是知道她会这么问一般,音绯墨轻挑眉梢,不置可否:"魔族同你们不一样,我可以用武力解决."他嘴角斜飞,一斑不屑:"而你不行"
羽凰垂眼看向那严阵以待的一群,眼中闪动着莫以名状的光.她并非不行,只是懒得动手而已.又对上音绯墨的视线,她从里面读出了这样一个意思:要不要我帮你我保证他们死得很快.
她扯了扯嘴角,不再说话.将全副精力都用在了传音入密上面,她来只是为了确定云伽的安好,仅此而已.
“云伽,你怎么样"
云伽彼时正在后院紫藤树下小憩,一片坦然安定.
“很好,他们以为你在,不敢进来的."
“我会用结界将凤羽宫罩住,要先委屈你几天了."
“无妨,我等你."
听了这话羽凰像是吃了定心丸,脸上浮出了安然的微笑.我等你,这三个字真好.
下面仍是乱糟糟的一片,她看着就烦.赶忙布了结界亟往下界而去.临走时给那一伙留下了句忠告:"不想死得赶快给我滚!"
她这句话扰起了下面怎样的轩然大波她没有幸见到,也不想去关注,她只想寻个僻静所在,好好理理思绪.
在天空穿行片刻,终于是远离了那嘈杂,她的心也渐渐沉淀.唉,终究是关在凤羽宫太久了,都有些不习惯这样风尘仆仆来去匆匆的日子.
身后仍是跟着那个尾巴,她知道,然她此时无心这些.对方的心思她明白,就是要让她触犯众怒,借众仙之手逼得她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招魂幡就算经佛祖之手,也需要等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才能将亡魂救回,玉皇他们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还有这么些天她要怎么办
她实在是太需要清静了,可又不知去往何处,飘着荡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僻静小村.她看见了那熟悉的门庭,那熟悉的树木还有熟悉的人影.完全发自本能地她就降落在了那久违的树梢上,安然地躺在了上面.这里真好,安静却不清寂,就好像很久以前的凤羽宫.她侧过头,俯视树下那个单薄瘦长的身影.
花要静默而立,身姿颀长,仰起的脖颈与下颌构出美好的弧线,阳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一脸的温润如玉,明媚得仿佛可以将人心融化.
许久不曾见他,没想到他那张脸还是能有如此镇定她心的效果,真好啊.
“你在树上看他,他在树下看你,这倒有趣."音绯墨阴阳怪气地说,"可惜他看不见你."
“那才好."羽凰说.看不见,那才好,否则就不一定有现在的安宁静谧了.
音绯墨看着羽凰,羽凰看着花要,花要望着树,就这样安谧地过了许久,花要的嘴唇慢慢阖动,溢出了几个不太明晰的字音.虽不明晰,羽凰还是听见了,很清楚,很真切.
他说:“相思树结果了,你知道吗?”
羽凰这才发现,身下的这颗树已是硕果累累,那鲜艳的红色小果是那般醒目,而在此之前她却从未留意。
是叫相思豆吧,羽凰随手摘了一颗捏在指尖把玩,真的很漂亮,小巧玲珑。
可她不明白当初探了这颗树内里它明明是不会结果的呀,为什么如今又结了呢?还真是天大地大无奇不有。
又在树上躺了许久,她才离开。离开前她看见花要还站在树下,保持着那个姿势,青衣的宽大袖摆随风鼓舞,发丝也趋于凌乱。
她听见他说:“相思豆正红,相思心亦浓。”
她觉得,他定是有心上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