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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夜似君心清 接二连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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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在清灵山的那少年被救醒了,羽凰也终于知道了他和君陌念的关系.他是君陌念的弟弟的儿子的儿子的儿子的儿子....反正就是很多个儿子,辈分上算是君陌念的后代侄孙,名叫君清.
羽凰真觉十分无聊,君陌念成仙少说也有几百来年,他这个侄孙的侄孙的侄孙...是怎么找到他的呢而且这么毫不偏差地掉进了他所管辖的仙山
君陌念自然也对此有疑问,当君清将答案说出来后连音绯墨都忍不住想笑,这还真是个好说法呀好说法.君清说他本和父母做着小生意,生活也算富足.有一日家中遭了贼匪,一家上下无一人幸免,他于弥留之际梦见了他的祖先也就是君陌念的弟弟君陌言.君陌言托梦于他让他去找已成仙的先祖君陌念.一梦到头他就晕了,而醒来后就在清灵山了,他以为定是君陌言不忍君家断子绝孙所以才将他送过来.说到这君清还恭恭敬敬地对着西方拜了一拜,嘴里念叨着感谢先祖之类的话.
他这一番托辞可信度不高,但也确实找不出什么破绽,除非羽凰将君陌言的魂魄给抓过来问问他有没有给君清托梦,但谁都晓得一个死了那么多年的人铁定已经投胎,要找也是件麻烦事.就算找到也无济于事,君陌言是投胎了,可人家君清硬是说他梦见了君陌言,那又有什么办法,难道投胎了就不许梦见了,君清若是这样问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死魂是会投胎没错,但也是可以允许留存几丝执念在人间的,偏偏那执念是超脱六界之外的,她亦无法寻到.
所以尽管她不信,还是无法反驳.
君陌念虽也觉得君清的话很牵强,但偏偏人家一副认真诚恳地态度,而且君清确确实实是凡人,也确确实实是君陌言的后人,他就算有所怀疑也不能说什么.
为方便照顾他,君陌念将君清留在了清灵山,与其他弟子一起修习法术.
羽凰没有权利抗议,也不愿去费那个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她一贯的信条.敌不动她便不动,她现在要做的就只是赶快进行自己的计划,早日渡化君陌念.
跟上跟下的音绯墨通过她的做法对她的想法有所察觉,很不客气地挖苦了她一句:"羽凰你要渡化君陌念,那还真是应了那句佛语,说不得."否则还真容易被笑掉大牙.
“你最好还是不要总把佛语挂在嘴上,否则你佛陀爷爷会觉得无地自容的."
听了羽凰这句不冷不热地回应,音绯墨只是笑,其中的意味却是一言难尽.有些许嘲笑,笑羽凰活了那么万万年却还是参不透浮生物语,总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也有些玩味,对于羽凰的前后变化他看在眼里,他很欣赏她这个样子,同时也很想看看重新复苏的她到底会如何的精彩.
有她在身边拌拌嘴抬抬杠的日子,他很喜欢.
音绯墨不知道,其实根本不曾有谁看透过羽凰,就连云伽都不能,她是个谜,一个看似一眼就能明白却始终参不透其中韵味的谜.
曾在她生命中举足轻重出现过的都以为自己能懂她,其实根本连她有多深都不曾了解.甚至她自己都不了解.虽也消极避世过,但却从来不曾消沉,她还是眼里不揉沙,身边不留刺.
就在她动手准备君陌念的事时,有几个消息已传遍天上地下,轰动一时.都是关于她的,而且都不是什么好事.
一说伽蓝菩萨的佛云镜被偷,盗贼便是凤羽宫的那位姑娘.
二说九天上老君的仙丹悉数不翼而飞,作案者也是凤羽宫的那位姑娘.
三说九天上化鹤仙子与九辰星君的儿子几日前出门游玩,回来后在卧房自杀,并于墙上留下血字,指名道姓地说是凤羽宫的那位姑娘调戏他不成故而起了杀心,他不甘受辱亦不想连累父母是以自行了断.
这前两桩羽凰是认的.她不仅偷了老君的仙丹和伽蓝的佛云镜,还偷了蓬莱仙翁的净泉,现在看来这蓬莱仙翁倒是个不多事的主,她还是比较喜欢他那样的性格.按理说伽蓝也没道理同她计较,这里面估计也还有别个因素.
话说她偷归偷,都是在一旁附了字条写明借用的,难不成这些个仙佛们以为她是恶作剧贪玩或是故意和他们作对才放的消息
事实上她不用偷的也行,这样偷偷摸摸行事一是不想和这些仙佛打照面,二也是想帮帮那位急着打压她的始作俑者,想快点见见那家伙的庐山真面目.
至于那第三桩,可确确实实与她无关,怕又是幕后那只手安排的好戏,只是这个借口找得太烂了点,竟然说她是调戏不成而恼羞成怒逼死良家少年,难道她看起来很像急色鬼吗
音绯墨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不是很像,就是.”
羽凰还未反应过来音绯墨又补了一句:“在九天众神仙们眼里。”
羽凰表示无奈,好像还真是这么个情况。她也就是随便郁闷郁闷而已,她的形象她一点都不在乎,反正已经够不堪,再添一笔也无所谓。
这些事时机还未成熟,暂不需要花费心思,她还是先忙君陌念这边的好。那些仙丹已拿净泉浸泡好,只等三日后取出让君陌念服下,在将他锁进佛云镜中,凭他的修为和心性修成正果应不是难事。
她的计划非常之完美,只是她忽略了一点,如音绯墨所说,她面面俱到但却忽略了一点--心,君陌念的心。不是她刻意去忽略,而是她将君陌念想得太纯粹,曲解了佛陀的意思。不过这都是后话,暂且先看当下。
流言天下地上乱飞,却始终无谁敢闯凤羽宫,估计都是害怕会落得弥和陀那样的下场。而玉皇也因为儿子的伤势无暇分身,一时之间于羽凰来说倒也风平浪静。
这一夜,闲来无事她便在步生香漫步。不期然撞见一个与君陌念有几分相似的身影。半朵悠莲是她的住处,按理说君清是不能贸然闯入的。但君陌念又没严格下令山中其余弟子不能来她园中赏花,而君清又多少和君陌念沾了些亲戚,他来了她也不好赶人,只好随他自便。
只是这大晚上的他那么好兴致前来赏花那还真是不得不研究研究呢。羽凰觉得,这君清不仅是冲着君陌念来的,更是冲着她来的。
音绯墨很难得的与她意见一致,都认为该会会这君清。
她弄来把折扇握在手中装装风雅,大踏步往前,冲那背影朗声道:“君清好兴致!”
君清回头,望着她的眼眸瞬间一亮,带着几分惊艳与了然,嘴角漫上笑意,只笑不语。
羽凰的相貌很平凡,没什么特别之处,穿上男装更因为身高的原因而显得不起眼,若是前些天他往前一站不会有多吸引眼球,鲜少会被注意。然而今次却是不同,她已找回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举手投足之间华贵威严自然而然,那一份顶立天地睥睨苍生的气势和清冷入骨的气质让视之者不得不侧目,不得不俯首称臣。
骄矜傲然唯己独尊如音绯墨都不禁为她那一抬头一颔首一投足一迈步而深深折服,更遑论君清。然而一个凡人在看到如此耀目的一幕时却只是小小的惊艳而已,若不是他太过不一般,那便是他根本就知道羽凰的身份。
音绯墨丝毫不掩饰赞赏地对隐身在侧后方的魅魍道:“我当她为何会如此张扬,这一招试探用得妙!既探了对方的底,也让对方以为她骄傲,便能使对方掉以轻心。真不愧是...”
我音绯墨看中的.后半句他隐在了心里,这只是个小小的想法,他还不想为外者道,即使对方是魅魍也不行.他想着有一天能与羽凰博弈,想来应该很刺激.只是他自己到底也没分清,他对她的感情是不是仅仅只有欣赏.
再说魅魍,其实他完全没听懂音绯墨的话,因为他一直呆在清灵山,羽凰他们出去是从来不带他的,所以他至今仍不晓得羽霖就是羽凰,当然也就不可能听懂自家主子的话外之音.
下边,羽凰和君清已然在闲庭信步.羽凰直至现在才发现,君清真没愧对这个名字,一身清气,总觉得淡远如世外谪仙,又明暖如万家灯火,少了俗世人的浊气,却又不似方外人的冷寂,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就像这清凉如水的夜,清却不寂,淡而且雅.
夜似君心清,君清,这个名字倒真是好,这个人也不错.只是他虽相似于君陌念却到底不是君陌念,虽一身清气却到底不够彻底,他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纯粹的.倒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好名字这么一身清华.
“君清在这可还住得惯"
“还好."
“君清觉得师父怎么样"
“不错."
“君清觉得我怎么样"
“挺好."
“君清觉得清灵山怎么样"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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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音绯墨快被他们两那没营养的问答搅得昏昏欲睡之时,羽凰终于不再发问,君清也不再作答.只道了声再会便离去.
“你很无聊."君清走后音绯墨便冲着羽凰发牢骚.
羽凰抿唇浅笑,小脸上说不出的恣意风流,真真是潇洒如风,难掩威势.
“我探过了,他觉察不出我在用术法探他内里,足可证明他本身并无法力.但是,我发觉他的灵魂有些怪异,似乎不是原本属于他那具身体的,但又剥离不出,这倒是值得研究."
“呵,有趣!"音绯墨笑着望着下面的羽凰,这句有趣不仅仅是在说君清,也是在说羽凰.不知为何,她明明就只是那样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他却觉得她浑身散发出一股让观望者无法直视的光辉,有种不言自明的压力,却又像具有诱惑力般让视之者想要靠近.
他觉得,她不是一般的有趣.
羽凰虽不在意,然而九天此时却已是怨言四起,对她的咒骂诋毁更是数不胜数.许多原本就与她不对眼的仙者更是添油加醋,一时之间她已成了众仙心中的大奸大恶.
也是于此时,九天又接连发生两桩命案,某两位仙君的儿子又死了,当然凶手仍是羽凰.羽凰唯一的感想就是总算换了个名目,不再是调戏不成迁怒杀害,而是对她不敬惨遭毒手.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好理由,但比起前面那个她还是喜欢得多.
接二连三的命案不是偶然,音绯墨觉得:"恐怕以后还多得是.”你做好准备.
“我等着."
她可不会逆来顺受,谁在她头上动土,她必会还他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