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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似王者归来 多事之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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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做饭吧,我饿了."
这是羽凰将云伽带回凤羽宫说的第一句话.她不想问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他和她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心照不宣.
云伽也只是笑笑,便径直走到厨房忙碌起来.羽凰根本不会饿,她只是嘴馋了想吃他煮的东西,他知道.她不想和他讨论弥和陀的事情,他也知道.但他还是不得不说.
“羽凰,弥和陀确是我不小心伤的,那日他们擅闯凤羽宫,我以为是不轨之徒.”抬起头,他望进了那躺在横梁上的红衣女子的眼里,浅浅地笑开了眉眼:"毕竟天上地下没有哪个家伙吃饱了不耐烦敢闯你羽凰姑娘的府邸.”
他这话倒是说岔了,似乎不久前君陌念才闯过的吧,只不过他那次求见的成分多一些.
羽凰静静地听他讲,未发一言.很多事情发生了,再多说也没有意义.
“这次虽然是我的错,但是其中的疑点不得不提."云伽说着说着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手上的动作也停滞了."弥和陀是化身大雕闯的凤羽宫,这根本毫无意义.然而观他们的举止言行,好似知道你不在的样子,这就有待考究.还有,他们为什么敢贸然闯凤羽宫为什么闯宫的是他们而不是别的谁这其中的问题不得不探究啊.”
云伽还未回过神,却被羽凰一句话给拉了回来."你快做饭吧,想饿死我啊."
云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继续着手头的活计.也不知道他说的话她有没有听进去,一把年纪了还是小孩子心性,真是拿她没办法.
正在他专心为她做饭时,羽凰却喊了他一句.他抬头,正对上她那一抹自信的运筹帷幄的洞悉一切的笑容,不深不浅,刚好落进了他心里.
羽凰靠坐在横梁上,嘴角微微上扬,眉稍眼底流露的尽是指点江山君临天下的气概.她很少笑,不同的笑也代表不同的意思.只有了解她如云伽才能读懂,她此刻述说的是独一无二的王者之气.那才是真正的她,自信聪颖,风姿卓卓,傲然于世,冠绝六界.
她脸上笑意不减,轻启朱唇,字字写尽王者风范.
“我闲得也够久了,他们若是想玩,我乐意奉陪.”
云伽笑了,是忍俊不禁,也是喜之极致.都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见过她这样的笑容了,他差一点就要忘记.幸好她回来的及时,没有让他错过,没有让他遗憾.
一桌丰盛的菜肴很快就新鲜出炉,许久没有同她同桌吃饭,云伽正为此欣喜,饭桌上却冷不丁冒出了个不速之客,让他的好心情瞬间消弭无形.
音绯墨一直跟着羽凰,言谈中老听她提及云伽的手艺有多么多么好,这个可以一验真伪的好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他倒有些喧宾夺主的意味,直接坐下来吃,还不忘对云伽的菜点评几句,偶尔也说些不足,显得他自己有多么精通此道似的.
羽凰不甚在意,她早已习惯了多条尾巴.云伽却不然,从第一面他就对音绯墨有敌意,而且不是一点点.像是有什么预料般,他一直都认为音绯墨会是个危险的存在,连见着他都避之唯恐不及,更别提是和他同桌吃饭这样的事情.
极默契的,音绯墨也十分地与云伽不对调,要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又说不出,他就是看云伽不顺眼.换作平常有这么一个看不顺眼的家伙在旁边,他早以武力解决了.只是这次,他不晓得为什么,就是不敢动云伽.隐隐的有种感觉,他要是动了云伽就会失去什么.所以他对云伽的不爽也只是停留在看不顺眼的阶段.
好在羽凰能够驾轻就熟地自动屏蔽饭桌上传来的两股子杀气,否则可就糟塌了这顿好饭了.
正当这一仙一魔以眼神秒杀对方之时,殿外的来客很适时机地解决了这场无声的战斗.
“云伽,君陌念来了."你出去看看.
羽凰的话音刚落,音绯墨就非常贱地笑了起来.云伽斜了他一眼,放下碗筷,对羽凰说了句"交给我"就径直往外走去.
云伽走后音绯墨笑得更加放肆,笑容倒是与往日的轻佻邪佞有所不同,似乎是遇到了极有趣的事情,又似乎是某种无言的哂笑.反正看起来不大像是魔族太子音绯墨的笑容,倒像是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仙在打趣同伴一样.
“还真没看出来,你这小仙官倒挺听话."
音绯墨原本以为羽凰不会有回应,没想到她听了他的话之后,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勾起唇角笑了,不疾不徐道:"没有你这保镖听话."
仍是那样一副从容不迫,傲然绝立的姿态,让音绯墨不禁想起方才在厨房她那一笑.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种情态,那样的羽凰是浑然天成的,让视之者不得不心生敬畏,顶礼膜拜.他恍然发现,这样的她才该是她,这样的她才当得起九天尊神天地之主这个名号.他觉得,他还是小看了她.
一笑置之,他又回复了平素那副轻浮模样,淡然开口:"羽凰,你这个样子很可爱."
眼看着音绯墨将脑袋伸过来,大有要贴上她的趋势,羽凰忙撇开头,暗道这个家伙的毛病又犯了,果然是本性难移.
她回以浅笑:"若是你能够正常点,也是很可爱的."
音绯墨若有所悟的哦了声,说的却是:"承蒙夸奖."
凤羽宫朱门外,云伽和君陌念对峙着,这副情景似乎不久前发生过,没想到这么快又再度重演.云伽温文一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君陌念回道,"我想拜见羽凰姑娘."
君陌念直接表明来意,云伽也不扭捏,直接拒绝:"她不见客,你请回."
“我相信弥和陀的事不是她做的,我只是想帮一下..."
“不必."君陌念话未完就被殿内传来的声音打断,羽凰不想让他在此干耗,想快点打发他.“事情便是我做的,你可有异议?”
她这话面上是在问,实则那一股子强势气却明显地告诉君陌念不需要你多管闲事,就算有异议你也给我憋回肚子里去。
云伽趁势接过话头:“你可听见了,请回。”
看见云伽那送客的手势,君陌念的眼神黯了黯,想要再说什么却发现已不得出口,只好告辞离去。
他心中甚是疑惑,明明不像是不讲理的仙者怎么偏偏处处表现出一副蛮横无理的样子?脑中对羽凰的疑问更甚。可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一向不大关注这些事情的他不知不觉中对羽凰的事已十分上心,甚至会迫不及待想要弄明白。
君陌念离开后,羽凰和音绯墨也跟着走了,她得回去做做样子,不能让君陌念发现她不在。
凤羽宫又只留了云伽,独自一身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他眼中流露出不舍和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受得住,永永远远的独自孤身,永永远远的黑暗不见天日。
与此同时,九天的另一处仙府里,一个高冠的青衣少年手举仙剑,稳稳地刺入了自己胸膛。鲜血迸溅的同时,他撑着最后一口气在墙上颤颤巍巍地写下了一行血字,字字泣血,触目惊心。
回到清灵山,君陌念无暇去顾及羽凰有没有安安分分。因为在他离山期间山中众子弟于月下天发现了一名血迹斑斑的少年,大有生命垂危之势。救治伤患要紧,一时间他也没有心思去想旁的事。
只是有个问题,清灵山周围有羽凰姑娘的结界,那少年是怎么进来的?这他想不透,只好等那少年醒来再说。
羽凰和音绯墨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出山时开启结界那少年刚好掉下来,若如此那也太巧了吧。虽说无巧不成书,但巧得过分了就不是书而是谋了。
弥和陀正巧去闯凤羽宫,然后负伤,玉皇正巧召众仙会审云伽,君陌念和羽凰正巧离开清灵山,这少年正巧从天上掉下来,这还真是,好巧啊。
羽凰淡然一笑,这个游戏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音绯墨耸耸肩,表示这个和他没有关系。
经过君陌念悉心照顾,那少年终是保住了命。羽凰借着打下手的机会,偷偷瞄了几眼那少年,确是凡人没有错,那就更加奇怪,他是怎么跑到清灵山来的呢?而且羽凰还发现一个问题,这个少年与君陌念似有几分相像,她以为是错觉,后来才发现不是,这个人确实和君陌念有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关系。
然而此时她却无心关注这些,她得趁着君陌念无暇顾及她之时去办自己的事。照这个情形来看,此际正是多事之秋,她必须得赶快解决君陌念的问题,这样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先是九天,又是佛境,再是蓬莱仙山,天上地下到处跑,把她这个懒骨头累得够呛,不过幸好事办完了,接下来可以清闲清闲。
音绯墨陪她一路游走,看她拿的那些东西就知道她要做些什么,不禁暗暗摇头,聪明是聪明,却不够火候。又不禁疑惑,一个活了万万年的老家伙怎么就这么点心思呢?真不晓得该说她单纯还是傻。
也许她是某些地方聪明某些地方傻吧,他这样告诉自己。