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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一纸招魂幡 老太婆又被 ...

  •   清晨早起,空气清新.羽凰难得起那么早,心情倍儿好.闻着雀鸣鸟语,踏着缤纷落英走出半朵悠莲,正准备去问候一下他那可爱的师父君陌念,才不过迈出几步就接到了某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的千里传音,邀她过府一叙.
      真是命中注定她今天得逃课,她觉得.因为那不知好歹的家伙便是前些天她偷的佛云镜的物主--伽蓝菩萨.既是菩萨有请,何况她才做过对不起他的事,那还是得赏脸去一下的.所以她今日逃课是师出有名的.

      御风不过片刻就来到伽蓝的洞府,她进门第一句话便是:"伽蓝,我得好好向你请教一番,为何你们这一群佛头不是在西方论经讲道,就是窝在这山洞里呢"
      伽蓝一身金光隐去,羽凰先前就嘲笑过他许多次说他装酷显摆,要知道这可是大大的冤枉,他们为佛的无论到哪都是身浴金光,又不是他故意的.虽然要隐去这光麻烦了些,但他还是觉得在她面前这么做好些,否则就不晓得要被叨念多久喽.
      如今她倒是不拿他这光说事,可怎么又管起他住的地方来了呢他还真是不明白:"你好像很关心我的衣食住行"
      望着伽蓝那抿唇浅笑的样子,羽凰不禁感慨:佛的笑容就是慈祥!
      “不不不,我是觉得你们佛家应该不需要这些东西,何必还占着个山头呢你说是不"不等伽蓝回话她又开始东张西望起来,"欸,你这洞里的童子呢有客来访怎么也不上些酒菜呢!"
      “唉...”伽蓝摇头叹气,"我这地小没什么好东西.你若想吃等会向佛陀要去."
      刚巧躺下的羽凰一跃而起:“老佛爷怎么突然想到要见我"
      “叙旧.”
      羽凰呵呵干笑两声,真心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佛头可以用那么淡定的表情说出那么好笑的话,老佛爷找她叙旧,那除非卯日星君翘辫子--太阳不再出来了。

      “那么伽蓝你找我所为何事呢?”其实羽凰心中早已有数,只是例行公事问问而已。
      “前些天你借了我的佛云镜,我本以为你是一时贪玩,便故意放出消息说你偷了它,想让你主动还回来。”
      “你知道我不会的。”羽凰插了一句,伽蓝又摇一次头。
      “昨日从佛陀那得知你是另有他用,我特意知会你一声那东西你便拿去用吧,什么时候想还了再还。”
      “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羽凰又插一句,伽蓝无奈浅笑。
      “还有便是,我这消息无端给你造成了麻烦,你可介意?”
      “你若愿意以酒谢罪我便不介意。如何?”
      羽凰随手一翻,掌中便多了只明晃晃的酒杯,杯中酒色澄亮,香飘四溢。
      她托至伽蓝面前,伽蓝脸上笑意深了几许,抬臂正欲接过,羽凰掌一合,酒与杯瞬间化作云烟。
      “这样的好酒可不想便宜了你。我去老佛头那里。”说着她便化风而去,临了还不忘嘱咐一句:“下次请我记得备好酒菜。”
      伽蓝闭目,双掌合十,金光四溢。
      他面目无喜无悲,眉宇间却显出几丝笑意。这世间,倒也只有羽凰那么个妙女能令他们佛家动容,只可惜,红颜易碎,最是难留。

      一路踏风而至,令羽凰微感讶异的是佛陀真的在菩提台上为她备了桌酒菜.“这是做甚赔罪?”
      “非也。”佛言,“叙旧。”
      在心中腹诽了一句无聊。羽凰便坐下来痛痛快快地吃上了。
      这倒也不错,佛家普度众生,自然她也不例外。然而要度她就得这么着。
      “非也,汝已无需度。”
      佛陀突然冒了这么一句让羽凰颇感不悦:“不准以大欺小,不准窥探我的内心读白。”
      “好,那我便不知道吧。”
      羽凰盘腿虚坐在佛对面,一扬手便将面前酒菜撤了个干干净净。佛家虽不拘小节,可这到底不太象样,佛能对她称那个‘我’字,她就该如此做。

      出乎她意料的佛爷真的是找她来叙旧,期间不曾提到君陌念半句,更不曾提及九天那一大箩筐麻烦事一个字眼,这倒令她有些受宠若惊。
      “你是闷得发慌了吧?”
      佛不语。
      “沉默就是承认。”羽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接着说:“有那么多时间用来浪费,何不做点有意义的事?这天上地下都快乱套了,你就不出来管管?”
      “有你不就行了。”
      满目皆是璀璨刺眼的佛光,羽凰少有的沉默了,她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她真的有那么能耐吗?
      她邪邪地勾起了嘴角,那模样倒和音绯墨有几分相似。“承蒙抬爱。若我哪一日魂归离恨天了,还望多多照拂。”
      “若无事,我可先撤?”
      她做了个拔腿欲跑的姿势,惹得一众佛家子弟皆咧嘴而笑:“你羽凰姑娘要走要留还需请示吗?这可不太像你的风格。”
      齐整的佛音清净渺远,仿佛隔了万里云山而来,在这样空茫的声音当中心真的很容易平静。生平第一次,羽凰没有对这样的声音感到厌烦,反而有种由衷地喜爱。
      她算是很幸运吧,这里一众佛家都能云淡风轻地接受她的出格,她的放纵,她的特立独行。

      “把你昨晚偷来的招魂幡拿来。”
      正当羽凰沉浸在这清渺的佛音中时,佛陀一句话又将她拉了回来。
      “这个不能叫做偷,我可是同那老小子打过招呼的。”
      嘴里这么说着,手里早已化出了招魂幡往前递去。
      佛陀喃喃念了几句佛号,双掌平摊在那一方罗帕般大小的布帛上来回一圈,羽凰的手掌立刻佛光普照,灿灿其华。
      “好了,你且去吧。”
      光彩重重间闻得佛陀这一句,待光华退去复归当初时佛陀已双目紧闭,化坐入定,一切也早已回到最初,方才种种仿佛从未发生,又仿佛早已刻入心田。

      待羽凰回到清灵山准备接受君陌念的处罚时,却发现她根本就没被关注,君陌念正坐在桌前同君清讲法,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个徒弟没有前来上课。
      好吧,她就这样被忽略了。
      “你离开的时间不长,平时睡懒觉的习惯也有,君陌念肯定以为你还躺着呢。”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只不过...”羽凰垂下眼,细细地打量着竹屋里那相谈甚欢的一仙一魂,眼中光线明暗难辨.
      “只不过这也说明君清,不,应该说是君陌言对君陌念的影响颇深."音绯墨自动接上话.
      羽凰突地矛头一转,将打量的眼光直直投射到音绯墨身上,目光中带了些许锐利:"你还要等到何时才告诉我君陌言的生魂为什么会出现在君清身上”
      闻言音绯墨先是一怔,随即了然:“我当你为何从不调查此事,原来是认定了我知道。”他一手托腮歪着头带有几分玩味地直望羽凰:“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
      羽凰别过脸:“说不说随你,我兴趣不大。”
      音绯墨有些好笑,他倒是很喜欢羽凰拉下脸来的样子。“你过来,我告诉你。”
      带着引诱的语气,暧昧的眼神,羽凰早已见怪不怪,仍是无法自抑地冒了一身鸡皮疙瘩。
      某些情况下,她其实也是个调情高手,只是面对音绯墨这种,她自叹弗如。

      她白他一眼,将耳朵凑过去。因为是盘坐在半空中,她的头向他那边侧,身子却未动,这就造成了弧度稍大的倾斜。本也没什么,这点平衡她还掌握得了。然而预料之外的音绯墨伸手扯了她一把,她尚未反应便整个身子一起扑到了他怀中,顷刻间他们之间就形成了一个暧昧的拥抱姿势。
      羽凰的头靠在他胸膛上,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冰凉舒爽的气息。音绯墨低下头,有几缕湖蓝飞丝打在她脸颊上,凉凉的像冰,又带着些痒痒的感觉。
      记得在凤羽宫他第一次拥住她时也是这种感觉,她忍不住怀疑他是否是一块冰化成,全身由内而外没有一丝温度?
      “怎么才进步了那么短时间就打回原形了,你就那么喜欢用这种方式讲话?”
      “嗯。”音绯墨轻轻点头。他并不奇怪羽凰的镇定,记得他第一次吻她她也是这种状态,丝毫不为所动。没有身为女子的尴尬,甚至没有一丁点感觉。她很特别,正因如此他才更想撩拨她,想激出她的一丝反应。

      音绯墨的脸离羽凰很近,她整张脸都被他的发丝包围,因着他的动作,她的脸上就像有水流流过那般清爽。也同样痒痒的,那感觉却未达心底。
      她眨眨眼,酝出一个笑,“按照你我的辈分你应该叫我,叫我...”自己多大她也记不清这辈分还真有些难算,她想了想说:"也别太麻烦,就奶奶吧.我就当你敬老了.来,小子,替奶奶我揉揉肩膀."
      一个诡谲的笑自音绯墨嘴角荡开,他轻轻地,缓缓地俯下头,将唇贴在了她唇上,然后缓缓游移,一点一点地将双唇移到了她耳根,几乎是咬着耳垂说:"你知道念魂术吗"
      音绯墨贴着她唇移动得太龟速,羽凰正等得不耐烦,听到他说这一句,瞬间正色起来:“你说的可是魔族三大禁术之一的念魂术?”
      “不错。”音绯墨说着便往羽凰耳朵里吹气,“修习念魂者,不论生魂死魂皆听其号令,最大的不足也是最大的弱点就是容易遭到魂灵反噬,一旦遭受反噬便会恶灵噬身痛不欲生,直至灰飞烟灭。”
      “这种术法作用不大,代价太高,魔族先祖早就封印禁习,如今不知哪个魔族败类又偷偷搬出来用了。”
      听他说着羽凰完全忽略了他们现在是处于何种姿势,也忽略了他正在舔咬着她的耳垂,自顾自陷入沉思。
      “君陌言那样看起来不像是被迫啊。”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或许其中还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羽凰点头,突然感觉身上有点异痒,像有小虫在爬,便抬手拍了拍。说道:“这可就是你们魔族的大事了,你这未来魔君可得好好管管。”
      音绯墨并未接她的话,也没有放开她的耳朵,反而靠得更近了。问:“你的计划呢?三天时间可是到了,为何还不将君陌念锁进佛云镜?”
      “现在不是有天外来客嘛,他们祖孙相聚我就不打扰了,这事可以晚两天。”羽凰回答问题时总感觉身上不适,但因为视线被挡无法看到,这不适也不是特别不适,便也没太在意。她这样憋着不大顺气,正想着提醒音绯墨换个姿势,又听他懒洋洋问道:
      “你那一纸招魂幡可能给我看看?”
      “你怎知我拿了招魂幡?”
      “这有何难?”音绯墨低笑出声,那声音直接贴着耳朵进去,异常清晰响亮。“你怎么可能坐视九天那一群酒囊饭袋无辜枉死,肯定会想办法救他们的。”
      “你就只想看看?”
      “不,我想知道它能不能救回神魂俱灭之躯。”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能,而且如今招魂幡经佛光普照,不是你想碰就能碰的。”羽凰动了动身子,觉得很是紧迫。因为不太在意,原本想等他自己放开,现在看来他似乎没这意思,她只好出言提醒:“音绯墨,你该说的说了,该问的问了,还不准备放开?”
      话音刚落她就觉察出什么不对,音绯墨的唇好像又在她脸上游走了,感受到那渐渐上移的清凉快要到达嘴角,她猛一个激灵,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有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在她身上游弋,起初她的全副心神都在念魂术上,没多想,只以为是小虫子之类的,她一向爱护动物便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她猛然惊觉那不是什么小动物,而是音绯墨的手,此刻正贴在她腰际,轻揉慢捻,缓缓上移。他本来就没有温度,这更造成了她方才的错觉。可是他这是在干什么?调戏吗?要知道她可是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太婆呢,这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
      她这里还没想完,音绯墨已吻上了她的双唇,正一点点逐渐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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